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1章 一曲驚鴻

  盛夏的夜色，總是多著星辰做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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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璀璨的繁星掛在天幕上，猶如一顆顆鑲在黑布上的寶石，閃爍著熠熠奪目的芒光。便是在滿樓閃耀的燈火里，也絲毫沒有被奪取半點鋒芒。

  今日的春風得意坊，陷入了跟過年時一樣的熱鬧。

  來來往往的脂粉紅顏，穿梭在金碧輝煌的水閣中。從水閣的方向望過去，乃是一所高台。白玉所築，與水閣齊高。乃是春風得意坊裡頭，用於作於表演之用的舞台。

  高台之上，四處的邊角皆是放置著與人齊高的落地鶴嘴宮燈。蒙著七彩的琉璃燈罩，燈火濾過燈罩，折射出來的時候亦是五顏六色的。

  將站在高台上的女子，襯托的越發美人如玉。

  瀲灩燈火下，女子穿著一襲稀薄的輕盈紗裙，水綠色的肚兜清晰可見。那水綠色下的春色，豈是那薄紗能輕易掩住的，若隱若現的欲拒還迎，更是讓水閣上的所有男人為之沸騰。

  已經有人等不及，朝著玉台上吶喊起來，

  「牡丹，牡丹！」

  見今晚的氣氛被自己挑到最高點，牡丹稀薄的唇角，微微抿起一絲得意的笑痕。轉頭朝著玉台角落裡的寒衣使了使眼色，寒衣會意，修長的手指在跟前的琴弦上緩緩撥動起來。

  清雅優雅的曲音，從寒衣指尖緩慢流出。

  似潺潺溪水，又似迎面吹來的清風，似天邊飄揚的白雲。絲絲縷縷，將人徐徐帶入到她的境界之中。

  踏著琴音的盪起，牡丹的身姿在玉台上扭動起來。纖細的腰身猶若無骨，抬手踢腿的動作交疊之後，腰身一躍而下。又在螓首點地的瞬間，迅速躍起。白皙的玉足，橫空飛躍起來，點在玉台上，旋轉起圈圈。

  手中的彩繡，在旋轉中迎風飛揚。裹著牡丹的動作，輕盈如蝶。

  腰肢款擺，水袖斜拋，那低眉淺笑間的風情萬種，就好似點燃在男人心間的火種。場上的男人們，沒有一個能夠脫離她的魅惑之下。

  隨著最後的一個音符落下，牡丹的足跡穩穩點在玉台之上。也如點在男人們的心尖一般，安靜過後，頓時想起排山倒海一樣的掌聲。

  牡丹萬分的得意，斂了斂衣裳，走到台中央，朝著水閣的方向拋了個媚眼才是欠身，

  「多謝各位賞臉前來觀賞牡丹的舞蹈，格外爺的情誼，牡丹永生難忘。」

  「牡丹，牡丹。」牡丹不禁容貌一絕，聲音也更是酥媚入骨，隨著她的眼波流轉，那旖旎的音色早將人挑逗。已經有人按捺不住，當場吆喝起來，

  「花媽媽，今夜讓牡丹陪大爺我，大爺給你五百兩。當是打賞給牡丹姑娘的，讓牡丹姑娘買點補品，補補身子。你看牡丹姑娘，真是太瘦了。」

  此話一出，立馬有人嗆過聲來，

  「我出一千兩。」

  一番此起彼伏的競價之後，現場吵鬧的不可開交。而牡丹眉間的笑意，卻是褪都褪不去。越是如此，越是說明她存在的價值。

  在青樓裡頭生存，若是你已經被遺忘了，那麼你里隕落也就不久了。牡丹在春風得意坊裡頭，也算是年少得名。走到今日，她自然是不能失去今日的榮光的。所以，費盡心思，牡丹也得在春風得意坊裡頭，爭的自己的一席之地來。

