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6章 麻風病人

  這樣的事情，自然是瞞不住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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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不過須臾之間，寒衣身染怪病的傳言，紛紛在春風得意坊裡頭，流傳起來。傳到花枝俏耳中的時候，那雙用炭筆描開的彎眉，深深的擰了起來。幾乎在她的眉間，擰成兩座山丘。

  特意將鳳盞喊過來，花枝俏眉目垂下，壓抑著沉重，

  「鳳盞，你且說說，那寒衣到底是怎麼的一種情況。」

  「媽媽。」看著花枝俏臉上陰沉的神色，鳳盞欲言又止。差點吐出來的話語，被她及時給收了回來，斂了斂臉上的著急，撇開一縷笑容，

  「媽媽，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生的一種情況。想來是夏日天氣炎熱些，寒衣皮膚不適吧。」

  方才入寒衣房內，鳳盞可是將寒衣的模樣瞧的真真切切。

  那一臉的紅色疹子，可不是簡單的不適便能造成的。那一片一片的，像斑點又像水泡的東西，鳳盞如今想著，心裡都發駭。還有寒衣剛剛不讓自己靠近的表情，鳳盞心裡更加著急。

  一時忍不住，不等花枝俏開口，自己先又給開了聲，

  「媽媽，不管如何，寒衣既然不舒服。不如，請個大夫過來瞧瞧吧。」

  「嗯哼。」像在考慮鳳盞的話，花枝俏垂下眼眸。

  寒衣那樣出眾的相貌，若是真出了什麼事情，花枝俏是容不得。當下，也是在考慮著鳳盞的提議。

  尋思一會兒後，花枝俏才又是開口，

  「桂嬤嬤，你帶著梁大夫，去寒衣房裡瞅瞅。她到底是什麼毛病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接下花枝俏的指令，桂嬤嬤上前一步，福了福身。爾後，才是邁步離開。

  等的桂嬤嬤回來的時候，身後已經跟著經常到春風得意坊給姑娘們看病的梁大夫。因為花枝俏有特別的叮囑，所以在梁大夫看病的期間，桂嬤嬤也是不得離開的。一直陪伴在側。

  寒衣的房間裡，門窗還是緊閉著，透不出一絲光亮來。

  陰暗之下，還有絲絲縷縷的藥草味道浮散出來。聞一聞，梁大夫便是能猜出一些端倪來。

  鳳盞因為不放心，不顧離笙還有朝綠的阻攔，也硬是跟著桂嬤嬤到了寒衣的房裡。

  「看來姑娘，心裡對自己可能得的病，有著大概的推斷了？」隔著輕紗帘子，梁大夫單手扣在寒衣的脈搏上。把清寒衣的脈象後，梁大夫的面色，有些不怎麼好。卻還是摸著自己的山羊鬍，吐出這麼一句來。

