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八五章罰和賞
2024-05-04 10:29:29
作者: 優文
眾人歡歡喜喜的離開,楊管事留了下來,斟酌著道:「落雪齋的二小姐打算添些用物,想要打發凝秀去府外買。」
這些年金氏從不委屈林幼荷,落雪齋的一應用物與月例銀子,明面上與她相同,實則比她高出兩倍之多,這也是她看了帳本以後才知道的。
這也就養成了林幼荷極其挑剔的性格。雖然她掌家後沒有剋扣過清暉園,落雪齋,志遠齋的衣食用物,但也耐不住林幼荷覺得府中之物粗糙,手裡又有銀子,想要出府去買,倒也理所應當。
不過,她很好奇,林幼荷要買什麼?
林墨北看了眼楊管事:「她雖被禁足,但一應用物卻不曾短缺,有什麼東西還必須要去府外買?」可別是賊心不死,又起了什麼年頭罷?
楊管事忐忑的搖頭:「奴婢問了,凝秀不肯說。」郡主不會怪她辦事不利吧?
林墨北勾唇笑了笑:「女孩子家總有些不願與人分享的小秘密的。隨她去吧。」
楊管事鬆了口氣,再一次覺得林墨北大度,是個可以效力的好主子。點頭稱是,退了下去。
林墨北便問清荷:「小魚用的那幾個人,都帶去溫泉莊子了嗎?」
清荷想了想道:「小魚一個沒帶,都留了下來。郡主是有什麼吩咐嗎?」經過小魚考驗的外院幾個小廝都成了心腹,往常林墨北吩咐些什麼府外的事情,小魚都是交代他們去辦。
「讓他們盯緊清暉園和落雪齋里的人,誰出了府,見了什麼人,做了什麼,我都要知道。」她可不相信,林幼荷此時還有心情買閨閣小玩意。
有了林幼荷指使大奎在馬車上澆松油,林善林安買兇殺人的事情,她們不敢忽怠這三位背後捅刀的主兒,不過以往這些事都是小魚去辦的。
林墨北信任的人沒幾個,如意和嬤嬤做不來這些事情,小魚又不在,清荷覺得責任重大,點頭應下,親自下去吩咐了。
如意福珠幾個伺候著林墨北用了早膳。
早膳過後,林墨北沒有看帳本,依舊去繡香囊了,這次去溫泉莊子,她想送給他。
至於喬遷的禮物,她想送別的。
「郡主,您當心眼睛。」清荷回來,看林墨北低頭小心又仔細的繡著每一針,笑聲提醒。
「你回來了。」林墨北抬頭看了清荷一眼,笑道:「我這裡沒什麼事情,你快去吃早飯。」
「奴婢已經吃過了。」清荷上前將林墨北旁邊的窗格推開一扇,又放了窗紗,屋內亮堂了些:「今日沒有太陽,連著屋內也陰沉沉的。」說著感覺有風從窗紗透進來,皺了皺眉道:「郡主,您冷不冷?」
「不冷。」林墨北透著窗紗看了看高掛在樹枝上的枯葉,笑意綿和:「吹吹風很舒服。」
清荷還是拿了薄毯蓋在了林墨北腿上。
巳時左右,宮裡來了賞賜,浩浩蕩蕩的擺了一屋子。
林墨北磕頭謝恩,給隨行的太監封了賞。因著府里沒男子招待他們,便也沒留著喝茶。
眾人也都明白,接了豐厚的賞賜,喜滋滋的離開了。
林嬤嬤看著滿屋子的東西,嘴仍撅的老高。
林墨北看著就笑道:「嬤嬤還在生氣呢?」說著攀上她的手臂,撒了撒嬌笑道:「咱們沒吃虧不是,嬤嬤還要氣,那我就再去宮裡哭一遭?讓太后再多賞些東西?」
林嬤嬤聞言「噗嗤」笑了出來,嗔怪的點了點林墨北的額頭,氣道:「您可真是不知輕重。這件事情若是傳了出去,金山銀海的東西都無法彌補您的名聲。」到那時候,她的郡主可該怎麼辦?
林墨北思忖了嬤嬤的話,抿了嘴笑。
林嬤嬤皺眉,恨鐵不成鋼道:「郡主還笑?這個時候您還笑得出來?咱們府里雖已經下了禁口令,可昨日您在宮裡哭了那麼許久,宮裡人多更是眼雜,若是事情傳了出去,您可怎麼辦?」說著懊惱的嘆氣:「咱們昨日就不該進宮的。」
林墨北「唔」了一聲,燦若星河的眸子笑意點點,輕聲細語道:「嬤嬤不用擔心。就算事情鬧開,他也一定不會嫌棄我的。」
而且宮裡也一定會下禁口令!這件事情不會傳出去,就算傳了出去,她也不怕!
就算所有人都非議她,抨擊她,但只要他信她,就足矣!
林嬤嬤眨了眨眼,這……郡主口裡的「他」,指的是公孫杞?
怔了半晌,林嬤嬤問:「郡主就真的這麼的信任公孫公子?」
「當然!」林墨北笑盈盈的回了句,轉身接著去繡香囊了。
林嬤嬤站了會,才慢吞吞的走出房間,站在廊下她看著庭院,眼睫慢慢濕潤。
如此很好,如此很好,什麼安穩,什麼門當戶對,都不及郡主的喜歡來的重要。
夫人的遺憾不能再延續在郡主的身上。
就算,就算以後公孫杞有了什麼不好,依著郡主的身份,財力,再招贅一個,也不是難事。
同林墨北想的一樣,事情被皇上和太后合力壓了下來,宮裡宮外沒有露出一絲兒的風聲。
所有人只知道齊王妃在宮中因頂撞了太后而被罰禁足,而同一時間林墨北被太后厚賞。
事情都與太后有關,卻從未有人把這兩件事情連在一起去想。
同一時間勤政殿,太子說著西邊的剿匪與朝廷撥下去的賑災銀子。
「……怕是底下官員貪心不足,賑災款並不能如數發放到百姓手中,兒臣的意思是親自去一趟,一來給剿匪的官兵鼓舞士氣,二來也是讓當地的百姓明白皇恩浩蕩,福澤萬民,三來也能威懾一下當地的官員。」
太子帶首輔王霖,次輔王彥,戶部尚書閔軻,兵部侍郎廖宏哲求見的時候,皇上以為太子要以齊王妃的事情打擊齊王,十分的不悅,這件事情因牽扯了林墨北的名譽問題,所以大事化小,太子若此時帶著朝官談及此事,就枉費了太后的一番思慮。以小看大,皇上又覺得太子胸襟過小,難當國之大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