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恕小婿難以從命！

  「呃，這……」

  「敢問鄭國公，敗壞陛下名聲，慫恿陛下棄善行惡，不知所犯何罪？又該如何懲處？」

  就在鄭國公魏徵準備出面說情的時候，林玄卻是不慌不忙開了口。

  剛才聽程咬金所說，他這才知道，在場的都是朝中大臣，鄭國公是魏徵，衛國公是李靖，梁國公是房玄齡，而要把自己押入死牢的齊國公，則是長孫無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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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據史料記載，長樂公主嫁給了長孫無忌的兒子長孫沖，兩人成親的年份，正是貞觀七年！

  這老傢伙想置自己於死地，分明是公報私仇，怕自己搶長孫家的兒媳婦。

  既然這老傢伙如此狠毒，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，今天非狠狠坑這老傢伙一把不可！

  「依大唐律，敗壞陛下名聲，此乃大逆不道，慫恿陛下棄善行惡，此乃禍國欺君之罪！」

  「此二罪輕則砍頭，重則夷三族！」

  魏徵不知他葫蘆里賣什麼藥，於是只好如實回答。

  身為言官，大唐律法他再清楚不過了，甚至，當初在修訂律法時，他與御史台眾御史全都參與了其中。

  「陛下，小婿彈劾齊國公禍國欺君，大逆不道！」

  「還請陛下公正嚴明，依律發落！」

  問清大唐律法之後，林玄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，轉身彈劾起了長孫無忌。

  那淡定從容的模樣，看的李二是目瞪口呆！

  他原本以為，一個鄉野小子，定然沒見過什麼世面，稍一恐嚇就會被嚇的尿褲子。

  哪曾想，這小子貌似壓根沒把長孫無忌這一朝廷大員放在眼裡。

  甚至，看向自己的眼神中，也沒有絲毫的敬畏之色。

  難道這小子不知道長孫無忌的身份？

  「你可知彈劾的是何人？」

  李二眨巴著眼睛，好奇的問道。

  他準備告知長孫無忌的身份，讓這小子認清當前形勢。

  「知道啊，他是齊國公長孫無忌，大唐的國舅，陛下您的心腹近臣！」

  然而，出乎他意料的是，林玄十分淡定的說出了長孫無忌的身份。

  甚至，還把長孫無忌在朝中的地位，也給說的一清二楚！

  他突然意識到，這小子不是初生牛犢不怕虎，而是刻意為之，分明是沒把在場的朝中大臣放在眼裡！

  只是，他不明白的是，一個鄉野長大的孩子，從未見過世面，怎會有如此大的膽量與氣魄？

  一時之間，他心生好奇的同時，又收起了輕視之心，終於正視起了林玄。

  「你倒是說說，本官是如何敗壞陛下名聲？」

  「又是如何慫恿陛下棄善行惡？」

  「你若無憑無據，本官告你個誣陷忠良之罪！」

  長孫無忌鼻子都快被氣歪了，他剛給這小子扣了兩項罪名，結果轉身這小子就又給他扣了兩項重罪。

  不過，他對彈劾毫不在乎。

  在官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，早就深諳各種手段與權謀，豈會在乎區區一個毛頭小子？

  「你企圖讓陛下悔婚，讓陛下背負一個言而無信的罵名，這不是敗壞陛下名聲是什麼？」

  「陛下正直守信、重情重義，你卻想讓陛下背信棄義、恩將仇報，這不是慫恿陛下棄善行惡是什麼？」

  林玄說完轉向李二，微一拱手，不卑不亢的說道：「此等亂臣賊子，還請陛下按律嚴懲！」

  「你……？」

  「豎子休要胡說！」

  聽他條理清晰，所告罪名也有根有據，即便經歷過大風大浪的長孫無忌，也頓時慌了神。

  他倒不是怕李二治他的罪，而是擔心自家兒媳不保！

  他比誰都清楚，李二一心想要名垂青史，因此，最在乎自己的名聲了。

  之所以養著御史台那幫老頑固動不動彈劾他，之所以魏徵犯顏直諫不但不生氣，反而還給賞賜，就是為了博個聖主明君的美名。

  此時，這小子拿李二名聲說事兒，哪是在彈劾他，分明是在逼李二答應婚事！

  他算看出來了，這小子哪是什麼沒見過世面的鄉野村夫，分明就是一個很難對付的滑頭！

  這李二若是忌憚名聲鬆了口，那自家兒媳可就沒了！

  「哈哈……！」

  「老子英雄兒好漢！」

  「不愧是林忠之後，敢在朕面前公然彈劾齊國公的，普天之下，唯你一人！」

  李二看他頗具膽略，不但沒生氣，反而還爽朗大笑了起來。

  「你彈劾的罪名有些強詞奪理，齊國公給你按的罪名，也有些小題大作，這樣吧，你們二人互告的罪名，朕全部駁回，怎麼樣？」

  為保長孫無忌，李二做起了和事佬。

  若治這小子的罪，他就得治長孫無忌的罪，否則，就會背負不公的罵名，別說御史台的那些老頑固了，就是眼前的魏徵這一關都過不了，這老傢伙非當眾彈劾自己不可！

  另外，他還會背負一個背信棄義、忘恩負義的罵名！

  因此，他這才選擇息事寧人，駁回了兩人的訴告。

  「恕小婿難以從命！」

  「齊國公純屬誣陷，而小婿所彈劾罪狀，卻是有目共睹、句句有理有據！」

  然而，出乎眾人意料的是，林玄毫不猶豫直接回絕了李二的提議。

  「咳，咳……！那個……賢侄，要不聽程伯伯的話，此事就這麼算了？」

  程咬金看李二臉色難看，趕快出面勸說了起來。

  剛才李二給了他台階下，這小子卻還執意要追究，這可是不給皇帝面子。

  就連他們這些老臣都不敢這麼做！

  他擔心林玄莽撞惹禍，於是趕快站了出來。

  「並非小侄固執，小侄此次前來提親，所帶聘禮確是稀世珍寶！」

  「至於稱謂……，陛下數年前便已賜婚，按民間習俗，小侄自稱一聲小婿並不失禮！」

  林玄知道程咬金是在救自己，於是鄭重施了一禮，而後說出了緣由。

  「此物……也是稀世珍寶？」

  李二拿起一個紅薯，有些哭笑不得的問道。

  這東西怎麼看都跟稀世珍寶不沾邊啊！

  「此等地里所刨根莖，也能稱之為稀世珍寶？」

  「你莫不是以為陛下與我等痴傻，好誑好騙不成？」

  「今天你若不講清楚，本官定治你個欺君之罪！哼……！」

  李二話音剛落，長孫無忌便怒氣沖沖的開了口。

  這些紅疙瘩呈根莖狀，上面還粘著泥土，貌似從土中刨出。

  土地里所種的任何東西，都無法與皇宮裡的稀世珍寶相提並論，因此，他斷定林玄是在故弄玄虛，誇大其詞哄騙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