第十八章：國民好閨蜜

  回到屋中，他轉身去了東暖閣，看著床上已經熟睡的兒子，低頭俯身在他額發前吻了吻。

  「爹的小心肝，你快些長大吧，將來，這府里的一切，都會是你的。而你那愚蠢的姐姐自己作死，就怨不得我了……」

  低低呢喃一句，他又撫了撫兒子的發頂，起身去了安置在西邊耳房的小佛堂。

  卻說另一頭，蕭元鼎帶著怒意和擔憂衝到了蕭悅明的院子，卻見屋內無人。忙抓著煙蘿詢問蕭悅明的行蹤。

  在得知她早早去了書房後，又一陣風似的闖了進去。

  「滾滾！外頭傳你立誓做什麼載人的紙鳶的事可是真的？」

  彼時蕭悅明正拿著碳條在紙上畫著三角翼的構造圖，被她猛的一吼，手一哆嗦，就畫歪了一條線。

  看著廢了的稿紙，蕭悅明只得丟下碳條轉身安慰娘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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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娘您先別急，您聽我解釋！」

  「解釋？還有什麼好解釋的？你居然立誓若失敗了便離京，你知不知道這話有多愚蠢？」

  蕭悅明撓撓後腦勺，有些窘迫道：「娘，這也是沒法子的事，我實在是被逼急了，您不知道，她們一個個都笑話我是個廢物，可我不是廢物！我要證明給她們看，我蕭悅明也是有本事的人！」

  聽到這話，蕭元鼎楞了楞，看著臉上帶著不安，害怕她責備的蕭悅明，嗓子仿佛被什麼東西堵住，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
  許久，她的鼻頭酸澀起來，心也隱隱作痛。

  「娘對不起你，都是娘不好，叫你受了這麼多委屈！」

  一聽這話，蕭悅明就慌了手腳。

  「娘，您這是什麼話？是孩兒不孝，做下了許多荒唐事，叫娘也被我牽累，是孩兒的錯！」

  蕭元鼎一把抱住她，眼淚無聲的流淌。

  「娘的滾滾，受苦了！那些風言風語，切莫往心裡去，你是娘的心肝肉，是娘的寶貝，即便你這輩子什麼都不做，娘也要好好護著你！」

  感受著這溫暖的懷抱，暖心的話語，蕭悅明也忍不住哭了起來。

  有娘如此，她還有什麼不知足的？即便被人瞧不起，即便被人冷嘲熱諷，只要有家在，有娘疼，便一切都無所謂了。

  「娘，我不苦，有娘疼我，護我，我便是這世間最幸福的人。娘您放心，我不會離開長安離開您的，我既然說能做那載人的紙鳶，便是真的能做，絕非虛言。」

  說罷，她忙抹乾眼淚，從蕭元鼎的懷裡起身，走到了書桌上，把畫了一半的稿紙遞給了過去。

  「娘您看，這就是我說的，載人的紙鳶。只要這三角形的機翼足夠大，就能迎著風托起人來，再裝上控制機翼方向的繩索，便能載人在天上翱翔了！」

  蕭元鼎一臉詫異的接過稿紙，仔細看著上面用黑色的粗線勾勒出的一圖案，半響說不出話來。

  「這……這個玩意，真的能飛起來？」

  蕭悅明用力點點頭：「娘，您可千萬別小瞧了這個東西，它可是非常有講究的。這巨大的三角翼在風的作用下……」

  花了一盞茶的功夫，蕭悅明向蕭元鼎講解了三角翼的飛行原理，雖然蕭元鼎聽不懂，但看蕭悅明那一臉認真的模樣，心中的慌亂和惶恐漸漸消失，一種自豪感油然而生。

  「這是她的女兒呢！」

  這麼想著，她的嘴角便忍不住的揚了起來。

  「……基本上就是這樣了，等請到了好工匠，把這個按照我的圖紙組裝起來，再多試驗幾次，一定能飛得高高的！」

  唾沫橫飛的說了半天，蕭悅明口乾舌燥，正準備去端茶喝幾口，蕭元鼎已經先一步起身親手倒了一杯茶遞給她。

  「娘，您別動，我自己來！」

  「一杯茶罷了，又累不著我，倒是我的乖女兒，可真是能幹，竟然想出了這麼厲害的東西。」

  被她這麼一夸，蕭悅明還有點不好意思：「那是當然，我可是您的女兒，本事大著呢，只是平時為人低調，不愛出風頭……」

  見她臭不要臉的自誇，蕭元鼎瞪了她一眼，她這才訕訕的止住了話，低頭一口氣喝乾了茶水。

  「你慢點喝，別嗆著了。聽你方才胸有成竹的模樣，娘的心也算是放下了。娘就怕你是一時衝動，被那些個小人慫恿著立下個荒誕的誓言，以後難以收場。」

  「娘，不會的，我說過的，定會孝順您和祖母，定要上進，絕不會叫人坑騙了去，也絕計不會再同以前一樣惹事生非。」

  蕭元鼎將她手上的空茶碗接了過來，又蓄滿一杯說道：「你這還不是惹是生非？這事現在鬧得滿城皆知，不知道有多少人家盼著你倒霉，你倒還覺得自己沒惹事？」

  聽她這話，蕭悅明接茶的手頓住，心中納悶極了：「娘，這是怎麼回事，我就跟崔姑娘她們打了個賭來著，怎麼會傳得滿城都是？」

  「哎，你又不是不知道，你在這長安城的名聲。說起來也怪娘，不該得罪那麼多人家，她們定然也在裡頭推波助瀾了，否則又怎會不到三日的功夫，便傳遍了大街小巷？」

  她這麼一提，蕭悅明這才想起，這幾日她娘可是威武霸氣的很，收拾了那麼多人家，人家就在等著抓她家的錯呢，自己倒好，把把柄遞到了別人手裡。

  「娘，不是您的錯，全是孩兒的錯，您做那些得罪人的事，不也是為了孩兒？」

  蕭元鼎欣慰的摸了摸蕭悅明的發頂，無所謂的笑道：「且不去管他們，只要你真能將此物做出來，到時候便是一個耳刮子狠狠打在他們臉上，豈不痛快？娘也不打擾你琢磨這東西了，娘先去尋個好木匠給滾滾。」

  蕭悅明正打算謝她娘，外頭守著的煙柳急急的敲了敲門：「二夫人，小姐，外頭皇太女殿下差人送了個老頭來，說是給小姐的。」

  「啥？老頭？」

  蕭悅明一愣，和她娘對視一眼，一臉的莫名其妙。

  等二人走到前廳，武安邦派來的公公忙迎了上來，笑容滿面的說道：「殿下命奴才給蕭大小姐送來了一個工匠，殿下說這是宮裡頭手藝最好的一位，甭管是木活還是其他，他都知曉一些，定能幫上蕭大小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