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四六章 澄清誤會
2024-05-04 10:34:21
作者: 優文
意氣用事?這個詞倒是有些意思!林墨北譏諷的輕笑,收回視線,低眉抿了口茶。
這怠慢輕蔑的態度讓黎翀的臉色又難看了兩分,但想著家中如今的光景,他捏緊了拳頭,勉強擠出了個笑道:「是我們自視甚高了!不該因王爺的幾句教訓就不知高低的斷了關係,但...但郡主,咱們都是黎家人,往上數幾輩,咱們都是一個老祖宗啊,求郡主救...。」
從話中找到了關鍵點,林墨北抬手打斷了黎翀的話,擰眉疑惑道:「你說什麼?是林善與你們斷了關係!」
黎翀因林墨北的一句「林善」而有些懵神。
林善不是她爹嗎?就這樣直呼其名?
愕然片刻點了點頭道:「是王爺...不不不,是我們不識好歹了。」
京城裡關於月寧王府的傳聞滿天飛,他們有求於人自然是要謹慎的打聽打聽再上門的。
聽說林善早把黎家當成了自己的,不僅管著商行大小事,還把老母接進了府,身邊更是妾室如雲,庶出子女繞膝。
也不想想,他一個入贅婿,何德何能又有何顏面如此做?
他們猜想,林墨北這個正經家主定是個糊塗人,就算不糊塗也是個懦弱的,守不住黎家!
雖然林墨北現如今封號從一品,但商行的事情她從未插手過,府里府外又是個被林善提著的木偶,他們可不能在言語上開罪林善,免得功虧一簣。
林墨北懊惱的喘了口氣,看著黎翀道:「可否把當年的事情完整的告訴我。」
黎翀驚訝於林墨北的突然改變,但這種改變似乎比剛剛帶給他的感覺更加的溫和?
看黎翀遲疑,林墨北解釋道:「當年我還小,很多事情都是道聽途說,今日想聽你們說一說。」
確實,當年黎月死的時候,她才五歲!黎翀略點了點頭,組織了言語剛要開口,就聽林墨北道:「我要聽實話,不必為任何人粉飾。」
黎翀張著嘴怔了一息,她怎麼知道他要為林善粉飾?
今日上門是有違祖訓的,心底里也是帶著屈辱,對林墨北這個糊塗人自是不屑的,想著反正最終都要同林善商談,便沒放心思在林墨北身上,自進門起他甚至沒有好好的觀察過她,此刻聽她說這句話,壓著心裡的驚訝,視線在她身上短暫的停留。
淺粉織錦繡鸞鳳衣裙,象徵著身份,貴氣十足,妝容簡單,但面容姣好,正逢她看著他,明亮的眸子溫軟澄澈,他不禁一怔,俗話說眼明心亮,擁有這樣一雙眼睛的人,心裡也一定是明白的吧?
心中忽的生出了賭一把的心思!
把準備好的話咽了回去,揖手道:「不敢違逆郡主的意思,只是若言語不當還請郡主贖罪。」
林墨北點頭,示意他開口。
「家主遇刺身亡,事發突然,我跟著祖父和父親來京城奔喪,水路陸路夜以繼日的趕,可到了京城已是半個月以後了。我們要去給家主上香,卻被王爺攔下,王爺同祖父和父親在書房裡談了小半個時辰,祖父和父親就滿面怒色的奪門而出,回去後就下令黎家分支與本家分道揚鑣。」
「可我並不知道他們當時談了什麼,後幾年從父親口中的隻言片語猜到了些當日的情景,應是王爺污衊祖父和父親借著奔喪的名義來奪取家主之位。」
「黎家商行自是天鉅國第一,但咱們分支也不差,在當地也是數一數二的名門,況且父親和家主雖是遠親,但多年間也是相互扶持,手足情深。我敢用性命擔保,祖父和父親絕沒有此等歪心。」
黎灃聽著輕叱一聲:「若要奪,他那個草包能守得住?」
黎翀一聽頓時惶恐起來,轉身瞪著黎灃喝道:「郡主面前不得無禮!」說著又對著林墨北深深的一揖,艱難道:「郡主,今時今日上門實屬走投無路了。」
草包?林善確實是個草包,母親走後黎家商行還能存活,也多虧了各地的大掌柜。越過黎翀的肩膀,林墨北看著一臉憤慨的黎灃,輕輕笑開。
黎灃一怔,隨機皺起了眉頭,輕哼一聲別開了頭。
林墨北看著黎翀:「我信你們。」
能證明他們的方式有很多,最簡單的就是他們當年並沒做出什麼有奪取黎家的事情,而且這麼多年,他們也從未找上門來。
若真是有野心,當年就算死皮賴臉也一定會留下的。
況且,相比起林善的為人,她還是更信黎家的人!
黎翀和黎灃聽著這話都愣住了,不可思議的看著林墨北。
能想像的到他們驚訝的心情,林墨北容他們發會呆,轉而看著小魚:「派人請大崢叔叔回來一趟。」
這件事情嬤嬤和大崢叔叔都不曾說起過,她所知道的都是林善告訴她的。
現在她明白了,嬤嬤和大崢叔叔不是不說,而是根本就不知道內幕。
聽黎翀的意思,當年他們甚至連香都沒上就被林善拉去了,聽了那番話氣憤之下轉身就走了,守在靈堂的嬤嬤和大崢叔叔連他們的面都沒見,自然認為他們薄情寡義,感慨娘離世後人走茶涼。
所以以後的數年也不曾主動和分支的眾人有所聯繫。
這就造成了彼此間的誤會越來越深。
小魚頷首應是,去吩咐了。
黎翀已經回過了神,詫異不解道:「郡主為什麼信我們?不是說當年還少不經事,什麼都不知道嗎?就不怕我們是信口雌黃來行騙的?」
林墨北挑眉輕笑:「難道你希望我把你說的話當做胡言亂語,然後命人把你們轟出去?」
黎翀搖頭失笑:「只是郡主如此容易輕信他人,我反倒有些擔心。」
「擔心什麼?」這下換林墨北不解了。
黎灃皺了皺眉,沒好氣道:「自然是擔心你被居心叵測的人騙。」
林墨北笑了起來,想起前世她被哄騙的很慘,她又笑不出了。看著二人道:「說起來我該叫你們一聲表哥。」
表哥?這是要恢復關係嗎?是啊是啊,把誤會解釋清楚了,自然是要重新走動的,黎翀喜出望外:「若祖父和父親知道,一定會很開心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