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八四章別樣暖爐
2024-05-04 10:29:28
作者: 優文
公孫杞拉下她覆在雙眼上的手掌,笑意越發的濃厚,輕聲提醒:「再不呼吸就要憋死了。」
嗯,她確實快要憋不住了!就算被他取笑,也不能憋死不是!忙張口大吸了一口氣,可還不待呼出,他的唇就又壓了上來!
這一次,他的舌順著她還沒閉合的唇縫滑了進去,靈巧的纏繞著她的。
輾轉廝磨,一吻綿長。
公孫杞抵著她的額頭喘息著,看著睫毛微微顫卻不敢睜眼的她,抿唇低笑,持著低啞的聲音道:「長樂,睜開眼睛。」
「……」
「長樂,你睜開眼看看我,嗯?」
他的鼻尖蹭著她的,說話噴薄出的熱氣落在臉上,尾音拉的長長的,輕軟的嗓音裡帶著絲絲足以蠱惑她的慵懶,林墨北心悸的更厲害了。
他捧著她的臉,說一句睜眼,唇便在她唇上啄一下,林墨北羞得恨不能鑽進地縫。
「我不介意多親你幾次的。」聲音已滿是笑意了。
林墨北根本不是他的對手。顫顫巍巍的掙開了眼,近在咫尺的他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在光影下泛著微微的光亮,而他素來顏色淺淡的唇此時一片嫣紅……想到他為什麼唇色發紅,她腦子嗡的一下,臉上更燙了。
公孫杞含笑盯著那雙似要將他吸進去的眼睛看了片刻,俯首在她唇上一啄,湊在她耳邊道:「你的臉能暖手。」
「……」林墨北怔了一息,這才意識到他的意思,氣的嗔他一眼,嘟囔道:「我是暖爐不成!」
聲音雖小,但公孫杞卻聽得清晰,忍不住的笑,笑罷揉了揉她的發頂,又問:「去莊子的事情不會延期吧?」
林墨北搖了搖頭。這點小事情還不足以改變她的行程。
公孫杞點頭,站直了身子,道:「我走了。莊子上見吧。」
林墨北點頭,看他出了門。
兩個小宮女捧著點心回來,清荷伺候著吃了幾塊,又喝了兩杯茶,就看林嬤嬤回來了。
林墨北走出宮門的時候,齊王正好進宮門。
二人走了個迎面。
齊王看到林墨北顯得十分的欣喜,張口就要說話。再看林墨北,好像沒看到齊王這個人一般,一個眼角都沒給,目不斜視的走了過去。
齊王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心底的火像是潑了油一般的燒的旺盛。
他氣的欲吐血!
但卻不是氣林墨北,而是氣那個蠢笨如豬的齊王妃!!
她一定是豬,不然怎麼能幹出這麼自掘墳墓的事情!!
齊王就這樣看著林墨北從他身邊擦肩而過,看她上了馬車,看著馬車駛離。
這一刻他想的不是太后會如何懲罰齊王妃,而是怎樣才能修復與林墨北的關係!
林墨北徑直回了府。
走之前已經下了封口令,當時在花廳伺候的丫鬟婆子都緊閉著嘴,所以府中並無人傳揚此事。安靜的用了晚膳,林墨北洗漱歇息。
如意值夜,看林墨北要睡就道:「郡主還是塗些藥再睡吧?」過兩日就要去莊子,若被旁人看到脖子上的淤青只怕又是一樁談資。
林墨北閉著眼,聞言唇角牽動,道:「已經塗過了。」
「塗過了?」如意詫異,今日跟著進宮的是林嬤嬤和清荷。剛剛清荷特意囑咐她切記給林墨北上藥,可見清荷是沒給林墨北上藥的。
現在林墨北說已經上了藥了,難道是林嬤嬤給上的?可清荷不是說嬤嬤一直在福壽宮的暖閣里被太后問話!
忽的想到什麼,皺眉不滿道:「您可別是為了犯懶才說塗過了?」上次手心被燙傷,郡主覺得無關緊要就說不疼,也就沒讓上藥,結果拖了七八日,紅痕才消。
「我真的塗過了,還騙你不成?」林墨北不睜眼都能猜想的到如意糾結的神情。
可她真的上過藥了,公孫杞給上的。想著抿嘴又笑。
「您別只顧笑啊。」如意不知林墨北在笑什麼,趴在榻沿上哄道:「就算郡主您上過藥了,再上一次也沒什麼。奴婢再給您塗一次吧?」
林墨北不想如意塗的藥蓋住他塗的,又不好說出來,便翻了個身唔囔道:「困了,我要睡了。」
如意無奈點頭,給林墨北放了帷帳又熄了外間的燈燭,這才睡下。
次日,林墨北洗漱的時候心情格外的好,笑意一直未斷,清荷看著就道:「郡主心情很好的樣子。」
林墨北含糊的點了點頭:「唔……做了個好夢。」
清荷就問做了什麼夢,林墨北卻不肯說了,只是抿了嘴笑,搞得清荷一頭霧水。
不過,林墨北能開心就好,她一開心,整個府里的氣氛都好了。
用了早膳,管事們來回話。
眾人看林墨北心情不錯,便大著膽子的多留了會兒,說笑起來。
林墨北十分的給面子,笑著回了幾句,又關切的問了幾句家常事,惹得眾人激動非常,爭相恐後的接話露臉兒。
她們在金氏手下任命多年,清楚的知道金氏陰狠凌厲的手段,所以每日活的戰戰兢兢,見到金氏好似老鼠見了貓一般,怎敢僭越的話家常?
而林墨北掌家以後,從沒有打罰過任何一個人,甚至連重話都極少說,但她們卻一點不敢怠慢她,甚至有些怕她!
當然,這種怕,與怕金氏的怕是不一樣的。
林墨北雖然溫軟,但絕不好欺負,她手下的那幾個心腹也都是個頂個的能幹!她們自知沒有那個能耐能糊弄得了她。
而且頗為讓她們感激的是,她們雖然是金氏提拔的人,但林墨北卻沒有流露出要換掉她們的意思,甚至連一點兒的排擠打壓都不曾有過,這等寬厚,是金氏所沒有的。
在林墨北手下做事,她們覺得踏實。
話趕話的說起了近日天氣不好,漿洗的衣服都曬不干。
林墨北看她們雖都穿著前幾年的舊棉衣,但還算乾淨利落,不禁滿意點頭。
想著年關將至,她又是第一年掌家,便大方的吩咐繡院的馬婆子今年每人再加一套冬衣。
此話一出,廳中斐然。
春夏秋冬四季,府中每季都會發新衣服,但唯獨冬衣是最費銀子的。又因冬日裡衣服不容易晾乾,所以冬衣是最緊俏的,這一聽林墨北開恩,自然是歡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