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有心挑釁

  葛舒雅的舉動，投足了太子所好。

  一連一月有餘，太子皆是在太子府內，尋歡作樂，閉門不出。就連太子府的方圓百里之內，都能聽見太子府中，奢靡的歌樂。

  也因此一舉，葛舒雅重新得到太子的歡心。

  不過，太子這廂過的是舒坦了，蝶妃那頭，看的是滿心的惱火。

  眼看著安嬪的身子，一日接著一日的好起來。路之晴日夜不離的守在安嬪身邊，還有秋凜睿也派人在兩人身邊，守的密不透風。

  蝶妃想見縫插針的機會都沒有，太子卻還在府里，醉生夢死，讓蝶妃如何能不生氣。

  這一日，蝶妃逕自派人，將太子宣入宮中。

  

  臨近年關，海棠宮的海棠，早就謝了。乾枯的枝幹上，連幾片葉子都沒有留下。只是有冰雪停在上邊，將光禿禿的枝幹包裹起來。晶瑩剔透的模樣，瞧起來格外生動。

  然太子腳步匆匆，無心欣賞，入的海棠宮內後，認真打量過蝶妃的臉色，太子撩起衣角，跪下行禮，

  「兒臣給母妃請安！」

  「請安！」滿心的怒意，因太子這些日子來的荒唐更加積滿。蝶妃橫眉怒視太子一眼，冷凜扣出一聲。巴掌拍在一旁的案上，力氣之大，讓蝶妃的手心隱隱作疼，

  「本宮看你，心裡哪裡還記得你還有本宮這母妃。有你府內那些個勾魂奪魂的狐媚子，你便能過這一世了。」

  「母妃所有什麼不快，儘管處罰兒臣，千萬得仔細自己的鳳體。要打要罵，母妃儘管發泄在兒臣身上，兒臣只願，母妃鳳體康健。」從蝶妃的肚子裡出來的，對於蝶妃的脾氣，太子摸索的是一清二楚。

  做出可憐的伏低狀，太子抬目迎著蝶妃的目光。眼眸里的關切，倒是不似假的。

  看著他滿眼的關切，蝶妃的心，一時也軟了下來。

  太子審時度勢，立馬朝著一旁的拂雅瞟過一眼，促聲吩咐著，

  「你們還愣著做什麼，還不趕緊宣太醫。看看母妃的手有無大礙，眼下正是寒冬臘月的，若是母妃傷著，仔細你們的皮。」

  拂雅也在這時醒悟過來，倉皇就要下去宣太醫。被蝶妃攔了下來，

  「不必了，本宮沒事兒。」說著，才看了看自己的手。雖然方才蝶妃用的力氣很大，因為眼下是冬季，一些桌案，全是用柔軟的毛毯包裹起來。所以蝶妃的手，並沒有拍出大礙來。

  太子依然不放心，

  「母妃，是兒子讓母妃生氣了，還是讓太醫瞧瞧吧。」

  不理會太子的意思，蝶妃瞪了他一眼，

  「若是你能懂事一些，本宮又何至於此？」

  「是是是，全是兒臣的錯。是兒臣讓母妃生氣了，母妃儘管吩咐，兒臣全聽母妃的。」太子從善如流，將所有的過錯，認下來。

  他這麼一服軟，蝶妃反而不知道該如何去責罵他。無奈的搖了搖頭，

  「本宮一向自詡聰明，怎麼偏生的遇上你這麼個孽障。當真是拿捏你不得了。」

  聽到蝶妃這話，太子「撲哧」的笑出聲，

  「母妃，兒臣怎麼能是孽障呢，兒臣乃是你日後的依靠呢。」

  這話倒是不假，蝶妃也是笑了，推了推太子的額頭，總算讓他起身，

  「還知道這理兒，還算清醒著。起來吧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得到蝶妃的允許，太子才敢站起身來。恭敬的侯在蝶妃身側，不再多話，等蝶妃的吩咐。

  頓默半晌，蝶妃才是開口，

  「茂兒呀，你素來喜好美人。但是你平日裡，怎麼玩鬧，母妃也是由著你的。但是你說你近日來，做的可還像樣？放置國事不管，只知道跟府里的那些侍妾玩鬧。你可知道，秋凜睿的人，都要安插到你的內部去了。」

  「母妃放心，很多事情，兒臣都緊要著呢。」這一個月來，太子確實是不管世事的跟府內的那些美人，玩的樂不思蜀。

  想起那些美人的滋味兒，太子不由又有些心猿意馬。

  「茂兒。」看出太子的心不在焉，蝶妃厲喝一聲。

  立馬回過神，太子恭謹侯在蝶妃跟前，

  「兒臣在。」

  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惱意，蝶妃皺眉剜了太子一眼，恨不得一巴掌揮到他臉上去。終歸還是忍了下來，冷聲道，

