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8章 從長計議
2024-09-09 01:18:14
作者: 綠珠呀
窗外的雨還在下著,雷聲不時摻雜在雨聲里,使得著靜諡的午後平添幾分讓人心煩的喧囂。
殿內,越發的陰沉。
梨紅進來,將四角的鳳嘴落地宮燈點亮。盈盈的火光,溫柔的散開,鋪泄在天青色的地磚上,盪開漣漪點點。
忽爾間,一側的紗窗被疾風驟然掀開,風雨如同出籠的巨龍傾灌而入。唬的殿內的宮人皆是手忙腳亂,忙不迭去合上紗窗。
臨窗的地上,呈現出一片被風雨肆虐後的濕漉。
「你們都下去吧,不用伺候了。」路之晴抬了抬手,跟梨紅等人開口。
「是。」宮人們領命,在梨紅的帶領下,紛紛離開內殿。
目視著宮人們離開,路之晴才是轉眸,看向秋凜睿,
「如此看來,那拂雅還真是有恃無恐。不愧是蝶妃的心腹,哪怕面對的是你,倒也是不卑不亢的。」
溫漾的眸光里,落著細細碎碎的微茫。路之晴看著秋凜睿,帶著打趣的味道。
秋凜睿回了神,轉眸看著路之晴,浮涌著微微淺笑,
「夫人說的是,為夫怎麼能耐,自然還是不如夫人的。不知夫人眼下,可有何高見?」
「你。」被秋凜睿堵的啞口無言,路之晴面色拉攏下來,撇了撇唇,
「我沒有高見,低見也沒有。」
「噗。」因路之晴的話,秋凜睿逗的樂了。斂眸笑出聲,側身過去,靠在路之晴身旁,聲音淡淡的帶著一絲蠱惑,
「其實,為夫倒是有個法子,只是,需要夫人的配合。」
「啥?」因為挨的太近,秋凜睿的氣息熱乎乎的撲騰到路之晴的耳根。熏的她整張臉,刷的變的通紅。好不容易忍下來,轉眸看向秋凜睿,
「你說。」
想起拂雅將夏目害的差點丟了性命,只要能將她抓住,莫說是配合,就是粉身碎骨,路之晴也是心甘情願。當下,重重的點了點頭,信誓旦旦的開口,
「只要能給夏目報仇,莫說是讓我配合,就是讓我粉身碎骨,我也心甘情願。」
「說的什麼胡話。」瞅著路之晴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,秋凜睿就覺得好笑,
「什麼粉身碎骨,該粉身碎骨的是他們。」
「行了行了,那你別賣關子了,快說到底是什麼法子?」對秋凜睿的法子充滿了好奇,路之晴沒心思跟秋凜睿繼續打情罵俏,追問道。
秋凜睿終於不再藏著,靠到路之晴耳畔,輕聲低語幾句。
聽秋凜睿說完後,路之晴陡然皺起眉頭,驚呼出聲,
「你這法子,真的會有用麼?」
「試試看咯。」攤了攤手,秋凜睿看了看路之晴,懶懶答。
輕輕的一聲鳥鳴,仿佛將漫天的風雨驟停。
傾盆大雨停歇後,凝聚在天幕的烏雲,同時也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躲在烏雲後頭的太陽,總算又露出了笑臉。懶洋洋的照著大地,天氣又好了起來。被雨水清洗過的宮闕,在陽光的溫和籠罩下,顯得更加富麗堂皇。
哪怕是這樣的好天氣,拂雅的心裡,總是隱隱有著不安。
那日秋凜睿跟路之晴召見她的事情,她一直藏在心裡。
琢磨著,該不該跟蝶妃如實回稟。但跟在蝶妃身邊多年,拂雅對蝶妃的性子,多少有些了解。
此事若是被蝶妃知曉了,自己在蝶妃心裡,定然會留下一些疑影。
說不定,蝶妃往後便不會跟以往那般,信任自己。
可是,若是不說的話……
拂雅不禁覺得頭疼。
「拂雅姐姐!」沒等拂雅回過神,與拂雅住在同一間房間的珠兒在門口輕輕扣起門,
「姐姐,蝶妃娘娘有事兒尋您,尋的可緊了。您尋個時間,趕緊過去瞧瞧吧。」
「哦,我知道了,你回吧。」將思緒拉回來,拂雅朝著門口應一聲。人也起了身,打開門,走了出去。
原來,蝶妃是吃著那水晶釀子覺得格外好吃,便是命令拂雅,再備一份送到太子府去。
因是拂雅心裡有事兒,竟然讓蝶妃連連喊了好幾聲,才是反應過來,
「是,奴婢這便是去辦。」
看出拂雅的不同尋常,蝶妃亦是覺得奇怪,凝眸看著拂雅,
「拂雅,你怎麼了,怎麼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?」
「沒,沒事兒,奴婢沒事。」想了很久,拂雅還是決定,將這事兒給瞞下來。搖了搖頭,拂雅胡亂謅了個藉口,
「許是被我那不成器的哥哥擾的,娘娘恕罪。」
「哦。」拂雅出身微寒,父親早就逝去,剩下一個老母親跟一個兄長在家中。可是拂雅的兄長不學無術,好吃懶做。終日流連賭坊,見拂雅的月俸輸的是一乾二淨。這些,蝶妃也是知道的,
「你那兄長,著實不成器了一些。」
「讓娘娘見笑了。」自知自家兄長的德性,拂雅不好說什麼,強顏歡笑的應著蝶妃的話。而後,便是下去給太子送水晶釀子去,
「娘娘,那奴婢就先行告退,給太子殿下送水晶釀子去了。」
「嗯,去吧。」點點頭,蝶妃讓拂雅退下。
將蝶妃的命令執行完,拂雅回到宮內復命。
蝶妃體貼她擔心家中,心煩意亂,便是體貼她。當晚,沒有讓她過來伺候,讓她早早的回房歇著。
看就在拂雅回到房裡的時候,一封放在桌子上的書信,引起了拂雅的注意。
踱步走過去,拂雅小心翼翼的拿起書信,拆了開。
將信上的內容流連一番過後,頓時大驚失色。
那信,乃是拂雅家中寄來的,說是她的兄長有了好的去處。乃是到睿王府裡頭當長工,不僅月俸極多,而且活計也少。
並且,吃住都是在睿王府裡頭。
信上還說了,睿王府的管家對拂雅的兄長極其的好,拂雅日後的月俸不用在寄回家中。她可以自己留著了。
然而,得到這樣的消息,拂雅臉上絲毫笑不出來,反而露出苦澀的笑意,
「睿王殿下,當真是好本事呢。」
如今,她的兄長在睿王府中,若是讓蝶妃知道,只怕自己也是脫不了干係的。可是,事情走到這一步,那件事情,自己就更加不能與蝶妃說了。
向到這兒,拂雅更加的為難起來。
用炭筆描開的柳眉,蹙成了一團笑山丘。深深的在唇邊,嘆出一口輕氣,
「眼下,我該如何是好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