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零七章愧疚
2024-05-04 10:27:10
作者: 優文
看太子妃出風頭,齊王妃早就不樂意了,聽長公主開口,略一思索便開了口:「許是小孩子慌張之下說錯了話罷。」這話一方面解了長公主的疑惑,也算是買了一個人情給安祿伯府。
長公主卻不這樣想,以她看來,徐悅璐沒說謊,宋嫣然一定是起了鬧事的心思,但林幼荷卻先一步和蔡家姑娘起了爭執,宋嫣然這才沒了用武之地。而徐悅璐卻只知前情,不知後續,這才冒冒失失的來稟報……為的應是要將安祿伯府摘出來。
哼,不管怎樣,既然鬧起來了,她就不怕麻煩,收拾利索了就是!
楊詩念頭都不敢抬,聽著這番對話,她想起了進花廳時,安祿伯夫人正帶著徐悅璐急匆匆的往外趕,她們還差點撞上……難道徐悅璐已經先她一步稟報了北園的情況?
前院公孫杞派的管事和園子裡的管事幾乎同時到達了花廳,外面的小丫鬟依舊攔住了,聽她們說的都是同一件事,便道:「長公主已經知道了,兩位媽媽還是不要再稟了吧。」
二人一聽,忙點頭,卻也不敢走遠,就在廊檐下站了,唯恐長公主問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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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槿打聽了消息,急速的找到了往後院趕的公孫杞,稟道:「是月寧王府的二姑娘與蔡家的姑娘起了爭執。長樂聖郡主已經控制了局面,潔如姑姑也在。」
公孫杞疾行的腳步頓止,提起的心瞬間便落了下來,深深的舒了口氣……原來不是她……不是就好。
語堂小心翼翼的問:「公子,您冷不冷?披風還是披上吧?」
公孫杞看著語堂手中的披風,忽然的就笑了一聲,笑意苦澀的像是往日的藥汁,默然的垂了垂眸,轉身往回走。
語堂還要再說卻被木槿一把抓住了。
「你幹什麼?」語堂瞪著木槿。
木槿皺眉,壓低了聲音道:「你沒看出公子心情不好,你少些嘮叨。」
語堂的眼睛瞪得更大了:「這怎麼能算嘮叨?公子凍著怎麼辦?長公主特意吩咐的,安醫正也說……。」
木槿掏了掏耳朵,疾走了幾步,躲開語堂的碎碎念。
林幼荷和蔡家姑娘衣釵散亂,自然是不能立即去見長公主的。
在潔如的吩咐下,管事帶著她們去客房收拾乾淨。
林墨北則往花廳去。
王若雅等人自然不能跟著的。
柳瀠溪看著林墨北的背影不禁提起了心:「長公主氣惱之下不會罰郡主吧?」
王若雅笑了笑:「長公主這麼疼長樂聖郡主,定然不會罰的,再者,林幼荷雖然是月寧王府的姑娘,但到底……。」到底是個糊塗人,長公主明白一切,疼惜林墨北還來不及,怎麼又捨得罰呢?
閔家姐妹聽著點頭,是這個道理。
南邊有一個兩進的院子,搭了戲台子,管事在聽戲的夫人里找到了蔡家姐妹的嫡母,也就是京兆府尹蔡瀾的妻子,趙氏。
戲台子上正唱著貴妃醉酒,趙氏聽的如痴如醉,跟著低聲哼哼著,冷不丁的聽到管事的話,嚇得魂都飛了。
被丫鬟攙著扶了起來,慌不擇路的往花廳去給長公主請罪。
林墨北到花廳的時候,廳內只剩長公主和幾個服侍的丫鬟,太子妃等人已經被請到了別處,她明白,長公主這是為了給她留臉面,心下一陣感動。
長公主看著林墨北紅著眼圈的走進花廳,膝蓋一彎就要跪下,忙指著潔如道:「快扶起來。」
潔如就跟在一旁,忙攙住了林墨北的胳膊。
長公主嘆了一聲,慈愛的衝著林墨北招手:「好孩子,快來我這兒坐。」
林墨北吸了吸鼻子,垂首走上前。依舊在繡凳上坐了。
「我都聽說了。」管事一個接一個的來稟,她已經把經過都問清楚了,惱怒之餘又心疼起了林墨北,一個庶妹都這樣無法無天,可想而知,月寧王府到底是怎樣的亂象!可憐她了,還是個孩子呢!親柔的拉著她的手搓了搓,溫聲問:「可嚇著你了?」聽說園子都砸了,別嚇著她了才好。
林墨北鼻子猛地一酸:「……都是我的錯,毀了長公主的花宴……。」說著豆大的淚珠就砸了下來。
長公主久不辦宴會,破天荒的舉辦了一次還讓自己給搞砸了,她給長公主臉上抹了黑,愧對於長公主的疼愛。
她真是愧疚極了!
可長公主不罵她,只問她嚇著沒有!她心底冒出了一股股的委屈和心酸,眼淚止不住的掉。
「哎呦……怎麼哭了?」長公主手忙腳亂的找帕子,見林墨北哭的可憐,又想起她沒了娘,沒了支撐,沒了主心骨,遇到事情怎麼不怕?止不住的心疼,一把將人抱在了懷裡,哄了起來:「好了好了,一點兒小事,也值得你掉金豆子?不過是姑娘家打架罷了,回去罰她們抄女戒就是。」
長公主的聲音和懷抱都太溫暖了,林墨北有一瞬的分不清,這是長公主還是她夢中的娘親,眼淚掉的更凶了:「都……怪……我……都是……我的錯……。」
聲聲抽噎聽得長公主心酸,眼眶忍不住的泛了紅:「可真是個傻孩子?與你又有什麼干係?」
林墨北看長公主哭,自己反而不敢哭了,壓著眼淚,降低抽噎。
長公主拿著帕子壓了壓眼角,逗著林墨北:「她們鬧就讓她們鬧,咱們下次不帶她們玩兒就是。」
林墨北聽著這話「撲哧」就笑了。
「笑了可就不許哭了。」長公主跟著笑了起來,嗔道:「這麼大了還哭鼻子,虧得我把人都打發出去了。不然看到你這從一品的郡主哭成這樣,不知怎麼取笑你呢。」又吩咐潔如:「快去帶她淨面。」
林墨北有些羞赧的站起身跟著潔如去了。
重新淨了臉,涼帕子壓了壓眼眶,勻了香膏,又擦了層薄粉,倒也看不出哭的樣子了。
芙蓉給長公主換了新茶,又端了碟子燕窩糕,含笑道:「郡主哭是委屈,長公主怎麼也跟著掉眼淚了?」
潔如和芙蓉在長公主身邊十幾年,這種打趣兒話也只有她們二人敢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