  而躲在角落裡的寒衣，看著眼前烏煙瘴氣的喧囂，只覺得極其厭惡。

  雖然她是牡丹身邊的丫鬟，但是她並不是這春風得意坊裡頭的花娘。

  見著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，寒衣沒有在台上多留，朝著牡丹欠了欠身後，起身退了下去。牡丹自己的目的也已經達到，也就不在意寒衣，任由她去了。

  從玉台上下來，寒衣抬步往自己房裡走去。

  寒衣的房間在後院，玉台在前院，若想入後院得經過一條長長的迴廊。一路走過去，儘是喝醉酒的男人東倒西歪在一旁。

  依照春風得意坊裡頭的規矩，除卻花娘的特別示意，後院的丫鬟們是不能輕易到前院裡頭來的。牡丹知道寒衣的心思，所以一直沒讓她到前院伺候。此遭，乃是寒衣第一次到前院來。

  看著跟前的烏煙瘴氣，寒衣厭惡的捏起鼻子。

  就在寒衣要走過去的時候，倒在一旁迴廊上的一個本該喝醉的男的，忽然伸出手一把將寒衣抓住。滿嘴的酒氣，還輕挑的往寒衣臉上蹭去，可是讓寒衣嚇了一大跳，匆忙的跳開。

  放浪形骸的言語，立馬就傳了出來，

  「這是哪兒來的小美人，快讓爺親一口。」

  嫌惡的往旁瞪了一眼，寒衣低下頭，耐著性子回話，

  「奴婢不是前頭的姐姐們，奴婢先告退了。」寒衣深知，眼前這些個登徒子就是春風得意坊的客人，不是寒衣可以得罪的起的。避開那男子的糾纏，寒衣往旁走了幾步。

  借著檐上昏黃的燈光，寒衣的面容落到男子的眼裡，更加美麗動人。

  當下色膽叢生，探手過去，將寒衣強行拉入到自己懷中。

  情急之下，寒衣大叫起來，

  「來人，救命啊，來人啊。」

  可寒衣卻是忘了，她也是反抗，就越能引起男人的興趣。淫笑著，男子將寒衣懶腰抱起來，就要往前頭的廂房走去，一邊走一邊放浪的道，

  「怕什麼，爺今夜會好好疼你的。」

  「來人啊，救命啊。」哪裡肯屈服，寒衣拼命的掙扎著。

  男人畢竟是醉了，禁不住寒衣的折騰，一下子失手將寒衣跌落下來。滾到地上，寒衣倉皇起身就要跑。

  到手的美人，男人豈能讓她就這麼跑了，踉蹌著追上去。

  跌跌撞撞的跑過去，寒衣不小心撞到一個人身上。溫柔的聲音，從頭頂落下來，

  「寒衣，你怎麼了？」

  聽清楚來人的聲音，寒衣眸底一亮，仿佛看到救命的曙光，緊緊抓住來人的衣襟，急忙開口，

  「牡丹姐姐，救救我，救救我。」

  「別慌，別慌。」將寒衣扶起，拉到自己身旁，牡丹細聲安慰著。

  就在這時，追著寒衣的男子，也跑了過來。

  看到這樣的情景，牡丹終於明白過來，一把將寒衣擋在身後，跟男子道，

  「這位爺，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？」

  「你，你是誰，剛剛那個小美人呢？」抹了抹醉的朦朧的醉眼，男子盯著牡丹看了許久。朦朦朧朧之間，牡丹的花容月貌，亦是讓男子心神蕩漾。一時間，又咧開唇笑的格外放蕩，

  「又來了一個小美人。」

  「爺今天玩的如此盡興，不如就讓牡丹，再陪爺好好樂樂？」在風月場多年，牡丹面對這樣的情況，在就處置不驚。上前去居住男子踉踉蹌蹌的身形，牡丹軟言幾句。

  男子被牡丹哄的心花怒放，當下被牡丹攙著，往前頭走去。

  離開的時候，牡丹不忘向寒衣招了招手。

  寒衣會意，這才跌跌撞撞的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