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3章 醉生夢死

  臨水而建的閣樓，橫跨在碧波湖上。

  蜿蜒的屋檐，勾勒翹起，似乎要勾破天霄。一磚一瓦，皆是海棠色的紅，臨立於銀裝素裹的潔白里。猶如站在冰天雪地中的紅衣少女，明明明艷動人，卻又顯得溫婉而嬌羞。

  水閣的一樓正廳，四面通風。

  支撐起整座樓閣的八根樑柱，由上往下，纏繞著鵝黃色的紗幔。因是冬天，本是勾起來的紗幔被放了下來，將廳內的旖旎美景，遮擋的若隱若現。

  冷風微微一拂，紗幔被緩緩撩起。廳內美人如花，隔著紗幔薄薄的遮掩，反而顯得欲語還羞。

  廳中正央，端端正正的擺著半人高的香爐。裡頭點的是檀香，飄渺的香氣一縷一縷的從爐子裡散出來，將紗幔籠罩下的天地，熏的香氣裊裊。

  廳中四角，各自擺放著點燃上好紅籮炭的火盆，暖意搖搖曳曳的升起來，裡頭溫暖如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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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幾個如花似玉的美人，就是穿著薄若蟬翼的紗衣，也絲毫不覺得寒冷。

  連坐於堂前美人榻上的葛舒雅，也退下身上的披風跟外衫，只著裡邊那一件單衣。柔軟的紗質薄衣，貼著她的肌膚，依稀可以瞧見，肌膚勝雪。

  絲竹之聲悅耳，一陣一陣傳來。葛舒雅眼眸半眯，修長的玉指端著一杯羊脂白玉酒杯，玉指顏色恍如與羊脂玉杯一色。反倒是杯內的酒液，顯得沉褐，陰沉。

  「娘娘。」擋在門口處的紗簾猛被人撩開，一道豐腴的身影穿簾而來。避開正在堂前起舞的嬌花美人，直直走到葛舒雅跟前。彎身下禮後，前來的婦人，神色恭謹，

  「一切皆是準備妥當。」

  「好。」葛舒雅睜開眼眸，清澈的眸底明朗一片，眼底固執的執著，讓人看的分明。本是讓婦人退下，臨了不忘謝一句，

  「青嬤嬤今日辛苦了。」

  「此乃奴婢的本分。」青嬤嬤的身子，明顯一愣。回神過來後，低了低腰身，應葛舒雅一句，方敢退下。

  水閣之內，歌舞之聲，依舊不曾停歇。

  約摸有一炷香的功夫，隨侍葛舒雅身側的於媽媽，腳步匆匆闖來。急促的神色上，難掩急躁的歡喜，

  「娘娘，來了，來了。」

  葛舒雅會意，端坐好身子，攏了攏身上的衣襟，朝著跟前的兩個婢女，使了使眼色。

  但聞的拍掌的聲音，漁染跟淺霜徐徐入場。剛剛還消弭低沉的絲竹跟歌舞，逐漸清悅高揚。

  果不其然，由遠而近的腳步聲，慢慢傳來。

  一身錦衣華服的太子，在下人的前呼後擁中，踏步走入水閣。

  紗幔撩開，水閣外的冷意見縫插針，拂入閣內。使得水閣內的歡愉，瞬間被冰雪冷意凍住一樣，場上諸多如花美顏，皆是動作一滯。

  還是葛舒雅最先反應過來，從榻上起身，迎著太子的身影，低低一跪，

  「臣妾見過太子殿下！」

  在葛舒雅的聲音中，抬起眸光，軟軟的馨香四面八方熏來。又是一室的國色生香，太子的呼吸，有些困難。忍不住吞了吞口水，太子衣袖輕輕一抬，吟出聲，

  「愛妃不必多禮，快快請起！」

  「謝殿下。」乖巧謝禮，葛舒雅踱步上前，前來扶著太子到榻上入座。邊走邊道，

  「殿下還真是好眼色，知道臣妾這兒有好東西。臣妾本還想給殿下一個驚喜呢，沒想到，反而讓殿下給發現了。」

  「愛妃的意思是？」太子很是不解，一頭霧水的看著葛舒雅。

  自從葛舒雅回來後，便沒有再為難過太子。對於太子新納入府的侍妾，葛舒雅更是諸多的照顧。跟以前的囂張跋扈，判若兩人，讓太子著實過了些好日子。

  可是，太子畢竟是風流的心性。新納入的美人雖好，玩過一段時間後，也是膩了。

  這些天來，聽的底下的人說，葛舒雅天天在這水閣里，不知道搗鼓些什麼，歌舞昇平，煙霧繚繞的。讓太子極其好奇，便是過來瞧瞧。

  瞧見著滿室的嬌花美人，太子是真真的心癢難當。

