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試探
2024-09-09 15:17:30
作者: 高貴狂野
話音落下,在裴月不可置信的視線里,男人略有迷離的視線落在了她濕潤的紅唇上。
幾秒後,他溫柔的覆上。
同一時間,臥房內,顧傾城給賀凌舟打了個電話:「你在哪裡?」
那頭傳來的聲音那是那麼溫吞,「急診。確認一下席驍的傷情,馬上就會回去。」
聽聞此話,顧傾城抬手攏了攏眉心,「你把他揍成了什麼程度?」
然後他抬手看了看腕錶,給了席狗三分鐘的時間,應該夠了。
……
席硯琛這次也是很短暫卻撩人心的蜻蜓點水。
他剛撤回來的時候,一旁的房門推開了。
那一剎,裴月的心臟差點停跳。
席硯琛則是從容不迫的又在沙發上躺下,對小臉紅透的裴月淡聲道,「幫我叫醫生。」
裴月用餘光瞄到顧傾城出來了,此刻她心虛至極,很怕被顧傾城發現她剛才偷吃了。
但須臾之間,她靈光一閃,抬起手捂著頭上的傷口,口中嘀咕著「哎呦,頭突然有點疼」,然後低著通紅的臉朝病床走了過去。
顧傾城沒有看裴月,他走到沙發邊在席硯琛的腿邊坐了下來。
在裴月拿起病房的內線通訊設備,聯繫到醫生的時候,顧傾城低聲開了口:「席驍手骨骨折,雙臂粉碎性骨折,肋骨斷了五根,內臟也受了傷。」
「是麼。」席硯琛的表情風輕雲淡,「那他得在醫院躺到過年了。」
看他如此平靜,顧傾城擰起了眉,「你為什麼要縱容凌舟?」
「你是席驍的七叔,也是現在席氏的話事人,你剛才沒在凌舟面前維護他,你必然不好向你父親與長兄交代,就算等會兒醫生過來,可以聽你的意思,給你出一份診斷單,證明你剛才就是沒力氣管席驍的事,但你父親和長兄,會信嗎?」
此言畢,席硯琛勾起了唇,「顧傾城,當年你怕我喜歡你,可我怎麼覺得……好像是你喜歡我。」
「我們十年沒說話,你還像當年一樣,願意管我的閒事。」
顧傾城睨了他一眼,「別特麼轉移話題,你明明能阻止凌舟,卻硬是給自己添了個麻煩,你厭惡席驍。」
這話是陳述語。
席硯琛的眸子深了幾分。
顧傾城沒等他回答,又說:「但在你席氏內部,席驍根本不是你的對手,你因為什麼在厭惡他?」
他話音落下的同時,裴月也聯繫完醫生了。
她沒好意思過去和兩個男人說話,就回到病床上看起了手機。
席硯琛聽過顧傾城的質疑後,抬起手臂遮住了眼睛,聲音淡淡,「我沒必要告訴你。」
顧傾城卻笑了,「你為什麼突然要把眼睛遮起來?難道是你的眼睛會暴露你的想法?」
席硯琛沒吭聲。
顧傾城笑意更濃,「不回答?在裴月面前不回答,那就是你厭惡席驍沒有裴月的原因,是吧?」
席硯琛還是沒反應。
他不想搭理顧傾城的試探。
曾經他與顧傾城是同穿一條褲子的密友,但自年少時誤會決裂以後,他們十年未曾再交心過,他不信他,想當然,顧傾城也不會輕易的相信他。
所以他的心思,他的軟肋,不能讓顧傾城知道。
顧傾城似乎預料到了他是這副表現,眉目里閃過一抹邪魅,突然把聲音抬高,道,「既然如此,席七爺是同意我們帶著你的小徒弟裴月出國發展了?」
一言畢,席硯琛挪開了手臂,這一瞬他的長眸陰鶩凌厲,眼神中透著一道殺意。
裴月愣了一下,「你們……談了什麼嗎?」
男人心中有了一分焦急,他坐起了身,可誰料這一刻,顧傾城比他先一步開了口說,「我剛才,把我和凌舟想帶你出國的事情,和你師父提了一下,他沒有反駁。」
裴月的表情滯了下,眼睛看向了席硯琛,「是嗎?」
兩人突然對上了視線時,席硯琛的心臟突然停跳了一拍。
他看到裴月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的光突然熄了,他在那樣微小的變化里,捕捉到了一種好似失落的情愫。
而她失落,卻讓他的情緒突然高漲。
她若失落,是不是代表她希望他把她留下來,是不是代表,她願意和他待在一塊兒?
就在這時候,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。
裴月在看到幾個醫護出現時,黯淡的小臉上的表情立馬變得溫和,眼裡還含上了淡淡的笑意,就好似席硯琛剛才看到的那一瞬間,是個錯覺。
男人的情緒冷卻了幾分,還憑生出了幾分迷茫。
而裴月現在的表情不過是迎合場面而已,她心裡就是失落了,還很失落。
她不論是走還是留,她的重心都是席硯琛。
但好像,她在他心裡並沒什麼位置。
可是,如果沒位置,他又是為了什麼放下了國外的事情連夜飛來照顧他。
席硯琛,你到底是怎麼看待我的?
……
醫生很快速的到了席硯琛面前,展開了尊敬又認真的詢問:「席總,您現在是什麼感覺,請務必和我們仔細說一下。」
席硯琛看著裴月那張含笑的臉,眸子眯起,輕聲道:「有一種喝多了的感覺,心跳得很快,思緒很亂,對一些問題失去了思考能力,嘴有點麻,口腔里泛甜。」
這話讓裴月愣了一下。
她之前剛醒過來的時候嘴巴苦的厲害,顧傾城和賀凌舟過來後,護士給她安排了甜味道的清理口腔護理液,然後剛才吃的粥,也是甜的。
他為什麼這麼不正經?
回答醫生的話時,還要提醒她,他們才親吻過。
醫生愣了一下,接著這位醫生又抬手沾了沾額頭,很通人情世故的道,「這聽起來的確很嚴重,席總,我的建議是,您得住院觀察。」
席硯琛點頭,「既然只是觀察,就不占用你們醫院的病房資源了,這裡正好還有一張病床,我就在這裡觀察。」
「好好好!」
醫生一應,護士們也很雷厲風行地把病床給一通整理,都緊抿嘴巴退了出去。
這時,賀凌舟回來了。
他無視了沙發坐著的席硯琛與顧傾城,直接走到了裴月面前,認真關心道,「醫生剛剛來過?怎麼了?頭又疼了,還是手臂又疼了?」
裴月搖了搖頭,「醫生是來看席總的。」
席總這個稱呼,讓席硯琛怔了一下,顧傾城樂了。
賀凌舟頓頓,想起剛才席硯琛在他面前「暈」過去的那一幕,似乎也明白了什麼, 便沒再多言。
顧傾城惡趣味地撐著頭,「凌舟,總不能讓裴月與異性同住,現在裴月情況不錯,我們帶她走吧。」
說完,他又看向裴月,「裴月,這寧都既然沒有留戀你的人,就跟我們走吧,嗯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