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8章 雅妃醒悟

  「雅側妃？」見葛舒雅神情渙散，路之晴心知，定然是自己的話起了作用，又是輕輕喚她一聲。

  從路之晴的話中回過神，葛舒雅的目光凝聚成一束，望著路之晴，

  「那為何要幫我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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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我不是幫你，我幫的是自己。」移開眸光，路之晴不再看葛舒雅，幽幽作答，

  「安嬪乃是我的婆母，我既然嫁給睿王，那睿王的福祉便是我的。我也只能，去保住安嬪。如果安嬪真的折在娘娘手裡，那只會我們兩人的災難。既然如此，我們兩個，又何必自找麻煩。」

  「可是，你不是路家的女兒麼？」轉了轉眼眸，葛舒雅憶起蝶妃說過的話，心中對路之晴，不能全然的相信。

  「哈哈哈哈。」一時間，路之晴仿佛找到了葛舒雅如此聽從蝶妃命令的原因，只覺好笑。

  葛舒雅甚是不解，問，

  「你笑什麼？」

  止住笑意，路之晴看著葛舒雅，答，

  「想必雅側妃聽說過，我在五年前，就已經死後。如今回到京中，乃是死而復生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這個傳言，葛舒雅自然聽說過，點點頭。

  路之晴繼續道，

  「當年，乃是路家的三夫人，也便是路盼芙的親生姨娘邀請我去上香的。後來，我便死在途中。我是嫡女，而路盼芙不過是庶女，娘娘您說，深宅大院裡頭，嫡女跟庶女之間，怎麼會有所謂的姐妹情深呢？嗯。」故意將最後一字的尾音拉長，路之晴目光深遠的看著葛舒雅。

  葛舒雅會意，恍然大悟。

  深宅大院內，跟皇宮內院是一樣的。葛舒雅自己跟她那些同父異母的姊妹，甚至是同母同父的姊妹，都不曾有過真感情。又何況是路之晴跟路盼芙。

  「我明白了。」明白過來，葛舒雅嘆道一聲。

  「雅側妃真是個聰明人。」知道葛舒雅是真的明白，路之晴會心一笑，

  「其實，有朝一日，太子登基為帝。若定要一人為後，我更希望，那人是側妃您。畢竟，您成為皇后，對我而言，威脅是最小的。」

  自知路之晴說的不假。

  眼下依照路之晴分析看來，太子正妃花若，乃是蝶妃的親侄女，而妾侍路盼芙，雖說是路之晴的庶妹，可照路之晴說的看來，兩人感情算不得好。如此算來，也唯有葛舒雅登上後位，才是對路之晴最有利的。

  「多謝。」儘管當不成朋友，葛舒雅眼下，也不再將路之晴當成敵對。

  朝著路之晴頷了頷首，葛舒雅誠摯的道了一聲謝。

  「雅側妃不必客氣。」淺笑著搖搖頭，路之晴神色近乎溫柔，

  「其實，如果我是側妃您，我不會呆在宮中。我會回到東宮，回到太子身邊。因為，不管您多能討得蝶妃娘娘歡心都好，都不如一個切切實實的子嗣來的有所保障。像我，因為有個孩子，所以睿王妃的位子，安然無憂。」

