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八六章安慰
2024-05-04 10:29:32
作者: 優文
可太子進殿以後說的事情一絲一毫都沒有牽扯齊王,一心一意為百姓著想,甚至打算以身犯險,親去西邊險地,皇上一改心中氣悶,欣慰的點了點頭道:「太子憂國憂民,是國之幸事,朕很欣慰。」
太子忙揖手道:「為父皇分憂,是兒臣的榮幸,也是兒臣該做的事情,父皇萬不可因心疼兒臣而讓兒臣閒賦。」
次輔王彥注意著皇上的神情,看得出皇上是真的開心,那一句「欣慰」也是由心的。
可太子說的事情又不是什麼新想法,都是近幾日朝堂上討論爛了的事情,皇上有什麼可欣慰的?
莫不是因為太子沒有攀咬齊王的緣故?
想到此,悄悄的瞥了眼首輔,來前他提議說,齊王黨風頭越發的盛,齊王行事又謹慎,朝堂之上能打擊之的事情少之又少,倒不如借著此次齊王妃犯蠢,掀起點風波,殺一殺齊王黨的銳氣。可他的言辭卻被太子和首輔齊齊拒絕,他雖有微詞,但也不好出言反駁太子和首輔,便也只能應下。
難道皇上此時的欣慰是因為太子的仁厚和胸襟?
「已近年下,太子所請之事就等年後再說吧。」皇上笑了笑道:「既然你們都在,就來替朕看一看這幅畫,庫房裡找出來的,朕有些識不得真假。」
請記住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.𝙘𝙤𝙢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
話被帶偏,首輔王霖渡了眼太子,就看太子已經從善如流的收了話頭,含笑上前,去看皇上鋪在桌案上的畫了。
午後長公主去了月寧王府。
林墨北出府相迎,二人花廳落座。
長公主的來意是安撫安慰林墨北,順帶說明一下為什麼齊王妃的罰會這麼輕。
按照皇上和太后的意思原本是要罰齊王妃去皇覺寺靜修一年的。後來德貴妃出面求了皇上,說齊王成親多年一直無子嗣,這個檔口把齊王妃送去皇覺寺更是讓他們夫妻分開,與皇家子嗣不宜。
皇上斟酌以後同意了。
林墨北聽著點頭,笑道:「齊王妃在乎齊王這才聽信了不實傳言找上門來。是我魯莽了,齊王妃在氣頭上,我應該同她好好解釋。」
長公主聽著皺了皺眉:「這叫什麼話?她那脾氣又有幾個人不知道?這件事情終究是你受委屈了。」
林墨北就想起了皇上,因德貴妃出面改變了皇上原本對齊王妃的懲罰,現在連長公主都覺得她受了委屈,皇上豈不是更甚?
「皇上還好嗎?昨日進宮匆忙,也沒能去給皇上請安。」
長公主笑了笑,拉著她的手道:「皇上素來疼你,這件事情皇上以後會給你一個說法的。」
林墨北皺了皺眉,這件事情她雖受了委屈,但齊王妃也決不能算得意。
齊王妃罵了她,她也還了一個巴掌。齊王妃又受了諸多的責罵,也算抵消了她所受的委屈。
現在太后給了賞罰,也算了結了此事。
若皇上日後還要為她出氣,倒是不好。她有些知道長公主今日來的目的了,抿唇含笑道:「齊王妃雖然莽撞無禮了些,但站在女人的角度來看,齊王妃也是可憐人。這件事情太后給了賞罰,我沒有委屈了。等從溫泉莊子回來,我會去給皇上請安的。家和萬事興,皇宮也是個大家庭,我更願意看到皇上和太后娘娘開心。」這些年皇上和太后為她操碎了心,於她而言,他們就是親人,她雖不能日日承歡膝下,但是絕不願看到他們為她傷心難過。
這一番話聽的長公主眼睛濕潤。太后猜度到了皇上的不甘心,唯恐此事再有什麼後續,屆時於林墨北,於齊王府,於宮裡都是不小的風波。
太后知道此事委屈了林墨北,但這件事情也只能如此悄悄的大事化小,不然最終傷的是林墨北。
所以,她來找林墨北。
沒想到她只是非常含蓄的說了兩句,林墨北竟玲瓏剔透到如此地步,將太后的擔心,皇上的不甘心都看得通透。還能如此識大體的說出這一番話,長公主心裡又酸又疼的。
這小丫頭怎能如此招人疼愛?
木槿進了宮門,一路低垂著眼睫往長信殿去,遇到路過的貴人宮女他都急忙的避在一旁,等人過去,他才繼續走。
公子搬出宮的想法是對的,他們既不是侍衛也不是太監,每次進宮都太麻煩了。
安醫正正在給公孫杞診脈,木槿看到,等在了一側。
「公子出門是可以的,只是這些丸藥要帶在身邊,若有不適,立即服用便可緩解。」公孫杞的脈象一日好過一日,安醫正也算略寬了寬心。
「多謝安醫正。」公孫杞接過藥瓶,頜首道謝,想著又道:「京郊不算遠,路上也不過兩三個時辰,如今我已大愈,安醫正可轉告太后娘娘,不必憂心。」
他的話太后娘娘不盡信,眼看著出宮之日在即,太后十分的憂慮,恨不能親自出面向長樂推了這宴會才好。
安醫正點頭,笑道:「微臣明白。」他每次給公孫杞請脈以後都要向太后娘娘回稟的。
送走了安醫正,公孫杞看著木槿問道:「事情怎麼樣?」
木槿揖手道:「屬下找到了齊王的別院,那裡面現在已經人去樓空,不過屬下在西市的花街上找到了些蛛絲馬跡。」
「花街?」公孫杞面露訝異。齊王黨與太子黨斗得如火如荼,這個檔口,齊王竟敢狎妓?呵,有點意思!
「我明日要去京郊,你不必跟著去了。」說著公孫杞在棋榻前坐下,捏了一枚白子在手裡摩挲,音色溫潤平和道:「齊王做事一向高調,這件事情瞞了這麼久,想來齊王也是抱憾的。你去把這件事情辦了,務必讓齊王滿意才好。」
木槿抬頭看了眼公孫杞,溫潤公子一朝化身成腹黑狐狸,嘖嘖,該為齊王默哀一息吧?真是,就算惹公孫杞,也不該惹林墨北的!
拱手稱是,頜首退下了。
晚膳前,林墨北盤膝坐在炕上,看著清荷如意收拾箱籠,便笑道:「簡單拿兩件換洗衣服就行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