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 該出手了

  目光如炬，望著太子走遠之後，秋凜睿眼底的警醒及恨意，才是如同破堤的江水，流瀉湧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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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轉步坐回到堂前的軟榻上，秋凜睿雙手緊握成拳。力道之重，手上的青筋，都浮現起來。

  臉上的神色，也陰沉的像即將下雨的天。

  沒等秋凜睿臉上的烏雲散去，一道頎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。人在門口站住，不忘朝著門外瞟過幾眼，確定後，才是踏步走入秋凜睿房門，

  「方才可是太子來了，我入府的時候，好似瞧見他出府。」

  徑直來到秋凜睿的跟前，雷錚擰著劍眉，看著安靜的坐在榻上的秋凜睿。想起剛剛在迴廊上遠遠瞥見的身影，不解的問著秋凜睿。

  秋凜睿點頭，幫雷錚確定下來，

  「嗯。是他。」

  頓時間，雷錚也是一臉防備，再問，

  「他來做什麼？」北境的戰事之後，雷錚跟秋凜睿之間，早就感情深厚。雷錚也早將自己，當成是秋凜睿陣營里的一員。

  這會兒聽到秋凜睿說太子來過，潛意識裡覺得太子此行，定然不安好心。不由有些緊張。

  卻見的秋凜睿憋過一個冷笑，聲音也仿佛從冰窖里漏出來的一樣，足以將人凍僵，

  「還能做什麼，無非就是戶部跟刑部落到我手中，他著急了，過來示威並加以威脅唄。」

  「哈哈哈哈。」聽到秋凜睿說太子過來威脅他，雷錚忍不住捧腹哈哈大笑。

  說實話，若是只有太子，就是十個太子也不是秋凜睿的對手。太子能穩穩坐在太子這個位子上，全是因為他有蝶妃那麼一個厲害的母妃。

  對於雷錚笑聲里的信任，秋凜睿可是絲毫都不敢鬆懈。轉眸看著雷錚，眼底藏著濃濃的擔憂，

  「母妃跟晴兒還在宮裡。」

  一時間，雷錚也是愕然。

  安嬪乃是皇帝的宮妃，在宮裡乃是天經地義的。只不過，路之晴嘛。雷錚低頭想了想，也是為難。

  當初送路之晴入宮，本是為了照顧安嬪。

  如今一來，宮裡的路之晴反而成了秋凜睿的軟肋。

  本來，安嬪一人在宮裡，已經是秋凜睿縮顧忌的。如今，又加一個路之晴，還真的有些難辦。

  「那，你打算？」猜不透秋凜睿的心意，雷錚探測一樣的看著秋凜睿，詢問道。

  秋凜睿點點頭，跟雷錚答，

  「我心裡確實有了主意，不過，需要你的助力。」

  「好，你說，我一定照辦。」不等秋凜睿說出到底是怎麼回事，雷錚先是答應下來。

  勾了勾手，秋凜睿示意雷錚低頭下來。然後轉頭到雷錚耳邊，將自己的打算，一五一十的告訴雷錚。

  聽完後，雷錚點頭，應允著秋凜睿，

  「好，你放心。都聽你的。」

  如此，秋凜睿才算放心下來。

  在安排好一切後，秋凜睿換上入宮面聖的朝服，前去入宮面聖。

  臨近歲末，天下的飄雪越發濃厚。鵝毛般的雪粒子，仿佛裹著石頭，落到地上，再也砸不碎。一下子就堆積成了地上，厚厚的雪。

  秋凜睿披著羊毛大氅，默然站立在御書房的門口。雪花落在他的肩膀上，敷開他一身的白。

  等了很久，入內稟告的李恩華才是從房內輾轉出來，走到秋凜睿跟前，笑意盈盈的欠了欠身，

  「睿王殿下，陛下有情！」

  「多謝公公！」雙手抱拳，還了李恩華一個禮，秋凜睿輕聲道謝。

  哪怕出宮分府多年，秋凜睿也沒有忘記，宮裡頭的規矩。

  有時候，皇帝跟前的一個奴才，可要比宮裡頭不受寵的妃嬪都要得力的多。而李恩華，能在皇帝身邊伺候多年，一直沒被退換下來。自然有他過人之處。

