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初戰告捷

  錦繡本能地瑟縮了一下，經過剛剛的事，她對何姣姣十分懼怕，顫抖著聲音說道：

  「張媽媽，我先去趟茅房，這裡就交給您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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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嬤嬤冷哼了一聲，算是同意了，抬抬下巴示意她將大門關好。

  她也不想被人看到在欺凌主子，這樣處理也正中何姣姣的下懷，她也不希望有人看到接下來發生的事

  待錦繡走後，室內又重歸寂靜，張媽媽呸的一聲咳出一口濃痰吐在地上，又打了何姣姣幾下，連帶著踹了翠縷一腳，她才總算消了點氣，將藤條放在桌上，坐在主位上，對著還趴在地上的何姣姣說道：

  「錦繡把你說的話都告訴我了，你這自作聰明的勁兒真是小家子氣，難怪一出生就從千金小姐淪落到農家女。天生下賤，擔不起相府千金這好命。不過你既然開口了，我也是憐貧惜弱的人，你現在給老娘跪下斟茶認錯，我就考慮再給你留幾天活路，讓你跟老爺夫人告個別，也成全他們生你一回恩德。」

  這話的意思就是說，這個張媽媽一開始就知道她死之後的弊端，但還是義無反顧地要殺了她，看來錦繡的話還是有幾分可信的。

  何姣姣心下瞭然，面上卻不顯，只虛弱地說道：

  「既然張媽媽如此堅持，姣姣只能認命了，就多謝張媽媽成全了。」

  見張媽媽面色稍霽，何姣姣默默從地上爬起，拿起一旁的茶壺給她倒了一杯茶，雙手捧過頭頂，看起來十分恭敬。

  「剛剛是姣姣不懂事，還請張媽媽恕罪。」

  看到她這幅柔順的樣子，張媽媽一臉得意地想要接過茶盞，卻沒料到橫生變故。

  就在何姣姣膝蓋即將跪下時，她將手中的茶杯對著張媽媽一揚，藏在掌心的銀針也脫手而出，向著張媽媽的喉頭刁鑽地刺了過去，很明顯是要置她於死地。

  何姣姣冷笑一聲，這個管事媽媽錯了，她不僅會針灸，飛針也是她的拿手好戲呢。

  她並不信任錦繡，之所以讓錦繡去請管事嬤嬤，無非是想借著錦繡對她的仇恨引得這個孫媽媽過來打她，她才好順理成章地制服甚至殺死這個孫媽媽。

  最終目的是將那對沒見過面的老爺夫人特別是夫人招來這個別院，以逃脫即將到來的死亡命運。

  這個想殺他的人是誰，何姣姣並沒有頭緒。只是從翠縷的話和錦繡的話中可以推斷出，大概率不是夫人。

  先不說骨肉親情這種可能不存在的感情，就說誰會給一個死人留這麼多生活用品和丫鬟僕從呢？可見這個夫人對原主還是有憐愛之心的。

  如果要賭一把，何姣姣就賭相爺夫人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，她必須要見到夫人。

  而要見到夫人的唯一辦法，就是把事情鬧大，比如死個人什麼的。

  何姣姣也並不後悔要殺這個張媽媽。這個人從一開始就要置她於死地，她如果再不發反擊，恐怕就真的要被她折磨死了。

  可能是因為這具身體並不是她的身體，手上既沒有力道也沒有準頭。茶水潑了孫媽媽一臉，針卻偏了一寸，「叮」地一聲，扎穿了孫媽媽的右頸皮後向窗外飛去。

  「哎呦！」

  孫媽媽只覺得脖頸像被蚊子叮了一口，伸手沒有摸到血跡，便並沒有在意。反倒是何姣姣潑的這杯熱茶惹怒了她，她一把抹掉臉上的茶葉沫子，暴怒著起身想抓住何姣姣，卻被後者閃身躲開了。

  「小蹄子，你還敢躲？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訓你一下不成。」

  何姣姣拼盡全力沿著屋子躲開攻擊，只可惜原主這具身體實在太虛弱了，最終還是被虎背熊腰的孫媽媽像拎小雞一般拎在手上，狠狠摔在了地上。

  她腳上的軟底棉鞋一腳一腳地踹在了何姣姣身上，連帶著藤條的抽打，只打得她吐出一口鮮血來。

  何姣姣眼前逐漸模糊起來，卻還是本能地拼命護住頭和心臟，儘量不讓她踢到要害。

  成王敗寇，她並不後悔自己的決定。只是在心裡向老天默默祈禱，這次被打死了再投胎，麻煩不要給她這種地獄難度的開局可以嗎？

  一個針線包就像打BOSS，她真的傷不起啊。

  孫媽媽打得有點累了，見何姣姣吐出血來，這才滿意地坐下喝了口茶水，對著何姣姣放狠話道：

  「何姣姣，就等著好好受折磨吧。你剩下不多的日子，老娘會讓你求生不能，求死不得！」

  話音剛落，她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，手中的茶碗跌落在地，碎成了八瓣。她的頭重重地磕在了在青石板上，蹭破了一層油皮。

  見張媽媽倒地，何姣姣無暇顧及其他，忍痛爬過去，在探明對方脈搏尚存後，將手中的針毫不留情地盡數扎進張媽媽的經絡。

  不同於錦繡扎在表皮，扎張媽媽的這些針則是盡數沒入皮膚，沒留一點可以拔除的後路。

  在現代社會永遠不可能用上的東西，卻在這個世界卻救了她一命。這種針刑是她從古籍上偶然習得，據說是從古代宮廷中傳下來的，出於獵奇，她當時也不過多看了幾遍，便記住了。

  這種折磨人的刑罰不會在受刑者的身體上留下任何傷痕，一開始會讓受刑者痛苦不堪，而後這些針會滯留在他們體內，每動一下就會忍受無與倫比的疼痛。如果不取出來，時間一長，銀針便會遊走到心脈，讓受刑者滿懷痛苦地死去。

  針入體內，果然開始慢慢遊走在張媽媽全身，最後竟然生生地把她痛醒了。

  "啊！你這個賤蹄子對我做了什麼？啊！」

  何姣姣冷眼看著她在地上翻滾，一言不發。從滿口辱罵到痛苦求饒，中間不過半炷香的時間，人性的欺軟怕硬在這個張媽媽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。

  等張媽媽安靜下來在地上抽搐後，何姣姣抹掉嘴角的鮮血，綻開一個讓對方渾身顫抖的笑容：

  「讓我們看看，現在是誰求生不得，求死不得啊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