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4章 贖罪
2024-09-09 15:24:52
作者: 高貴狂野
警察們嘆了口氣,然後依法辦事。
很多事情啊,從古到今,很多前人靠文字、靠故事來書寫,就是希望後世的人能少走寫彎路。
如教訓,如真誠,如珍惜。
可有些人他,總得自己撞到南牆,撞的頭破血流,他才能懂。
而這一天下午,在悼念完成後,席硯琛送別各位賓客後,在墓園旁的小河邊,看到了賀凌舟。
他穿一身高定的黑色西裝,從頭到腳打理精緻,就連深藍色的領帶,都細節滿滿。
若不是他的手背上還留著輸液留下的針眼,不然完全看不出他最近算體弱。
他身後跟著一位保鏢,為他撐著傘。
席硯琛踱步過去,「你父親已經來過了。」
賀凌舟扯了一抹笑意,「我父親是我父親,我是我。」
席硯琛點頭,「真看不出來,你這麼懂禮數。」
賀凌舟無視了他的揶揄,「月月呢?」
席硯琛差點就脫口而出和容嫿在一起。
他抿了抿唇,反問:「你這是……從容嫿的事情里走出來了?」
賀凌舟冷笑一聲,別開視線,「前些日子只是很驚訝罷了,有什麼走不出來,又不是我逼她死的,我那樣做也只是想她更好,想給她大把的資源和名利,還有孩子和母親的身份。」
看在今天是自己父親的葬禮,還有很多賓客沒有離開,以及容嫿現在有尤金照顧,他忍住了想再次血揍賀凌舟的衝動。
「是麼。」他道,「那你問我月月在哪兒,是又沒事兒可做,想拆散我們?」
「別把人想的那麼無聊。」賀凌舟瞪了她一眼,然後把手伸向一旁。
為他撐傘的保鏢拿出了一個精緻的四方木盒。
賀凌舟把盒子遞給了席硯琛,「這……是我為我未出生的小外甥準備的滿月禮。」
席硯琛皺起了眉頭。
總覺得這滿月禮送的也太早了,縱然眼前的男人是個渣,但終究是他未出生的孩子的親表舅,以後肯定得見。
賀凌舟看出了他的狐疑,又解釋道,「之前我有想過把你們的孩子處理掉,月月因為這事兒生過我的氣,所以現在提前給你,你帶給她,讓她消消氣。」
原來是因為這個。
「行。」
席硯琛拿下了。
事兒做完了,賀凌舟抿了抿唇,卻沒有離開。
席硯琛問,「還有什麼想說的?」
「沒了。」
賀凌舟一攤手,衝著席硯琛笑,「沒了。硬要我說兩句的話,就虛偽的祝你和我妹,長長久久吧。」
言畢,不等席硯琛再回應,他轉身走了。
席硯琛望著這個男人的背影。
竟然有了一種莫名的,覺得他今天格外好看的感覺。
就在賀凌舟要上車時,他沒忍住遠遠吐槽了一句:「你特麼的傷還沒好,打扮的花枝招展,是要約會啊?」
「對啊,老子要去見美女!」
回完,賀凌舟上了車。
席硯琛繼續忙後續的事。
一直到晚上七點,他才徹底閒下來。
席昭延和季雪在等著他一起去青舍。
苑淑並沒有參加席崢臨這個比她還年長一歲的「女婿」的葬禮。
不是覺得丟人。
而是恨。
就是單純的恨。
可即便如此。
他們到了青舍後,苑淑還是換了一件暗色的衣服,連鳳綺和羅嫂也是。
而青舍的氛圍倒一如既往的平和、愜意。
晚飯吃的也簡單,是健康又容易消化的綠色粗糧。
席硯琛吃飯的時候和裴月又開了視頻。
容嫿似乎也走出了之前被賀凌舟帶來的傷痛,也坐在裴月面前同他們說笑,還拿出了一件白色的小衣服給席硯琛看。
說是太期待他們的孩子出生了,但又不知道孩子的性別,就買了白色,男孩女孩都能穿。
生,永遠都能給人帶來希望,不論處於多黑暗的心境。
孩子的話題,讓所有人都沉溺其中。
就在這其樂融融里,突然鳳綺接到了一個電話,表情頓時沉了。
苑淑剛發現她好像是聽到了什麼嚴肅的事,從不懂得在情緒方面思量太多的鳳綺就直接說了。
「白栩哥的電話,問我顧傾城在哪裡,凌舟哥下午去到濱州,然後跳海了,雖然被救了上來,但說求生意識不大,白栩和賀家正在四周找人,把全球那些頂尖的權威專家能調的都要調到濱州去搶他的命。」
瞬間,視頻里外,全部安靜了下來。
不刻,視頻內有了點動靜,容嫿手裡買給孩子的東西掉了。
席硯琛也回過了神。
想起下午賀凌舟打扮的那麼好看……
他媽的……
席硯琛咬著牙往樓上狂奔而去!
原來那傻逼是想赴死的啊!
很快他拿著賀凌舟說要給裴月的盒子又下來,便看見視頻那頭容嫿把臉埋在了裴月肩上,整個人都哆嗦著。
席昭延看到後,問:「這是什麼?」
席硯琛慌張地開著,「賀凌舟下午找過我,說是給孩子的滿月禮……」
懷孕後受激素影響,准媽媽本就愛哭,現在得知表哥出事,裴月更是在無聲的一個勁的抹眼淚。
而聽到這話後,她悶哼一聲哭出了聲音。
席硯琛把盒子打開了,沒有什麼物體,是一張一張的字據。
他散在桌上,一共一百張。
前九十九張,都是他給裴月還有孩子能準備的各個階段的禮物,都可以去有關品牌公司的總部兌換,他都付過錢了。
而最後一張,不能用張來說,是一封信。
【裴月親啟。】
他拿到鏡頭前,「月月,我能幫你看嗎?」
裴月點頭。
他拆開信封后,裡面又有兩張紙。
一張上的內容,並沒什麼隱私,鳳綺直接湊過去就看見,並念了出來。
「月月,祝你一生幸福,另外一張,幫哥哥燒給容嫿,我想她在那個世界不會想見我,但我想見見她,贖一下我的那些罪,希望你幫我給她說一聲。」
容嫿抖的更厲害了,裴月也哭的更凶。
「表哥幹嘛啊!」
她哭著吼了出來,「他為什麼要這樣啊!」
「真這麼在乎容嫿的話,為什麼之前不能好好的說出來呢,為什麼要傷害她!」
「現在搞這樣一出,到底是要鬧哪樣啊!」
是的。
不論是裴月和席硯琛,還是顧傾城和白栩,他們都看得出來,賀凌舟是在意容嫿的。
可在意一個人,不該是在她傷心之後,溫柔對待嗎?
所以賀凌舟跑到青舍不顧容嫿的意願把她強迫之後,所有人都覺得,賀凌舟愛容嫿,但不多。
而且容嫿和尤金也都到了能為自己未來負責的年紀,尤金對容嫿堅定的表明態度,如果她願意,他可以與她步入婚姻,並發誓能做到忠誠。
有時候安穩,比起愛和不愛,更難能可貴。
也是如此,他們才會尊重容嫿和尤金,並幫助她向賀凌舟撒了那麼一個謊。
不曾想。
不曾想一句真心話都舍不舍說的賀凌舟,卻敢用死來贖罪和證明他對容嫿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