  這樣的人，秋凜睿自是不敢輕視的。

  還過禮後，秋凜睿才是邁步，往御書房內走去。

  臨至門口，早有太監候著，伸手過去，將秋凜睿的大氅接下。待的秋凜睿一入內，門口撩起的擋風門帘，也被一併放下。將外頭的風雪，全部擋在外頭。

  御書房裡頭，非常安靜，只能聽見火盆里的銀絲炭燒的爆開的「滋滋」聲。

  一步一步，秋凜睿踩在金色的宮磚上，來到皇帝跟前，撩起衣擺，跪在皇帝跟前，

  「兒臣參見父皇，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！」

  皇帝此刻，正端坐在堂前的御案上。案上的奏章，堆積如山。皇帝透過那小山間的空隙，嚴密的打量過秋凜睿。

  只見秋凜睿腳步穩重，毫不遲疑的走到他跟前來。望著秋凜睿跪的挺立的身影，皇帝有些恍然。

  眾多的兒子中，秋凜睿是最不像他。

  卻也是……

  皇帝不由神色恍惚，很久，方是回神。擺了擺手，讓秋凜睿起身，

  「起來吧。」

  「謝父皇。」秋凜睿才敢起身。

  收回在秋凜睿身上打量的目光，皇帝把心思放回到案上的奏章上，神色懶懶，語氣也是漫不經心的問，

  「你重傷未愈，眼下寒冬臘月的，不是免了你入朝議事麼，這會兒過來，有什麼要事？」

  「多謝父皇關心，兒臣入宮確實有一件心事，想望父皇成全。」接著皇帝的話，秋凜睿也不推脫，直接道。

  「什麼事？」拿著御筆的手，驟然一停，皇帝抬目，看著秋凜睿。

  秋凜睿一下跪回地上，重重磕著頭，

  「啟稟皇上，安嬪娘娘病有多日。自安嬪娘娘入宮，在陛下身邊伺候，戰戰兢兢，任勞任怨。如今年歲漸長，落霞殿內，條件實在苛刻。還望陛下念著多年的情誼，讓安嬪娘娘重回靜安宮。」

  「你是來為安嬪請命的？」耐心的等著秋凜睿把話說完，皇帝目光一沉。聲音也是低沉而陰冷的，頓默半晌，皇帝才又是開口，

  「老三，安嬪這事兒，不該由你來說。」

  「父皇。」並非不懂皇帝的意思，秋凜睿抬起頭，望了皇帝一眼，而後又重重的磕下。聲色裡頭，儘是愴然，

  「兒臣知道，此事不該由兒臣來提起。可是，除了兒臣，沒有人會記住兒臣的母妃。父皇！」

  因為哀求的真切，秋凜睿的聲音，是前所未有的卑微。那樣的沉寂，而寂寥，像是一根針，綿綿的插入到皇帝的心裡。密密麻麻的疼，讓皇帝有些難以適應。

  見慣了秋凜睿的不卑不亢，冷漠自持，今日難見他的低聲下氣，皇帝忽然覺得有些悲傷。

  張了張嘴，想去說什麼，到底是什麼也沒說。

  正要皇帝想清楚，該如何開口，李恩華的聲音，不合時宜的在外邊想起，

  「啟稟陛下，雷少將軍求見。」

  「讓他進來。」挑了挑眉，皇帝頷首，讓雷錚進來。

  話音一落，便是瞧見，雷錚大步走入殿內。在秋凜睿身邊，一併跪了下來，

  「參見皇上。」

  心中隱約猜出了雷錚的來意，皇帝故而不發，明知故問，

  「你這又是來做什麼？」

  心中知曉，皇帝定然猜出自己的來意，雷錚也不打算隱瞞，笑嘻嘻的跟皇帝道，

  「陛下英明，微臣前來，乃是要助睿王殿下一臂之力。」

  「嗯哼，說清楚。」還真是沒有想到，雷錚如此的直白。皇帝唇角浮起淺笑，繼續道。

  雷錚也不含糊，如實回答，

  「落霞殿年久失修，聽裡邊的宮人說，多雨的時節還會漏雨。眼下正是寒冬臘月，好歹安嬪娘娘也是入過金冊的，還為聖上生育了皇子。若是傳出去，未免讓人說陛下不念舊情，如此虧待安嬪娘娘。不過，安嬪娘娘此番所犯之事，也確實嚴重，不如，先讓安嬪娘娘遷回靜安宮，待落霞殿修葺完善，再將其遷回落霞殿？」

  「哈哈哈哈。」任由雷錚把話說完，皇帝當下，哈哈大笑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