  聽下樑大夫的話後，寒衣藏身在紗帳後的身軀，微微一抖。連同說出口的話，都帶著一絲難以置信，

  「小女子幼年時，曾識得一些醫術。只是，眼下不敢斷定，還請問大夫，小女子是何種症狀？」

  「姑娘，你倒是個命苦的人呀。」事到如今，梁大夫已經確定下來。收回扣在寒衣脈搏上的手，連連搖頭。起身走到一側桂嬤嬤身旁，聲色嚴篤的道，

  「嬤嬤呀，只怕那位得的，不是尋常的病。你趕緊回了你們當家的，早做打算才是。」

  「還望大夫明示！」梁大夫的話，讓桂嬤嬤素來沒有表情的臉，也駭了一駭。朝著梁大夫頷了頷首，桂嬤嬤再問。

  既然已經確定，梁大夫也沒有藏著掖著的意思，輕輕搖著頭，一臉的惋惜，

  「真是可憐了，如此年紀輕輕的。就得了這樣的，是麻風。」

  「什麼。」梁大夫話音一落，鳳盞只覺得自己腳步不穩，整個人跌到地上。不敢相信的喃喃著，最後強行起身，攀住梁大夫的手，聲音亦是變的尖銳起來，

  「這，這怎麼可能呢。不會是麻風，不會的。寒衣素來呆在後院裡頭，怎麼會得麻風呢。大夫，你是不是看錯了，大夫。」

  被鳳盞冷不丁的纏上，梁大夫的臉色有些難看。礙著她是一介女流，又不好太過粗暴的甩開她，只能不時退讓著，不時轉眸看向一旁的桂嬤嬤，

  「姑娘，如果不信老夫的醫術。大可請別人再來看一遍，男女大別，還請姑娘自重。」

  「鳳盞姑娘。」見鳳盞著實的失態了桂嬤嬤朝著左右使了使眼色，立馬有婢女會意，將鳳盞拉開。桂嬤嬤這才朝著梁大夫福了福禮，道著歉，

  「讓梁大夫見笑了，這鳳盞姑娘跟那丫頭感情深厚，得知那丫頭得了這樣的病，一時失態。還望梁大夫，見諒。」

  「無妨無妨。」所謂拿人錢財替人消災，梁大夫每次來春風得意坊出診，診金都是比尋常富貴人家還要高一些。梁大夫是個明白人，當然不會見怪的。擋回桂嬤嬤一句話後，梁大夫去收拾自己的東西。一邊不忘，叮囑著桂嬤嬤，

  「這麻風病，非比尋常。若是處理不好，還會被傳染，所以你們要早做打算。」

  「是是。」梁大夫說的，桂嬤嬤也知道，當下將梁大夫送到門口，立馬命人將寒衣的房門合上。

  送走梁大夫後，桂嬤嬤片刻都不敢耽擱，立馬去了花枝俏處，一五一十的跟花枝俏回稟著。

  聽到桂嬤嬤的話後，花枝俏的臉色風雲變幻的十分精彩，

  「什麼，麻風？」若真是得了這樣的病，那寒衣是留不得了。想起寒衣那樣的相貌跟才識，還有自己當初從雲婆子手中將寒衣買回來的那些銀兩，一時間，花枝俏只覺得肉疼。

  不願意相信一樣，花枝俏抬目瞪著桂嬤嬤，

  「你可是聽清楚了，當真是麻風，那梁大夫沒有看錯？」

  「當家的，麻風這樣的病，不是小病。那梁大夫又是西陵城裡出了名的神醫了。豈有看錯的道理，當時在寒衣房裡，鳳盞都問過了。差點沒給惹怒了梁大夫。」莫說是花枝俏，桂嬤嬤自己也是不敢相信的，好端端的一個人，怎麼會得了麻風呢。可是想著梁大夫斬釘截鐵的表情，桂嬤嬤又不得不信。

  「那丫頭，你見過麼，情況如何。」桂嬤嬤的話，說的花枝俏心裡直直發毛。仍是不信，再問一句。

  聽的花枝俏的問話後，桂嬤嬤點了點頭，

  「回當家的，老身見過那丫頭了。這臉上身上，全是成片成片的紅斑，倒真有些像。」

  「呵呵。」桂嬤嬤的話落下，花枝俏的身子直接癱軟在榻上。

  見此情形，桂嬤嬤更是不敢藏，再次上前來，

  「當家的，那梁大夫還說了，麻風這病，非同小可。那丫頭，可不能在咱們的後院裡頭留的太久。如若不然，只怕會將病氣過給其他的姑娘。」

  桂嬤嬤的話，倒是提醒了花枝俏。如今寒衣被確診為麻風，那寒衣是沒用了。若是讓寒衣將病氣過給其他的姑娘，那花枝俏是得不償失的。

  迅速調整好自己的心緒後，花枝俏端正了身形，跟桂嬤嬤道，

  「你說的對，寒衣是不能再留在春風得意坊了。桂嬤嬤，你帶幾個人，將花落千裳里里外外的圍起來，裡頭的人，不能隨意進出。等的她們確定沒有被傳染後，才可以進出。至於寒衣，就送到麻風谷吧。」

  麻風谷，顧名思義，乃是麻風病人聚集的地方。

  因為麻風病會傳染，所以得了麻風的人，會被人扔到麻風谷去，自生自滅。

  做出這樣的絕對，花枝俏心裡一萼是很是無奈的。可是眼下，除了這樣，花枝俏已經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來。

  得到花枝俏的命令後，桂嬤嬤二話不說，馬上踱步走出了房門。

  往花落千裳的方向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