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5章 禍水

2024-09-09 15:24:55 作者: 高貴狂野

  而容嫿和裴月在和他們遠程開視頻的時候,尤金就在她們不遠處的開放式廚房內做甜品。

  製作辦法還是裴月寫的。

  他雖然不能聽懂她們兩個和對面說的語音,但聽得懂「賀凌舟」這三個字。

  此刻他靜靜地站在桌台前,看著情緒崩潰的兩個女人,淺藍的眸子逐漸黯淡。

  不用聽得懂。

  賀凌舟和這樣的情緒組合在一起,足夠他明白,那個男人出事了。

  之後席硯琛和季雪都隔著視頻在安慰裴月,哪怕鳳綺都說賀凌舟沒有什麼求生意識了,但他們也只能不斷的說「會好起來的」。

  不然呢,還能說什麼。

  這個時候,席昭延的手機響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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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而從視頻內,看到尤金把手機貼在了耳朵上。

  他打給了席昭延。

  席昭延走遠去接電話,尤金在電話里問:「賀凌舟發生了什麼。」

  席昭延道,「是一件你不會愛聽的事情,但我還是必須要說,那個男人想為自己傷害容嫿的事情贖罪,他選擇了放棄自己的生命。」

  尤金嘆了口氣,苦笑,「還真是不愛聽的話,現在我還沒對容嫿做些什麼,他就做到這種程度,這已經沒有我表現的機會了吧,他會永遠占了容嫿的心。」

  席昭延默了默,「賀凌舟現在的情況很危險,如果他這次活不成了呢,難道容嫿也要再傻一次,真去那邊陪他?」

  「容嫿之前想放棄一個屢次傷害自己的男人的行為並沒有錯,但她對那個男人有感情,而悲傷和情分很容易影響一個人的判斷,她還是需要一個人拉住她。」

  「真溫柔啊昭延。」尤金垂下了眸子,「我懂你的意思,我馬上收拾,帶她和裴月回去。」

  而在掛電話的時候,席昭延又問:「你對容嫿,是一時興起還是……」

  「不知道。」尤金說,「我在國外見過她,三年前,見過本人。」

  席昭延沒再多問了。

  有些事情,不適合問太清楚。

  否則結果會很遺憾。

  「我會去接你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裴月哭到胸口疼,知道自己不能再哭了的時候,她又打開V信,找到了她曾經迷茫時加的那些個說是會占卜的人。

  人總是這樣, 在覺得命運多災的時候,就想寄托在玄學上。

  可當她給某個占卜用戶發出「我最近很痛苦,能不能給我算一下我的運勢」這樣的話時,那個用戶說她已經不做了。

  但後來,那個用戶又對她說。

  「小姐姐如果覺得有走不出來的事情的話,就去醫院看看吧,那裡有很多人,幾年甚至一輩子都沒有過什麼幸運的事。」

  裴月盯著這句話掉眼淚。

  沒錯。

  可是,忍受人生的變故,真的好疼啊。

  第二天晚上九點。

  席硯琛一行人在寧都國際機場接到了裴月三人。

  夜很涼,裴月穿的不少,一件長風衣,但席硯琛還是把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。

  尤金與席昭延打招呼的時候,季雪走到容嫿身邊,把自己的外套也給她披了上去。

  而且她發現,容嫿的眼睛是腫的。

  這足可證明她這一路一直在哭。

  以及,她給容嫿披衣服本是一件很不足掛齒的事情。

  如她當初形單影隻的來到寧都時,接她的席昭延也是這麼做的。

  可容嫿卻突然蹲在地上哭了。

  「我能想起來……」她抖著嗓音,用幾乎失聲的啞音低低地說,「賀凌舟對我的好……」

  「有一次我穿的很薄,跨海去找他,他也給我披過衣服……」

  季雪能懂容嫿現在的情緒。

  不是因為她曾經不知道賀凌舟的好。

  而是現在的她,在過度的內疚和自責里,把他過去那些可能只是表現紳士風度,又或者只是舉手之勞的舉動,都放大成了獨特的好。

  不過,也有一點。

  可能他當初做那些事的時候,也是出於對容嫿的喜歡和愛,只是他自己也搞不清楚,才會讓兩個人走到如今的地步。

  季雪什麼都沒說,就讓容嫿哭吧。

  能靠眼淚釋放,說明不到真的絕望。

  這裡所有人,都不覺得到絕望的時候。

  賀凌舟有錢有人脈,他身邊的人能調動全世界最權威的醫師,大家都在期待希望。

  但是期待是期待,他們也想親自去濱州看看。

  幾人在機場地面碰面後,就立馬上了另一架等待飛往寧都的私人飛機。

  那架飛機很獨特,整個噴漆是橘黃與紅色,猶如一隻鳳凰。

  這是鳳綺的專機。

  寧都到濱州也就三個多小時。

  不過到了濱州,從機場到賀凌舟所在的中心醫院也有兩個小時的車程。

  凌晨四點。

  他們到了賀凌舟所在的重症監護病房外。

  那裡守著一排又一排的人。

  有以賀凌舟父親為首的賀家族人,以及白栩。

  還有容姀和容家的幾個人。

  他們所有人看到容嫿的時候,都露出了極為震愕的表情。

  毫無疑問,他們應該是知道賀凌舟走到這一步的原因了。

  但轉眼,不少人的表情又恢復成了平靜。

  如果他們知道賀凌舟是為了容嫿選擇輕生,那想必,也把他和容嫿的過往都調查了。

  是是非非,有點腦子的,心裡都有那麼一桿秤。

  而與席硯琛手牽手的裴月見到賀凌舟的父親時,還是頓了一下,停住了就腳步。

  她與自己的姑父也十年沒見了。

  雖然十年對於一個人的改變還是挺大的,可裴月總覺得,姑父格外的蒼老。

  再細細一看,發現是他的頭髮好像最近才白了更多,眼裡的血絲也增添了不少。

  而賀凌舟與他的父親很像,又高又瘦,氣質比顏值更出眾,也一眼看去,就是斯文儒雅的形象。

  裴月還沒組織好給昔日的家人打招呼的語言,賀父就彎起唇角,溫柔開口道,「月月啊,很久沒見,這麼漂亮了。」

  裴月鼻頭一酸,眼淚又開始掉。

  但她又強顏歡笑,「姑父。」

  而就時,她的身側突然響起一個巴掌音。

  她被驚了一下回頭看去。

  不知容姀什麼時候到了失魂落魄的容嫿面前,並趁他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賀父身上時,甩了容嫿一個巴掌。

  不過馬上季雪一個巴掌幫容嫿回了過去,並怒道:「找死啊!」

  容姀看到季雪身後的席昭延和身側的席硯琛不敢還手,便捂著臉,指著容嫿哭:「你不是死了嗎,你怎麼會出現!」

  「賀公子怎麼你了,你要不惜以假死來威脅他,讓他去死!」

  「本來賀公子都答應和我訂婚了的,他馬上就要是我的未婚夫了的!」

  「都是你,你這個禍水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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