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零二章 往事披露

  公孫杞含笑回禮道：「待會兒可有事？」

  瑞王道：「今日是不行了，父皇在等，明日我去找表哥。」

  公孫杞點頭應下。

  瑞王這才看向黎墨，看了一眼又垂下了眼，淡淡勾唇道：「你這丫頭，不知今日冷了嗎，穿的這麼單薄，若是凍著了，不是白讓人擔心嗎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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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黎墨道：「帶了披風的。」又看他一身素衣，猜想是剛從齊王府回來，道：「今日你也出城了嗎？」不知誰在皇上面前說了齊王妃的喪事只有管家一人出面打理，皇上聽後讓瑞王去齊王府幫忙，看眼下這樣子，竟是真的。

  瑞王點了點頭：「齊王精神不太好，大多事情都是禮部在做。若沒個皇家的人在，被齊王妃的家人看到也是不成樣子，索性我閒人一個，父皇吩咐，我就去了。」

  黎墨指了指他身上的素衣道：「可你穿的這樣進宮，是不是不太好。」

  瑞王不在意笑道：「打個卯就走了，也不正經的請安。況且，父皇向來知我性子，也不會與我計較的。」

  黎墨笑著點頭。

  瑞王看了眼黎墨，又看了眼公孫杞，張了張嘴，緩了會兒，笑道：「你們...快回去吧，時辰也不早了。」

  二人點頭離開。公孫杞送著黎墨到了馬車旁，輕輕的捏了捏她的手，道：「還好嗎？」

  黎墨笑著點頭。

  公孫杞看她笑意有些勉強，道：「你的自責分我一半吧。」

  「嗯？什麼？」黎墨疑惑抬頭看他。

  公孫杞道：「你的自責，我擔下一半，你餘下的那一半情緒，換成無憂吧。」

  黎墨一怔，隨機抿唇笑了起來，道：「好。」

  公孫杞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：「快回去吧。」

  這是宮門口，不便多逗留，也不便說些什麼。黎墨點頭上了馬車，馬車動時，她掀開帘子，看著外面的公孫杞。

  公孫杞站著沒動，見她掀開了帘子，唇角勾起了令人舒心的笑。

  黎墨看著他的笑，挽了個大大的笑。

  待到馬車走遠，公孫杞轉身看了眼宮門，默了片刻，上了馬車。

  回到府里，楊枝來稟道：「公子，問出來了。」

  公孫杞眉間微擰：「如何？」

  楊枝道：「與您猜想的一樣。」

  公孫杞皺眉，放在書上的手指不受控制的屈了下，片刻道：「你先出去吧，讓我想一想。」

  楊枝頷首退下了。

  瑞王出宮時已近戌時末，翻身上馬的時候身上掉出一串鑰匙。

  東雲撿起遞給了他，道：「這是齊王府倉庫的鑰匙吧？」

  瑞王點頭，拿在手裡拋了兩下道：「走吧，給他送去。」

  東雲道：「殿下辛苦好幾日了，不如明日再送吧，今日先回去歇歇。」

  瑞王道：「明日還有事。」

  看瑞王騎馬就走，東雲忙追上：「那屬下去送，殿下回去吧。」從進宮在宮門口遇到黎墨和公孫杞後，瑞王就一直悶悶不樂的，又為著齊王妃的喪事辛苦了這數日，一串鑰匙的事兒，他去跑腿兒就行了。

  瑞王道：「別這麼多廢話，爺的身體還沒那麼弱。」東雲便不說話了。

  一路到了齊王府附近，遠遠就看到有家丁取房檐下的白燈籠，瑞王看著嘆了口氣，剛要上前就看齊王府門前的馬樁上拴著一匹馬，他皺了皺眉，不確定的問東云：「那匹馬是言子修的嗎？」

  東雲看了眼，點頭道：「正是。言世子的馬通身黑色，只馬頭上帶著一縷白毛，很好認。」

  瑞王的眉頭皺的更深，打馬退到了陰影處，轉了個彎，到了齊王府的側門，讓東雲去敲門。

  這邊齊王聽到瑞王來，皺了皺眉：「他來做什麼？」

  言子修卻驚了，猛地站起了身，不小心帶動了身上的傷，他疼的哼了聲，又看著齊王道：「我的馬還拴在府門口。」

  齊王好笑起來：「馬長得都一個樣，瑞王如何能認得出？」

  言子修皺眉道：「瑞王定然能認得出的。」

  齊王問管家：「瑞王是在正門下的馬？」

  管家搖頭道：「不是，是在南側門下的馬。」

  南側門與正門不在一條街上。

  言子修聞言鬆了口氣，也不敢多留，告辭離開了。

  齊王看著言子修倉皇落逃的背影，冷笑了聲，讓人去請瑞王了。

  瑞王進府果然沒見到言子修，心下微冷，交了鑰匙，也不多留，出府了。等再繞到正門，馬樁上拴著的馬早不見了。

  東雲道：「殿下，這言世子有些不磊落啊。」不然也不會避著瑞王不見了。

  瑞王沒說話，騎馬離開了。

  次日一早公孫杞去找黎墨，車行一半，蘇琛道：「公子，元千落一直跟著。」

  公孫杞淡淡道：「不必理會。」自那日見過他們以後，元千落就整日的在府門口溜達，也不知要做什麼。

  馬車到了郡主府，黎墨收到消息早已等在府門口，公孫杞微皺眉道：「怎麼出來等？」

  黎墨心情很好，不答反問：「你怎麼來了？」

  公孫杞上了台階：「咱們進去說。」

  黎墨點頭。

  進了府，公孫杞道：「我有話要和你說，找處僻靜的地方吧。」

  看著他的神色，不知怎的，黎墨心裡竟然有些慌，想了想也沒想出個所以然，暗道自己多心了。道：「去花園吧，新種了許多花，很好看。」說著側目看了眼清荷。

  清荷頷首先行去準備了。

  到了園子裡，已經一個多餘的人都不見，小亭子裡煮著茶，桌上擺放著乾果點心。

  二人進了亭子，各自落座，黎墨道：「發生了什麼事情？」

  公孫杞道：「你還記得當年德惠夫人是如何發生意外的嗎？」

  黎墨一怔，顯然是沒想到話題會落在這個上面。

  愕了幾息，她道：「...關於我娘的嗎？」這一瞬間，心裡的慌亂感更加的強烈。

  公孫杞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：「別怕。」

  黎墨吞咽了下，道：「我娘，她...我還小，是嬤嬤說，我，我娘是在巡視商行的路上，遇到了匪寇，商行的人不敵，馬車墜崖。」磕磕絆絆，聲線發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