  路之晴的話，所謂正中葛舒雅的紅心。葛舒雅又何嘗不想有一個孩子，如此一來，她的地位便是固若金湯。

  可是，自從成親之後，太子仿佛膩了她，終日不入她房裡。

  她也是心裡氣不過，才會將所有的氣，撒在府中妾侍身上。沒想到，適得其反，反而更加遭到太子的厭棄。

  思及此處，葛舒雅臉上盡露難色，瞅著路之晴的眼眸，擠出一大片哀傷，

  「誰不知道，切切實實的子嗣，來的更加有保障。可是……」話到嘴邊，葛舒雅又不好意思說下去。

  當然知道葛舒雅的痛處，路之晴伸出手，撫在葛舒雅的手上，神色溫柔的給她出起主意來，

  「這大梁的男人，都好善解人意的女子。娘娘如此貌美，就是性子烈了一些。如果娘娘信的過我，不妨試試我的法子。」

  「請說。」聽的路之晴說，她有法子，葛舒雅眼底即刻一亮，上去攀住路之晴的手。急忙開口。

  「娘娘且附耳過來。」路之晴輕語一句，讓葛舒雅低頭過來。紅唇貼在葛舒雅耳畔，低聲淺言幾句。聽的葛舒雅，神色驟然開朗。

  拉著路之晴的手，不敢鬆開，葛舒雅緊緊的抓著路之晴，

  「你說的這法子，當真有用麼？」

  這有用無用，路之晴還真不敢給葛舒雅保證，只能笑著道，

  「這法子之晴還真不敢給側妃保證，不過，不管有用無用，對側妃而言，也是無害的。哪怕挽不回太子殿下的心，也能給側妃留下一個好的形象，不是麼。」

  「對，對。」路之晴說的不錯，葛舒雅連連點頭。

  兩人又是說了好一會兒話，看著天色著實的晚了，葛舒雅才依依不捨的跟路之晴告別，

  「擔擾王妃這麼久，本妃真心過意不去。不過，王妃的恩情，舒雅一定銘記於心。」

  「側妃客氣，天色已晚，之晴就不留側妃了。」知道朝著葛舒雅淡淡的點了個頭，路之晴就將葛舒雅送出門口。

  回到海棠宮後，葛舒雅靜靜的思索過路之晴的話，慢慢的領悟過來。

  等到天亮之後，葛舒雅細心打扮一番，帶著貼身的侍女，前去求見蝶妃。

  對於昨日，葛舒雅在落霞殿裡被路之晴奚落之事，蝶妃早就有所耳聞。只當葛舒雅是來哭訴的，還是任由她進來。不等葛舒雅開口，蝶妃先出聲，

  「雅兒呀，那路家的女兒一個個都厲害的緊。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。」

  「臣媳見過母妃！」不敢先去接蝶妃的話，葛舒雅走上前，恭恭敬敬的給蝶妃行了一個大禮。

  「起來起來，快些起來，昨日裡，你受委屈了。」親手將葛舒雅扶起來，蝶妃的面色，很是和藹。

  這些個把握得宜的手段，蝶妃早就練的爐火純青。

  想著哄下葛舒雅，不在話下。

  可今日的葛舒雅，一門心思都在別處，根本無心與蝶妃多話。見過禮後，葛舒雅端正身姿，恭謹的跟蝶妃開口，

  「母妃這些日子教誨，讓舒雅銘記於心。舒雅徹想一番，覺得之前所作所為，著實的過分。舒雅心裡，倍感愧疚。既然舒雅已經嫁入大梁，身為太子側妃，自然該為母妃還有太子分憂。實在不該，再去讓太子及母妃為難。」

  此番話語，著實的讓蝶妃有些蒙圈。連連看了葛舒雅好幾眼，蝶妃才能反應過來，訕訕笑著，

  「您能這麼想，母妃倍感欣慰。」

  「舒雅該死，讓母妃煩心了。」趁熱打鐵，葛舒雅順勢跪下，

  「昨日跟睿王妃對陣後，舒雅才是發覺，盼芙妹妹在路家的日子，原本過的該是艱難。好不容易嫁入東宮，臣媳又如此的為難她。也難怪，陸大人會如此生氣。母妃不也說了麼，眼下太子，正需要陸大人的幫扶。所以，臣媳想，親自去路家跟路妹妹請罪，將路妹妹接回府中。母妃覺得，意下如何？」

  「什麼？」蝶妃一心都在對付安嬪上，葛舒雅忽然來這麼一招，蝶妃有些接受不住。

  愕了許久，才是回過神來，

  「此舉甚好，甚好。」

  「那，舒雅明日便是動身，如何？」見的蝶妃答應，葛舒雅又問。

  此番所言，葛舒雅都是合情合理。蝶妃想不出不答應的理由，只能點下頭，

  「行吧，既然你這麼懂事，便去吧。接迴路氏後，你就跟她在府里好好相處，不許再鬧了。」

  「是，臣媳一定謹遵母妃教誨。」要的就是蝶妃這句話，葛舒雅連忙磕頭，答謝起蝶妃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