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九三章蹭飯

  小魚一呆，她敢說不好嗎？！忙不迭的點頭：「好，非常好。奴婢覺得比折柳院好聽了百倍，郡主一定是喜歡的。」

  公孫杞滿意點頭，用手肘輕輕的拐了拐林墨北的胳膊，小聲兒道：「你看，你侍女都說好呢。」

  「咦，那屋子裡就是溫泉吧？」林墨北恍若未聞的指著院子的一處，加快了腳步，與公孫三歲拉開了距離。

  推門就是迎面而來的溫熱潮濕的氣息和潺潺的水聲。

  房間很大，光線有些暗，許是因為門窗都閉著又充滿了蒸汽的緣故。

  

  腳下是平整的黑色大理石，被蒸汽打濕，顯得油滑水亮的。

  往前走幾步，就看到用白鵝卵石壘成了一個圓形的湯池，池子裡蒸汽裊裊，視線內一片朦朧。

  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溫泉池子，便覺得稀奇，趴在鵝卵石邊沿上去撈蒸汽下的水。

  「你小心點，當心跌進去。」公孫杞走進來，正看到她童真的掬水玩兒。

  林墨北抬頭，看到不遠站著的人，笑著招手道：「公孫你來看，這個水真的是熱的。」

  溫泉水，自然是熱的，這傻丫頭！公孫杞心中好笑，但還是依言走了過去。

  林墨北鞠了一捧水給他看：「我還是第一次摸溫泉水，好神奇。」

  公孫杞慢慢收斂的笑，這是她名下的莊子，她卻從沒來過！

  這些年，林善金氏到底苛待她到何種地步！

  矮身在她身邊蹲了下來，他揉著她的頭髮，溫聲道：「杞縣也有溫泉，等你能獨立出京的時候，我請你小住。」

  他香囊里的藥材沾染了水汽，氣味更加的馥郁，他一湊近，她覺得就像置身一片溫和的藥香之中，心神寧靜。

  林墨北看著他，沒錯過他眼底的疼惜，一時心裡澀澀的，抿了笑問：「西邊有溫泉嗎？」

  公孫杞看她兩息，點頭。

  林墨北笑意加深，目光灼灼的望著他：「公孫，我更願意隨你去西邊泡溫泉。」

  公孫杞自然知道她的話外之意，一時吼間發哽，說不出話來。掏出帕子給她擦手。

  林墨北沒得到他的回答，心頭不安。等他將她手上的水漬擦拭乾淨，她抬手就抱住了他，仰頭看著他笑道：「不管以後如何，都不准拋棄我！我會死纏著你不放的！」

  公孫杞被她無賴樣給逗笑，將她垂下的幾縷頭髮給別在耳後，抿笑道：「我禮佛多年，知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，不會看著你死的。」說著環住她的腰，壓著她貼近了自己，俯首在她唇角輕輕一啄，聲音低啞道：「我也不會拋棄你的。」話落，吻已落下。

  有了清荷如意幫忙，語堂基本沒動手，東西就已經全都歸置好了，瞠目看著二人道：「你們……你們這手藝何時能教一教我？」

  如意有些迷惘道：「什麼手藝？」

  「歸置東西的手藝啊！」每一次從杞縣回京城，從京城去杞縣，都是語堂最崩潰的時候。

  公子什麼都好，就是不喜嘈雜，這麼些年也只有他一個服侍起居的。

  他是又當小廝，又當丫鬟啊！

  命苦如他啊！

  如意奇怪的看了眼清荷，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。清荷也是疑惑，笑道：「這算什麼手藝？是人都會的啊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語堂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腳，他應該是人吧？

  不過，人和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？

  「咦，公子出京還帶了它來？」清荷的目光落在了從外面走進來的侍衛懷裡的小東西。

  語堂順著清荷的目光看過去，是蘇琛抱著藍寶走了過來。便笑道：「它可是公子的寶貝，公子出門都會帶著它的。」

  清荷便想起了公孫杞將藍寶送給林墨北養的事情，又想著林墨北在府里撐著不讓人給塗藥，卻獨獨願意讓公孫杞給塗藥的事情，不覺帶了笑。

  蘇琛走進來，一眼就看到了清荷看著他笑，頓時有些臉紅，這女子看著他笑什麼？將貓塞給語堂，轉身一溜煙的走了。

  清荷哪裡知道自己的笑惹了誤會，同語堂說了會兒話便帶著如意告辭了。

  這邊，林墨北安置了公孫杞，在莊子上轉了一圈。看了起坐，宴席，戲台，客房等處，又看了宴客菜單。

  小魚連著府里的年長的婆子和長公主府里的嬤嬤一起商討的結果，自然是周全的。

  林墨北很滿意，本還以為會有需要添減之處，這一看，再妥帖沒有了。連清荷都忍不住的稱讚小魚能幹。

  小魚卻不敢居功，直說是眾人的功勞，她不過是跑腿兒的罷了。

  走了這麼一大通，林墨北腳疼，回了院子歇了小半個時辰，清荷傳了晚飯。

  廚房準備的是鍋子。

  銅鍋架在小爐上，熬的奶白的骨湯咕嘟嘟的冒著泡，香味一陣陣的冒出來。切得薄薄的羊肉片，魚肉片，豬肉丸子，新鮮的蘑菇和靠著溫泉種出來的蔬菜，滿噹噹的擺了一桌子。

  林墨北看著卻沒動筷子的欲望。

  往常在府里還有嬤嬤陪她吃飯，到了這裡，她就只有一個人了。

  小魚看著便道：「郡主若覺得不合胃口，奴婢便撤了讓她們重新準備。」

  林墨北搖頭，又問：「公孫公子哪裡是怎麼準備的？」

  小魚就道：「和郡主這裡一樣，也是鍋子。」

  林墨北點了點頭，剛捏起筷子，就聽外面傳來一陣語聲。

  清荷聽著出去看，就看到兩個婆子挑著燈引著公孫杞走了過來，守院的婆子齊齊問安。

  「你怎麼來了？」林墨北瞠目看著突然出現在廳里的人。

  「語堂不小心把鍋子給打翻了，若讓廚房重新準備太過麻煩。聽說你這裡也是鍋子，我就來蹭飯了。」說著不等她請，自在落座，還吩咐著清荷道：「給我拿副碗筷來。」

  「哦……好，奴婢，奴婢馬上就去。」清荷呆愣愣的回神，點著頭往外走。以前總認為公孫公子話少，今日一看，倒也不少嘛！

  語堂站在廊下，聽著公孫杞的言辭，無語望天，怎麼就成了他把鍋子打翻了？那鍋子明明是公子自己賞給蘇琛他們吃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