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六三章不知羞
2024-05-04 10:28:51
作者: 優文
公孫杞抬手按在她兩眉間,將皺褶壓平,輕聲反問:「那你怪我嗎?」
「什麼?」林墨北不解。
指腹從眉間慢慢滑向眉眼上,她長了一雙極美的眉眼,他總看不夠。
「這麼多年,我沒能知道你的處境,讓你孤獨又艱辛的活著,你怪我嗎?」若能早些知道,他不會讓她在林善金氏手下辛苦度日。
每每想到此,他都恨不能殺了林善!
林墨北搖頭。
他的處境比她還要糟糕,她心疼還來不及。
「你能護我,我不知多開心。」公孫杞的眼底有些濕潤,撫著她的眉眼,他含笑問:「而且,以後你會和我一起孝順太后娘娘吧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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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他一起?林墨北抿唇笑開,重重點頭,然後將他抱的更緊。
她會,她會,這一輩子,她都要和他在一起。
二人坐在美人靠上,公孫杞看著她的額頭,皺眉氣道:「……這古雲汐,下手太狠了。剛剛就應該慫恿著皇上,罰的更重些的。」
「沒事兒,就破了點皮兒。」林墨北看他氣的臉色發青,捂著頭不讓他看。
公孫杞白她一眼,掏出懷裡的玉容膏,沾了一點在指腹上,拉下她的手就要往她額頭上塗。
「還是我自己來吧。」說著警惕的往亭外看了看。
公孫杞就笑了起來。
林墨北呆了一呆,不解的看著他:「你笑什麼?」
公孫杞湊近了她,睨著她一臉的呆萌,笑問:「你剛剛抱我那麼久,這會才擔心有沒有人經過,豈不遲了?」
「……」林墨北一哽,漲紅了臉,瞪他半晌,才想起反駁:「你……我才沒抱你。」
公孫杞知她是羞了,好脾氣的順著她的話道:「好好好。是我抱了你。」說著拉著她的胳膊道:「乖,過來點,我給你上藥。」
林墨北臉紅的厲害,又因他剛剛的話,更是躲著不讓他上藥了。
公孫杞只當她還擔心被人看到,便解釋道:「因著惠妃的事情,六宮都沸騰了,這偏僻的小亭子怎麼會有人來?」說著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:「你這麼笨,可讓我怎麼放得下心。」
林墨北眨了眨眼,聽著他的嘆氣聲,抿了嘴笑:「那就別放心。看顧我一輩子。」
公孫杞看她片刻,吐出三個字「不知羞。」嘴角卻是高高的揚了起來。
「……」
此時月寧王府的清暉園可以用雞飛狗跳來描述了。
林善正指揮著人把藏在床底下的林安給拉出來。
林安抱著床腿,踢著腳將拉他的人給踹走,哭喊道:「我不出去,我不出去。」出去了就是死,他絕不出去。
林善呵斥一眾無用的婆子,親自上前,本想矮身去哄,可剛下蹲一點,背上就一陣剜心的疼,他白著臉站直了身子,喘了幾口氣,這才道:「安兒,快出來。地上涼,怎能久待?」
林安直搖頭:「父親,我不出去,出去了我會被抓走的。」聽說京兆府尹的大牢陰森恐怖,特別是刑房,死了不知多少人,孤身野鬼日夜哭訴,要抓人償命。
他若被京兆尹抓去,就算不死在刑房裡,也會被刑房裡的鬼給害死的!
「胡說什麼!」林善眼睛一瞪,斥道:「誰敢抓你!」
芬淑走進來,低聲稟道:「王爺,路先生來了。」
林善一聽,像是聽到了救星似的,忙揮手道:「快快,快請進來。」
老路被請了進來,衝著林善揖了揖手,這才看向床底下的林安,皺了皺眉道:「三少爺不必如此恐慌。振威行的人已經全部伏法,也已斬殺,案件已經告一段落,一應文書也已上交刑部覆審,並未牽連三少爺。」既沒膽子,便不要做這種事,如今嚇得連門都不敢出,實在可笑。
林安聽完老路的話,擦著淚看向林善:「父親,他說的是真的嗎?」
林善忙打著包票道:「自是真的。老路還能騙你不成?快出來,這個樣子成何體統!」
林安這才爬出來,衣服上粘的儘是蜘蛛網,浮土。
芬淑請著林安去淨房收拾乾淨。
林善鬆了口氣,請著老路去了外間,抿著茶問:「覆審結果怎麼樣?」
老路搖了搖頭:「覆審結果還需兩日。」
「這……」林善有些不安。
老路笑了笑:「若要秋後算帳,也不必等到今日。依在下看,這件事情算是了了。」
林善瞪著眼一臉的不解:「了了?怎麼可能會了?」想著眯了眯眼,遲疑道:「莫非是沒查出來?」
老路起身走到林善身旁,附耳低聲道:「京兆尹大牢里那些黑衣人便已經招供,後三少爺又請了振威行的人滅口,這也是鐵證之一,蔡瀾不傻,這明晃晃的證據怎麼可能查不到?」
林善聽著皺眉,說的也對,那些打手可不會為安兒兜著的。為了活命只怕什麼都甩在安兒身上了。
「那是為何?」林善不明白了。安兒既然牽連了案子,為何從始至終都無人上門問詢調查?
老路沉吟著道:「依在下看,此事有兩種可能。一是郡主出面保了三少爺。二是皇上大發慈悲,沒打算下殺手。」一和二,他更傾向與第一種。林墨北像極了黎月,厚道。
這些年他在府里看著林善和金氏的所作所為,從中勸過多次,可不但沒能改變,更是召了林善的不喜,這次林善和林安合謀的事情,他不知情。若是知道,定然會阻止。
而且,自從林善生辰宴後,林墨北明顯的有所改變,這個時候與之為敵,只怕討不到好處。這話他也說過幾次,可林善卻不以為然,現在出了事情,才知道急了。
也幸虧林墨北厚道,心裡念著情分,不然這次就算不牽連林善,林安也必死無疑。
林善聞言冷嗤:「皇上怎麼可能慈悲?他可是恨不得我死!」
老路臉色一變,沉聲道:「王爺慎言。」說完警惕的看了看外院的丫鬟婆子,驚了一身的冷汗。
這府的中饋已經換到了林墨北手裡,這清暉園也多是生面孔,不知多少是別人的眼線,林善還敢這麼不知死活的口出狂言,簡直是蠢到家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