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白月光
2024-09-09 15:14:27
作者: 高貴狂野
而她打小學習才藝,舞蹈與音樂都學的不錯,如此她便跳了一支古典舞,唱的就是這首《但願人長久》。
為什麼唱這首呢,因為歌詞裡有「月」,她也叫「月」,他的手腕上還戴著「白月光」。
以及,歌詞是蘇軾的《水調歌頭》,寓意也好。
等表演開始後,她一直藉由做舞蹈動作的空隙偷瞄他。
她看他時而與別的老師說話,時而低頭看手機,並沒怎麼看她。
不過等歌舞畢,她就開始後悔。
她為自己衝動不成熟的念頭覺得後悔,也意識到,在名分上他是她的七叔,勢必要保持距離。
誰料,在她敏感的陷入沮喪時,他突然抬頭沖她微笑,還帶頭鼓了鼓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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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當時她也沒敢亂想,只是覺得,他依舊如第一次初見時為她照亮前方的路一樣,還是那麼溫柔。
不論是作為未來的七叔,還是未來的老師。
也那麼的……
永遠不能親近。
九年了啊。
如今回首及笄年華的自己,曾經那懵懂的情愫才變得更加確定。
是一見心動,再見衝動,久別重逢後,徹底情動。
而現在,他突然唱這首歌,是否是因為他記得九年前她唱過。
裴月在悸動的心情里把口紅拿回來後,席硯琛接了個電話。
他面容愜意,唇角含笑,說著一口優雅的英式英語。
浴室空曠又安靜,裴月走過去便清晰的聽見了那頭的聲音,是個女人。
聽那種講話的腔調,多半是個母語就是英語的女人。
裴月心中的悸動瞬間堙滅了。
她想起了之前所看到的,席硯琛被幾個金髮女郎圍著的畫面。
悲喜向來是一念之間,一次次確認自己對他的喜歡,就會一次次陷入不能徹底得到他的焦慮和傷感之中。
她安靜的坐在他旁邊,聽他講電話。
他說的每一個單詞她都知道是什麼意思,但卻聽不懂他和對面的女人在聊什麼,是只有他們雙方才懂的話題,又或者是……暗語。
不過席硯琛當著她的面又打了半分鐘就與對面說了再見。
把手機放下後,他還是一臉笑意,看起來心情實在不錯,「口紅呢?」
裴月不言語,把自己的口紅遞給他。
男人拔開蓋子,把整支口紅都旋了出來,然後伸手,又一次捏住了裴月的下顎。
但在他把裴月的臉往前拉時,裴月用力的掙脫了他的手。
氣氛立時變得微妙。
在席硯琛的眉頭擰起的間隙,裴月輕聲開口:「席總剛才和哪個美女打電話呢?」
聞言,男人的眉頭舒展,唇角勾起了淡淡地笑意,「貓貓吃醋了?」
她何止是吃醋了。
如果只是單單吃醋這麼簡單就好了。
女人嫵媚的眼眸里噙上了薄薄的水霧,「現在我不喜歡你叫我貓貓,我叫裴月。」
「嗯,裴月。」男人還是笑,「是不是吃醋了?」
裴月沒回答,「我要走了。」
說完她站起了身,但在邁開腳步的時候被男人一把拉住。
說走只是氣話,她內心深處等的,就是他的挽留。
一分挽留,是不是就代表,他那顆心裡,也有一丟丟屬於她的位置。
接著席硯琛從浴缸里起身,拿過一旁的浴袍披在了身上,然後把她的小身板扭過來與他面對面,「告訴我,是不是吃醋了?你是不是介意,我和別的女人說話。」
是吃醋,是介意。
但是她現在不想說,也不能說。
她與他本是身體吸引,誰動心,誰開始說真心話,誰就輸的一塌糊塗。
但是,在感情里輸一次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,可重要的是,現在的她在感情里輸不起。
裴月吸了吸鼻子,眼睛突然就紅的厲害,「我不太明白。」
「不明白什麼?」
「席總,我就問您一句,」此刻她對他說話的口吻那麼的疏離,「今晚您是否因為我與顧傾城接近,而不開心過。」
看她突然這麼嚴肅而委屈,男人的心突然漏掉了一拍。
曾經做她老師的時候,她自然要尊敬老師,不敢忤逆他。
這次重逢,她他面前也一直是各種狡猾戲精或者是低姿態,現在她在赤裸裸的生氣。
第一次面對生氣的裴月,他有點慌。
現下,任憑他表面如何的穩如老狗,內心完全的不知所措,便老老實實的承認了,「嗯,是因為你和顧傾城接觸不開心過,然後呢?」
「那我現在告訴你,我為什麼要與他接近。」
說這話時,內心有些委屈的裴月沒有忍住眼眶裡的眼淚,「我只是想……多一點人脈關係。」
「為了我,也為了雪雪。」
說起事業層面的事情,迷茫與壓力也接踵而至,讓她的心情更加沉重。
她垂下了眸,眼淚砸在了握在一起的手上,「席總您這樣自出生就註定會擁有很多的人,不會懂我這種生活里有過重大變故,還有雪雪那種無父無母的女人在遇到困境時的無力。」
「或許您懂,但您也不會與我們感同身受。」
「您也不會明白我在國外的那些年,我有多依賴雪雪。」
「而關於兩性方面,我還好,最起碼,我現在是代替著你的小貓咪在陪你,很多女人如果知道了,肯定對我還羨慕嫉妒恨呢,可雪雪她……」
「如果她的危機不解除,她面臨的是…… 是,是……」
是美貌帶來的色的地獄。
裴月到底沒在席硯琛面前說出來。
她實在不想直白的在一個男人面前說這些。
因經歷過了人事,所以她更是切身的理解了在這種事上,女性的身體會負擔多少的風險。
而她不知是不幸還是幸運,哪怕這個房間裡準備的套都沒有開封過,她因為近乎不孕不育,現在也不必擔心事後的風險。
「其實我當時在得知雪雪的困難後,我第一反應是求助一下您,可是昭延哥拒絕了幫雪雪打官司,我就不敢了。」
「但我又不能看著對我那麼好的姐姐,真的被那些沒了人性的資本當牛馬一樣的禍害,那些人不把她當人看,想盡一切辦法想把她物化,可她是我的姐姐,是我很多很多個睡不著的夜裡,陪我安穩入睡的人!」
「我那麼多幾乎過不去的坎,都是她把我拉出來的,我怎麼能不管她!」
「除了雪雪,我身邊再沒一個這樣的人了!」
這句話,猛不丁的刺中了席硯琛。
暗戀之中最無力的事情是什麼呢,就是一腔愛意,找不到空間與縫隙,完完全全的將她滲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