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四五章 恐懼
2024-05-04 10:34:20
作者: 優文
可毒是什麼呢?
這讓所有人都犯了難,找不到準確的毒就無法配製解藥!
派出去打聽消息的回來說,昨日從公孫府回去的人沒有一個有中毒跡象的!
長公主聽著心中一沉,毋庸置疑的,事情是奔著公孫杞來的!
公孫杞坐在窗前墊了厚墊子的椅子上,看著眾人面露凝重,他卻越發從容坦然。
慌亂和恐懼是會讓人迷失方向的!
「既然毒源不是食物和水,那就一定是府里的某一樣事物,去我昨日待過的地方仔細的查。」
這些年經歷過各式各樣的刺殺,木槿做起事情來也算是得心應手,點頭出去了。
長公主憂忡道:「除卻食物和水,府里有太多能致使你中毒的因素,只查死物不周全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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蒼白的嘴角勾了絲笑,公孫杞道:「這府里上下都是我的死士,我在府里露出的破綻又何止一處?若真是他們所為,一擊斃命即可,用不著拐彎抹角的下毒。」
長公主覺得有些道理,點了點頭。
看著他無法動彈的雙腿,再想著這麼多年的艱辛,她忍不住紅了眼睛,哽咽道:「杞兒,前路兇險,咱們...。」
公孫杞知道長公主下面要說出的話,出聲打斷道:「姨母當知我已無退路可走。奮力一搏還有一線生機,若就此消沉,我又能活到幾時?」
從出事的那一刻,從他被送到天鉅國的那一刻,他這一生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了!
長公主說不出話了,用帕子沾了眼角的淚,露出了點鬆快的笑,道:「是姨母的錯,姨母不該說這樣喪氣的話,安醫正醫術高超,定然能為你解毒的。」
公孫杞含笑點頭,又道:「還有一事求姨母。」
「你我之間何須用求字?有什麼事情就說吧。」長公主找出狐裘蓋在他的腿上。
「姨母找個藉口帶長樂去宮裡住幾日吧,我中毒的事情暫時不要讓她知道。」
長公主嘆了口氣:「我知道了。」
一絲一縷,一食一盞的查了大半日,最終在公孫杞的房裡發現了端倪。
原本牆角花架上擺放的松盆不知何時變成了蘭花。
這蘭花養的極好,花葉都很精神,花盆裡特意的鋪了一小層光滑圓潤的鵝卵石,遮蓋了泥土贓污,看起來十分的精緻。
安醫正湊近嗅了嗅花葉,沒什麼異味。
小心用竹鑷子取出鵝卵石,赫然看著厚厚的一層黑色泥土,散發著怪異的味道,安醫正眉頭大皺。
立刻命人將蘭花端了出去,開窗透氣。
「...只是一味引子。」安醫正喃喃著,目光在房間裡巡索起來。
長公主沒聽清安醫正的話,皺眉道:「你說什麼?」
「這盆里的毒只是引子,並不能讓公子的雙腿失去知覺,定還有一味毒。這味毒才是真正的毒藥!」說著問公孫杞道:「近幾日公子可接觸了什麼新事物?貼身的!」
貼身的莫過於衣物了。
楊棉和語堂找出了近幾日新裁製的衣服,安醫正一一檢驗,並無不妥。
公孫杞忽然道:「玉佩!」
長公主不解道:「什麼玉佩!」
「我枕頭下有一塊玉佩,是前兩日剛買的。」
語堂聽言忙去取。
安醫正接過玉佩聞了聞,又用舌尖舔了舔,皺眉道:「就是這玉佩,浸了毒了。」
公孫杞的臉上終於露出了自發現中毒後的第一抹慌亂!
這是他在外面偶然買的一塊玉佩,買給長樂的玉佩!
他們既然能用玉佩做陷阱,證明...證明他們已經知道了長樂的存在!
公孫杞慌了!
長公主惶然的看著安醫正手裡的玉佩,緊張道:「可知道是什麼毒嗎?」
安醫正點頭,從藥箱裡取了一丸藥讓公孫杞服下:「長公主稍後,此毒不難解,微臣馬上就去配製解藥,公子很快就會痊癒的。」
長公主聽著大喜,眼底的懼怕和擔憂一驅而散,忙不迭的點頭,催促著安醫正快去。
「立刻去查玉佩和蘭花的來路。」公孫杞渾身緊繃僵硬。
深邃的眼底颳起了颶風,緊抿的唇角沒有一丁點的溫軟,放在膝蓋上的手從平攤變成了緊捏,骨節都泛著白,甚至還在微微發著抖。
木槿從沒看過公孫杞露出這般神情,就算是九死一生的刺殺,公子依然是從容的,此時...此時,他能從公子身上察覺出一種陌生的情緒,恐懼!
公子遇刺,是他的失職!
狠狠的磨了磨牙,心裡屈辱的啐罵,敢在他的眼皮底下下毒!他要活剝了那個下毒的人!
嘴裡道著是,腳下已經走出兩步了。
長公主上前蹲在公孫杞身邊,提著心握住了他的手,不安道:「你怎麼了?臉色怎麼這麼難看?是哪裡不舒服?快告訴姨母。」
「姨母,我該怎麼辦...。」
林墨北渾然不知公孫杞身上發生的事情,她正奇怪的看著眼前的訪客。
「你剛剛說你叫什麼?」
少年輕咳了一聲,在林墨北炯然的目光下,臉上一陣紫一陣紅的,面上糾結了片刻,才低聲複述道:「我叫黎翀,這是我弟弟,黎灃。」
黎?林墨北瞠目,這兩個人莫不是黎家的遠親?
黎翀微垂著頭,面上有著不明顯的羞愧之色,眼底帶著隱忍,道:「雖黎家本宗與我們分支早斷了關係,但畢竟有同根之情在,還求郡主救我們這一次。」說著深深的一揖。
林墨北挑了挑眉,嘴角笑意略顯諷刺:「那你告訴我,為什麼會斷了關係的?當年是誰要斷了關係的!」
這些人在母親死後就疏遠了她們,現在來尋求幫助,送他們一句厚臉皮不為過!
黎灃一聽這話額頭青筋就爆了起來,蹭的站起了身,張嘴就要說什麼,卻被黎翀壓住了。
林墨北眯了眯眼,笑意更加冷淡。
小魚警告的瞪了二人一眼,手按在了別在身後的竹條上。
再敢往前一步,就讓他嘗嘗竹條的滋味兒。
黎翀狠狠的瞪了眼黎灃,這才轉身看著林墨北,笑道:「是。當年是我們意氣用事了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