  「你可知道，那新上任的戶部尚書是何人？還有那刑部尚書？」

  「這……」蝶妃所問，太子確實不知。

  蝶妃更怒，一巴掌不由分說就揮了過去，

  「這你都不知道，一樁舞弊案，六部之內，你失去了一半。雖說那路盼芙是你的妾侍，別忘了，路府的嫡女還是睿王正妃。路棣立場不明，但是戶部的蕭越及刑部的康則，明顯就是老三那邊的人。你居然，還不知道？」

  「兒臣該死。」蝶妃的話，讓太子也是一愣。

  蕭越跟康則，確實是秋凜睿那一陣營的。跟秋凜睿對陣多年，太子對於秋凜睿陣營，還是有些知道的。

  只是想不到，在眼前這樣的局勢下，秋凜睿居然能將自己的插入戶部跟刑部。

  當下，也不敢去怪蝶妃對自己的埋怨過狠，「噗通」一下，太子跪在蝶妃跟前，

  「是兒臣疏忽了，母妃教訓的是。」

  「起來。」蝶妃可不是要來看太子下跪的，瞪了他一眼，又吼一句，

  「事已至此，你在本宮跟前跪也無用。還是想想，該如何挽回你這敗局。」

  「是，兒臣知道了。」不敢在心思浮沉，太子定定的回答。

  看著太子，蝶妃就覺得頭疼，不想再看到他。蝶妃揮了揮手，將太子遣散下去。

  太子不敢多擾，跟蝶妃告辭後，起身離開海棠宮。

  走出海棠宮不遠，太子側目，忽爾瞥見前方的廊橋上，站著一個麗人。定晴一看，很像路之晴。

  「那邊那人是誰？」停下腳步，太子轉眸問著跟在身旁的小太監。

  小太監上前一步恭敬回答，

  「回殿下話，那是睿王妃。」

  「哦。」太子恍然大悟，腦海中靈光一閃，似乎想起什麼。

  匆匆回府後，太子帶上幾個容貌無雙的妾侍，匆匆忙忙的往睿王府去了。

  秋凜睿收到消息的時候，太子已經來到跟前。

  從榻上起身，秋凜睿低身給太子行禮，

  「微臣參見太子殿下！」

  「三皇弟不必多禮，快快請起！」作勢虛扶秋凜睿一把，太子道。已然抬步，走到堂前高榻上坐下，居高臨下的看著秋凜睿。

  秋凜睿不慌不忙，站到一旁，等著太子發話。

  沒讓秋凜睿等的太久，太子乍然開口，

  「今日本王入宮，在宮裡瞧見睿王妃。三皇弟果真孝順，為了安嬪娘娘，竟然讓自己的王妃入宮去侍奉。」

  「太子謬讚了，我大梁以孝道治理天下。微臣不過是，做到自己的本分罷了。」不卑不亢的回著太子的話，秋凜睿單手扶在胸口處，不時咳嗽幾聲。

  太子挑了挑眉，

  「三皇弟傷勢還未痊癒？」

  秋凜睿點頭，

  「有勞太子掛心，冬日天寒，隱約還有些尾端。」

  「那三皇弟要多加注意才是，不過也是，王妃不在王府。你府里侍候的人又少，下人哪有枕邊人盡心盡力。這樣吧，這些日子，本王得了好些美人，特意帶幾個過來，你挑一挑。若有順眼的，就贈給你了。」聽完秋凜睿的話，太子沉了沉眸光。

  揚手指了指跟在自己身後的美人，跟秋凜睿道。

  卻見的秋凜睿淺笑搖頭，言語儘是無奈，

  「多謝太子美意，只是微臣這身子，只怕難以消瘦美人恩。未免辜負了美人，這些美人，還是留在殿下身邊，更相得益彰。」

  「哈哈哈哈哈。」秋凜睿寧願自貶，都拒絕了太子的要求。而找的理由，也讓太子格外的歡欣。

  連聲大笑後，太子總算沒有勉強秋凜睿，

  「也罷，既然你不願意要，那本王也不勉強你。行了，你多加注意身體，畢竟，睿王妃跟安嬪在宮裡，還指望著你呢。」話到尾端，太子的聲音生生加重幾分。

  秋凜睿心裡警鐘大響，還是克制下來，低下頭，

  「謝謝太子提醒，微臣，會留意的。」

  而後，太子不再多留，邁步離開睿王府的大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