  並不直接回太子的意思，葛舒雅用眸光，指了指滿室的如花美眷，軟聲細語，

  「殿下覺得臣妾這一屋子的美人，如何？」

  一言之下，直直點中了太子的軟肋，太子連連點頭，

  「能入愛妃眼的，自然是極好的。」

  「那……」看出太子神色里的猴急，葛舒雅抬起頭，攀高在太子耳側，輕語幾句。

  忽爾見的太子的眼眸底，驟然一亮，聲音因高亢顯得張揚。而後覺得不適，生生壓低幾分，俯首在葛舒雅耳邊低問，

  「愛妃所言當真？」

  「臣妾既是殿下的人，自然要以殿下的歡喜為尊。這些美人尋來不易，又被教導成如此可人的模樣，更是不易。自然，是要送給殿下使喚的。」揚起衣袖，擋在眉眼處。葛舒雅妥當的將眼底的不敢藏住，小聲應著太子的話。

  太子心頭大喜，一下子摟著葛舒雅，在她臉上親了一口，

  「愛妃，真是懂的本王的心。」

  如此膽大妄為的活色生香，讓水閣里經過特殊訓練的如花美眷，皆是紅了臉頰。跪在地上，皆是低頭。

  葛舒雅不以為羞，放下水袖，「咯咯」的笑著，而後才答，

  「來呀，你們還沒見過太子殿下吧，快給太子殿下行禮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一屋子的鶯鶯燕燕聽從葛舒雅的吩咐，紛紛上前來，給太子見禮。

  太子一個個的端詳過去，見跟前的女子，一個個長的如花似玉，心裡早跟樂開花兒一樣。連連點頭，

  「好好，諸位美人不必多禮，快快請起！」

  「謝殿下。」等的諸位美人起身，葛舒雅才又是開口，

  「漁染，淺霜，來給殿下展露兩手。省的殿下說我騙了他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漁染淺霜會意，上前一步，絲竹之聲，再次響起來。

  太子躺好身子，已經有宮人奉上溫酒。捧酒的宮人在見到葛舒雅的目光，微微點頭。葛舒雅心裡微安，湊到太子跟前，

  「殿下，美人美酒，殿下可是歡心？」

  「歡心歡心。」絲竹繞耳，堂前佳人舞姿翩翩，太子早就醉了。捧起手中杯盞，仰頭就是一飲。

  歌舞昇平的，一鬧就鬧到入夜。太子是片刻也不想離開葛舒雅這水閣，連晚膳，都是在這兒用的。

  而玩鬧到盡興處，太子已經不滿足只是看看歌舞。命人拿來絲巾，蒙著眼睛，跟水閣內的諸多美人，玩起貓捉老鼠的遊戲裡。

  「別跑，本王抓住你了。」太子一個餓虎撲羊，拎住身邊的一個美人，狠狠保住。

  扯開絲巾，之間淺霜眉目驚慌的被太子抱在懷裡。

  淺霜長相極溫婉，這會兒已經入夜，柔軟的燈火照進來，浮落在她的眉目上，所有的嬌羞青澀如數被太子納入眼底。仿佛一雙無形的手，在輕輕的勾著太子的心，撩撥的他心神蕩漾。

  幾乎不管場上還有旁人，低頭就欺上淺霜的唇齒。

  「殿下。」淺霜羞澀伸手一攔，阻了太子一句，從太子懷裡掙脫。

  「嗖」的一聲，水閣內的燈火盡滅。

  「良辰美景，臣妾就不打擾殿下春宵一度了。」葛舒雅的聲音低低傳來，伴隨著離開的腳步聲。黑暗中，也就餘下太子跟淺霜兩人。

  「看你往哪兒走。」太子畢竟也是習過武藝的人，適應後，仍是在黑暗中看見那道人影。

  撲騰過去，就將人抱上軟榻。迫不及待的欺壓上去，滅了燈火的水閣，一時間呻吟聲隱約傳出來，勾人心魄。

  本是離開的眾人，剩下兩道人影，在呻吟聲中停下腳步。

  走在前頭的那人緩緩回頭，望了一眼跟在身後的那人，

  「你為娘娘做的一切，娘娘自會記在心上。放心吧，娘娘自然不會虧待於你。至於什麼事情該做，什麼事情不該做，你自己方是記得清楚才是。」

  「是，奴婢知道。」清冷的嗓音，讓淺霜從所有的幻想中清醒過來。穩了穩思緒，淺霜欠了欠身，恭敬回話。

  那人才是滿意，頷了頷首，

  「即是如此，那走吧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淺霜答，在那人抬步時，匆忙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