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6章 渡過難關
2024-09-09 01:18:09
作者: 綠珠呀
「夏目怎麼樣了?」因為來的倉促,路之晴披頭散髮,面容憔悴。
素來冷麵的秋凜睿,強撐著臉上的疲倦之色,也到達房內。扶著路之晴,抬眸看著秦昀,眼底的緊張藏都藏不住,在眸底暗暗湧現,
「阿昀,夏目的情況如何了?」
秦昀的臉上,也是一片沉寂的疲憊。重重舒開一口氣,收起手中的銀針,站了起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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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夏目已經有氣息了,總算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。但是,今夜乃是關鍵,要不停的給他灌藥,還有不停的給他降溫。只要熬過今夜,那麼,夏目就安全了。」
「好,好。我們一定照辦。」夏目依然有救的消息,對於此刻的路之晴而言,便是溺水的人最後一根稻草。沒有絲毫的遲疑,路之晴點頭答應著。
「放心吧,今夜我們都不會離開的,都守在這兒。」捏了捏自己因為過度勞累而發酸的額頭,秦昀深深凝望過路之晴一眼,篤聲開口。
「嗯。」接下秦昀的,路之晴重重點頭。
於是,兇險的一夜,在眾人的擔心受怕中,一分一秒的過著。
眾人終於體會到,什麼叫做度日如年。
不管有多累,皆是不敢眨一下眼睛。依照著秦昀的吩咐,不停的換著冷毛巾,不停的給夏目灌藥,不停的在夏目耳邊喊著。
一番手忙腳亂的廝殺過後,清晨的第一縷陽光,撕開了夜幕的黑暗。
夜沉沉的天幕被撕成一條條的亮線,亮線越來越寬。一聲悅耳的雞鳴聲後,天徹底的亮了。
秦昀抹了抹,被陽光耀的發疼的眼眸,站起身來,探手摸到夏目的額頭處。
當下,鬆開緊緊提在心口的那口氣。滿目欣喜的看向一旁一夜未眠的秋凜睿,還有路之晴,歡悅的開口,
「退燒了,夏目退燒了。」
「真的麼,真的麼?」活了兩世,路之晴此刻覺得,再也沒有什麼聲音比秦昀的這一句話,來的更為動聽。頃刻之間,路之晴再一次淚流滿面,
「夏目他贏了,對麼。他活過來了,他不會有事了,對麼?」仿佛不敢相信,又仿佛想更加確定。路之晴顫顫的抖動著含淚的眉眼,看著秋凜睿,又看著秦昀。
秋凜睿不發一言,只是緊緊的將路之晴摟在懷裡。
而一旁的秦昀,則是篤定的點頭,回答著路之晴,
「回王妃,這一仗世子贏了,他活過來了,不會再有事了。」
「太好了,真的太好了。」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去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,用欣喜若狂來形容,路之晴都覺得遠遠不夠。緊緊的抱著秋凜睿,路之晴將頭深深的埋在秋凜睿懷中。
與此同時,秦昀又是開口,
「對了,雖然夏目已經退燒的,但是照顧依舊不能鬆懈。這些日子,窗戶全得閉上,千萬別又復發燒了。再者,康復其間,他臉上的那些疹子定然會奇癢無比,你們千萬不能讓他抓自己的臉,這麼俊的一個孩子,千萬別把臉給抓花了。」
「好好。」將秦昀的話,一字一句記在心裡,路之晴連連點頭。
這樣的好消息,自然不會瞞著。傳到安妃那裡的時候,安妃是片刻都等不得,馬上就來到夏目房裡。
看見路之晴還在,安妃走到路之晴身旁,看了看秋凜睿,又看了看路之晴,
「晴兒,睿兒,這些日子你們沒日沒夜的照顧夏目,身子哪能吃得消。你們快回去歇歇吧,剩下來的就交給我吧。」
「母妃,這些天你擔驚受怕的,定然也沒休息好。你去歇著吧,我們沒事。」看著安妃發間平白添了不少的白髮,路之晴就已經猜到了安妃這些天是怎麼過的。哪裡忍心讓她過來照顧夏目,溫柔的跟她道。
「晴兒。」知道路之晴的心思,安妃依然不願意離開。
不曾想,秋凜睿的想法竟然跟路之晴是一樣的,亦是道,
「是呀,母妃,你回去歇著吧。這兒有我們呢。」
「好吧。」實在拗不過秋凜睿跟路之晴,安妃沒有辦法,只能退而求次。
在秋凜睿跟路之晴,還有靜安宮所有人的努力下,夏目跟琳心的病情大獲痊癒。並且,靜安宮沒有一人受到感染。
