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又在想什麼壞招

2024-09-09 15:14:24 作者: 高貴狂野

  浴室外的臥房,裴月穿著浴袍,正坐在床上給膝蓋上兩團深紅色的淤痕塗消腫的精油。

  聞聲,她努著小嘴嘆息一下,挪到右邊,從床頭柜上拿到煙和打火機下了地。

  她的走姿有些許的顫巍婀娜。

  到了浴室後,只見席硯琛懶懶的泡在浴缸里,表面的泡沫遮住了水中的畫面,僅有他腹部之上在外露著。

  之前男人那近乎完美的身材上,除卻胸膛上被裴月刻了的歪歪扭扭的「你是我的」四個字,還有鎖骨上的牙印,就連脖子、肩膀,都有了好幾個顏色極深的紫紅色痕跡。

  看起來簡直就像被虐過似的。

  裴月進來後,男人眯起眼眸,把唇微微張開。

  裴月把煙放在他唇邊。

  席硯琛噙好後,她按開打火機,點火。

  

  等一口煙霧在男人那張俊臉前散開,裴月準備走,男人低沉的聲音又傳來,「傷口進水了,疼,貓貓過來給我呼呼。」

  裴月再回過頭去,見這個大老爺們兒的眉頭顰起,俊美的臉上竟然有了一種撲面而來的柔弱破碎感。

  而他胸膛上被她刻的四個字在不斷的出血,並緩緩混入了泡沫里。

  裴月心虛的抿了抿唇。

  之前她一時衝動,膽大包天的在他身上刻字,以為自己頂多就是割傷了他的皮膚,不曾想她高估了自己對力道的把握,她刻的那幾個字,傷口將近一厘米深。

  歡愉之中他們沒開燈,她還是被欺負的那一個,也沒怎麼看他的胸口,結果等完事兒以後,他把燈一打開,就見他滿胸膛的血跡!

  活動後裴月出了一身的汗,酒精代謝了個差不多,她酒醒後就十分愧疚、後怕。

  眼前的男人是她的上司啊!

  瞧瞧她幹了什麼可惡又囂張的事情!

  然後席硯琛對她說,他是淤痕體質,幾乎是很細微的傷都會留下疤痕。

  還問她,這麼破壞他母親給他的這副身體,她要怎麼給他過世的母親一個交代。

  於此裴月就被男人拿捏了。

  接下來,裴月鴨子跪的坐在了浴缸旁邊,扯了幾張紙巾把傷口周圍的水漬緩緩按掉,然後探頭在傷口上輕輕的吹了幾下,「好了嗎?」

  男人吞雲吐霧,「沒有。」

  裴月又吹了一會兒,「好了嗎?」

  「還是很疼。」男人瞥眸,看著裴月卸了妝後那清水芙蓉般的小臉蛋,「你是不是在敷衍我?」

  「我敷衍你?」裴月皺起眉,小臉又怒又委屈,「我倒覺得是席總在騙我……」

  她不認為他會覺得這點小傷疼,他手心的傷口可比這要深,之前也沒見他哼哼過。

  「咳。」席硯琛突然輕咳了一聲,表情擰巴了起來,「你的意思是,我疼是裝的?」

  裴月努著嘴把眼神別去了一邊。

  「裴月,每個人身上都有很敏感的地方。」說著,男人的伸手握住了裴月的後脖子。

  溫熱的大掌先是用力攥了一下她細長的小脖子,然後突然放輕力道上下摩挲了兩下。

  裴月馬上就像小貓一樣打了個激靈,汗毛倒豎,肩膀夾了起來。

  一陣酥酥麻麻的電流順著後頸的感覺躥至全身。

  男人勾起邪肆,「要不要我在你後脖子刻個字你感受感受?」

  裴月大眼咕嚕地一轉,嘻嘻一笑,滿臉享受,「刻字還是算了,你就這樣多摸摸就好。」

  立馬男人收回了手,憤憤道,「舒服死你。」

  裴月趴在了浴缸邊,看著他淡然的表情,突然撒嬌,「師父父……」

  席硯琛嫌棄的瞥了她一眼:「又在想什麼壞招。」

  裴月搖了搖頭,眯起眼睛來,「沒有想別的,就是心情變得很好。」

  「之前心情不好?」

  是啊,之前心情不好,怕他生氣,怕與他斷掉這層稀里糊塗又粘稠的關係。

  裴月沒回答這個問題,而是又道,「我不問你喜不喜歡我了,你今晚沒出去玩,婧姐說你是因為五音不全才逃走的,你真的不會唱歌嗎?」

  男人扭頭,看著她似笑非笑,「想聽我唱歌?」

  裴月臉頰一紅,「嗯,想知道婧姐說的是不是真的。」

  席硯琛又將長眸眯起,「有條件。」

  「什麼條件。」

  席硯琛眯起眼眸,「去把你的口紅拿過來。」

  裴月起身離開的時候,男人在浴缸外的菸灰缸里點了點菸,一道低沉好聽的哼唱傳來,「明月幾時有,把酒問青天……」

  聞聲,裴月頓了頓,回眸看去。

  見男人帶著慵懶的笑,而目光遠遠的與她對上了。

  她再回頭,眼眸情不自禁的氤氳了一層薄薄的霧氣。

  遙想席硯琛當年到附高當老師的時候,她也才剛入讀附高一個月,正好是那年的春天。

  他們班的班主任又正好是個剛滿三十歲的年輕人,平日裡就喜歡帶著同學們玩鬧,那時班主任很歡迎席硯琛來他們高中帶理科,於是帶領他們舉行了一場迎新會。

  那次是她自到了席家,在除夕夜與他初次相見之後的第二次見面。

  她當時相當震驚。

  誰敢想在當時那個富家子基本都要出國留學的大環境下,寧都第一大財團家的七公子竟然在國內上的大學,甚至不參與家族事宜,而是跑來他們這所普通的高中當理科老師。

  不過驚訝之後,她的思緒又一次因為他這個人而變的恍然而奇怪。

  那天的席硯琛在他們這些樸素的高中生里過於神聖,清冷的他穿了一身白,白色的高領毛衣和白色的休閒褲,以及有一點點紋路的高幫鞋。

  在粉筆灰和鉛筆灰飛揚的高中校園,沒人敢穿成這樣,以及,沒一張過硬的美顏,也不敢隨意那樣穿。

  後來他整了整袖口,她便看見他手腕上竟然戴著一串和田白玉珠。

  她父母在世時喜歡文玩玉石,她跟著認識了不少玉,席硯琛那天戴著的珠子她媽媽曾經有一串一模一樣的,因在燈光下有一種如月光一樣通透清冷的感覺,所以那樣的手串也有一個名字,叫白月光。

  不知是因為他手腕上的「白月光」睹物思人想起了父母,還是想在他面前刷一下存在感,本想在班裡當個透明人的她,在班裡的姑娘都扭扭捏捏不敢表演節目,怕一個失誤給這位帥出天際的新老師留下不好的印象的時候,第一個站了出來。

  那時,她忘記了自己已經成了席驍的未婚妻,徹底的失去了感情自由。

  她只想奪走他的目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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