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6章 祭天之變

  好不容易能在皇帝跟前露露臉，太子是格外的珍惜。

  大到祭文的撰寫，祭天大典流程的安排，小到當日隨侍宮人該穿什麼的衣袍，太子皆是親自過問。

  特別是祭天台的布置上，太子更是親力親為。

  自認為安排的天衣無縫，太子忍不住去皇帝跟前邀功一番。

  恭恭敬敬的走到皇帝跟前，太子規矩的見著禮，

  「兒臣參見父皇！」

  見是太子，皇帝抬起眼眸，看過他一眼，

  「太子來了，祭天大典的事情，安排的如何了？」

  「啟稟父皇，兒臣正是這事兒來的。兒臣已經安排好一切，但是兒臣擔心還有哪兒做的不足。因此，特來請父皇過去參詳參詳！」在皇帝的聲音中起了身，太子恭謹的說著。

  「嗯，行。朕這就隨你過去瞧瞧。」祭天大典，乃是為祈求上天，讓來年風調雨順，國泰民安。所以皇帝素來重視一年一度的祭天大典，聽完太子的話後，皇帝當下就應了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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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從御案前起身，和太子一同往祭天台走去。

  巡視一番，皇帝認真看過祭天台的布置，還有禮官撰寫的祭文後，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，夸著太子，

  「做的不錯，等的祭天大典後，朕會……」

  然而，還沒有等的皇帝把話說完，忽然「轟隆」的一聲，一陣地動山搖。皇帝直接被震的從階梯上跌了下去，好在隨行的宮人眼疾手快，才是將皇帝扶了起來。

  再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過去，只間祭天台的西北角，被炸出了一個大窟窿。

  「到底怎麼回事，來人啊！」眼前的突發事件，可是將皇帝嚇的夠嗆。當下怒吼一聲，轉眸看著太子，

  「這一切事宜不是你負責的麼，眼前這算什麼？」

  「父皇恕罪，是兒臣失察。」太子也剛剛的那一陣爆炸給嚇的蒙了，久久沒有回過神。被皇帝厲聲一吼，嚇的渾身一顫，「噗通」先給跪了下來。

  看著西北角出現的那個大窟窿，皇帝已經明白過來，到底是怎麼一回事。當下心裡，更是怒的緊，大聲喝著，

  「祭天台上，竟然發生這樣的事情。朕若是再走過去一步，今日朕只怕就的駕鶴歸西了。查，一定要給朕徹查，絕不能姑息。」想想，皇帝才覺得有些後怕。

  剛剛也就幾步之遙，若是他走過去，只怕今日是性命難保。

  盛怒之下，皇帝再也管不得太子，氣沖沖的就往自己寢宮而去。留下一臉驚顫的太子，在風中瑟瑟發抖。

  祭天台上竟然發生爆炸，還差點炸傷了皇帝。

  皇帝豈能罷休，親自召見了大理寺卿方石，下令五日之內，將罪魁禍首給查出來。方石不敢違抗聖命，戰戰兢兢的將皇帝的旨意，給接了下來。

  一番尋根究底的徹查之後，方石將目光放到火藥的來源上。

  大梁的法律明文規定，除了朝廷，任何人不能私下販賣火藥。而在朝廷的兵器庫中，並沒有火藥的出入記錄。並且，兵器庫的存貨中，火藥也並沒有減少。

  因此，祭天台的那些火藥，乃是有人私底下運送入京的。

  刨根挖底下，方石從入京的官船中查到，有一艘運送橘子的官船私藏了火藥入京。而那一船橘子，竟然是睿王定下來的。

  得知這樣的消息後，方石一刻也不敢等著，火急火燎的入了宮，向皇帝稟報。

  「啟稟陛下，祭天台爆炸一案，微臣有了心的進展。」抹著額頭的冷汗，方石跪在皇帝跟前，一字一句的說著。

  聽聞此言，皇帝微微挑起眉頭，看著方石，

  「是麼，細細道來。」

  「啟稟陛下，經過微臣的仔細查證。曾經有一批黑火進入京城，而那批黑火的去處，乃是……」知道近日來，睿王在皇帝心裡舉足輕重。拿捏著自己話里的深度，方石欲言又止。

  皇帝迫切的想知道，那膽大妄為的人是誰，當下喝道，

  「去哪兒了，你別藏著掖著，說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被皇帝一喝，方石只能硬著頭皮說出來，

  「乃是，睿王府。」

  「你說什麼？」方石的話，讓皇帝周身皆是一怔。這些日子來，因為夏目的事情，皇帝對秋凜睿改觀不少。

  此時聽到方石的話後，心裡頭除了詫異震驚，更多的是一種欺騙跟背叛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皇帝冷眸盯著方石，

  「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？」

  「微臣不敢。」明白皇帝話里的意思，方石重重的磕頭在地，

  「微臣自知事情嚴重，不敢欺瞞陛下。為此，微臣特意查閱了京中商船的出入記錄，還有來往記錄。那一船橘子，確實是睿王府定的，而入京到黑火也正是隨橘子的船入了京城。微臣……」

  「好了，你不用多說了！」闔下眼眸，皇帝的心思一點一點冷下去。復又睜開時，眼底全是冷色，連聲音都是冷的，

  「來人啊，將睿王打入大牢。」

  聽到皇帝的話，方石直直在原地愣了很久，都沒有回過神來。

  當御林軍闖入睿王府的時候，路之晴驚愕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。眼底的驚愕，慢慢的變成驚恐，想阻止著秋凜睿被帶走，

  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，怎麼會這樣，王爺。」

  「王妃，卑職也是奉旨行事，還望王妃不要為難卑職。」因為皇帝只說將睿王打入大牢，沒說處置睿王妃。所以前來的御林軍也不敢太過放肆，客氣的跟路之晴道。

  「秋凜睿，秋凜睿。」路之晴自然不能聽了御林軍的話，上去拉著秋凜睿，不敢放手。

  「沒事，沒事的。」秋凜睿心裡已經知道，到底是怎麼一回事。溫柔的看著路之晴，輕聲安慰著，

  「相信我，不會有事的。好好照顧夏目，我會回來的。別怕。」

  看著秋凜睿眼神里的堅定，路之晴才是微微平靜下來，摟著夏目，滿眼淚光的看著秋凜睿被御林軍帶走。

  而秋凜睿也沒有反抗，溫順的任由御林軍將自己帶走。

  心中，卻是早已冷漠成冰。

  看呀，這便是他的父皇。對蝶妃跟太子，可以偏袒到那樣的地步。而到他這兒，竟然連辯護的機會都不曾給他，直接便是將他打入大牢。

  如斯想著，秋凜睿不免覺得有些悲哀。

  但是很快，秋凜睿就將那悲哀從心底抹了去，在眼底浮起一抹嘲諷一樣的淺痕。在心中，暗暗忖道，

  「等著吧，如今你越是如此待我，他日真相浮出水面時，你便是越是愧疚。」

  想著，秋凜睿的眸底不禁浮起陰冷的笑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