幾日之後,夏目已經轉醒,雖然神色依然有些低迷,但是已經能夠認出路之晴跟秋凜睿來。
一直守在靜安宮內的太醫,得到秦昀的允許,也紛紛離開靜安宮,回到太醫院去。
秋凜睿一直懸在半空的心,總算才是放了下來。
本想找個機會,好好的謝謝秦昀,倒是沒想,秦昀竟然自己找上門來。
「阿睿,我有一家很重要的事情,必須得告訴你。」攔在秋凜睿的門口,秦昀臉色凝重的跟秋凜睿道。
因為夏目的身子依然很虛,而且臉上的疹子在慢慢的消退,癢的夏目幾乎忍受不住,總向用手去抓。所以路之晴離不開夏目,便是留在夏目身邊。
如今秋凜睿的房裡頭,只有秋凜睿一人。
看著秦昀臉上肅穆的神色,秋凜睿亦是能感覺到事情的嚴重。當下眉色也斂了下來,看著秦昀,拉開房門,讓秦昀進來,
「進來說。」
不遑多讓,秦昀邁步踏入房內。
合上房門,秋凜睿才問,
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,讓你有這副神色。」
先是頓了頓,秦昀好似組織了下語言,想了好一會兒,才是開口,
「前些日子,靜安宮的宮女琳然曾拿了一條絲帕給我。說是琳心的,琳心不願意將那條絲帕毀掉,又擔心是她用過的,會將病傳染給旁人。便是將絲帕送到我那兒,讓我處理後,才還給她們。」
「後來呢?」隱約猜到什麼,秋凜睿的面色一沉,看著秦昀繼續發問。
秦昀的聲音,亦是因秋凜睿面色的一沉,而隨之一攏,
「我將那絲帕放到草藥浸過的水裡,發現那絲帕居然是被血浸過的。只不過,被人特殊處理過。而那血,更是不同尋常。」
「怎麼回事?」聽到這兒,秋凜睿的心陡然一沉,看著琴韻的目光里,落著尖銳的凌厲。
「那血是天花病人的血,而我查過了,前些日子,宮裡頭曾有一宮女害過天花。為防止天花擴散,內務府將人處理了,屍體也燒了。」將自己查到的信息,毫無隱瞞的告訴秋凜睿,秦昀的目光,更加深沉,
「可是,我不明白的是。那條浸有天花病人的血的手帕,為何會落到靜安宮的宮女,琳心手中。還有那琳心,為何不願意將手帕給燒毀掉。如果她是別人的人,那她應該是將證據給毀了才是。」
一點一滴,將自己的疑惑說出來,秦昀不解的望向秋凜睿。
因秦昀的話,秋凜睿也是陷入到深沉的沉思當中。
搖了搖頭,秋凜睿心裡也很是疑慮,
「琳心不應該是他們的人,琳心乃是我從死士營裡頭帶出來的。從小就跟在我身邊了,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。」
「對,琳心若是他們的人,那麼那條絲帕她應該毀了才是。」同意秋凜睿的想法,秦昀接了一句。
「如今看來,我們只有將琳心找來一問,才能知道事情的緣由了。」緊緊擰著眉頭,緩緩的舒展開,秋凜睿已經找到,解決的方法。
沒有多加的耽擱,秋凜睿立馬派人,將琳心給找了過來。
琳心畢竟是練武之人,雖然天花那病來勢洶洶,但是經過多日來的調養。琳心除了臉色有些憔悴外,並未能看出虛弱來。
踱步走到秋凜睿跟前,琳心規矩的拜下一禮,
「見過睿王殿下。」
心裡著急著知道真相,秋凜睿沒有跟她多費口舌,抬手就讓琳心起來,
「行了,不必多禮,起來吧。本王有一些事情,想要問你。」
「是,王爺請問。」應命起身,琳心恭敬的回著秋凜睿的話。
儘管心裡覺得琳心不可能是蝶妃他們的人,秋凜睿還是不敢不小心,仔細的端詳著琳心的眉眼,秋凜睿問出口,
「是這樣的,據說那日,琳然在你房裡搜到一條手帕。本想毀掉的,你不答應,還送到了秦昀處?」
「回王爺,是的。」並沒有隱瞞秋凜睿,琳心將當日的發生的事情,娓娓道來,
「因為那條手帕不是奴婢的,而是海棠宮的拂雅的。那日,拂雅無意撞到奴婢,將奴婢的手帕撞到湖裡。當時世子因為玩的太歡而滿頭大汗,拂雅便是將自己的手帕給了奴婢,讓奴婢給世子擦汗。後來,奴婢擔心她們會用那條手帕生出事端來,不敢輕易處置。」
「後來呢?」聽出什麼,秋凜睿臉色一凜。
琳心繼續回答,
「後來,奴婢不是染病了麼,擔心手帕經過奴婢的身,會將病氣帶給旁人。奴婢便是應琳然姐姐的提議,將手帕送到秦大人處。」
「據你所說,那手帕是拂雅的。」抓住重點,秋凜睿眼色一冷。
琳心不敢欺瞞,如實回答,
「是的,確實是拂雅給奴婢的。」
「好了,本王知道了,你下去吧。」心中已然明了,秋凜睿揮了揮手,將琳心遣退出去。
而琳心也不再多留,告禮後,退出房門,
「奴婢告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