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6章 安妃受罰
2024-09-09 01:10:43
作者: 綠珠呀
黃昏時分,風越來越大。
卷著鵝毛般的雪粒子,簌簌的砸下來,外頭的紅牆金瓦,眨眼覆白。
花顏苑的廂房裡,也早早的生了炭火。乃是上好的銀絲炭,不僅沒有嗆鼻的氣味,還熏了滿屋子的暖意。
夏目躺在榻上,這樣寒冷的天氣,除了睡覺,他旁的都不想做。
路之晴坐在榻下的位子上,看著夏目懶散的模樣,一臉的擔憂,
「夏目,你今日的功課都做了麼?還有,你不是要跟你睿哥哥去習武的麼,怎麼又……」
「放心吧,娘親,今日休息一天。睿哥哥答應了的。」雖然說,小孩子天生愛玩,但是夏目已經好了很多。功課上是拔尖兒的,武藝也學的很好。
礙著這些天真是越來越冷了,秋凜睿心疼他,便是讓他歇一天。
聽見夏目這麼說,路之晴才是放心下來。還要說什麼,忽爾瞧見岳初靈火急火燎的從門口跑進來,
「路姐姐,路姐姐,告訴你一樁好消息。」
對岳初靈一驚一乍的模樣,早就司空見慣,路之晴搖了搖頭,寵溺的看著岳初靈,
「說吧,這回遇見什麼事兒了?」
先是喝了口水,把手中的茶盞放好後,岳初靈才跟路之晴開口,
「那個,葛舒雅你記得不。就是嫁入東宮那個,太子側妃。」
「記得記得,羌國公主嘛。」當初因為葛舒雅的事情,岳初靈鬧出那麼大的動靜來,路之晴哪能不記得。轉眸看了岳初靈一眼,答。
「對對對,就是她。」路之晴的回答,讓岳初靈一下子又興奮起來,忙忙湊到路之晴跟前,
「姐姐,你知道麼,她被蝶妃喊去海棠宮,學了幾個月的規矩呢。據說,她把太子的那些寵妾弄死的死,殘的殘。還將太子身邊那些年輕的宮女,全部換成了她身邊的老媽子。終於把太子惹怒了,入宮跟蝶妃告了一狀。於是,蝶妃愛子心切,就讓葛舒雅入宮好好學習了一番規矩。」
聽著岳初靈眉飛色舞的說著從外頭聽來的八卦,路之晴好笑的搖搖頭。
可不似路之晴那般不在乎,岳初靈說的正開心,哪裡肯聽,繼續開口,
「可是這葛舒雅,也是個人才呀。在海棠宮學了那麼久的規矩,她硬是不長記性呢。回到東宮後,發現自己好不容易清除了太子身邊的那些侍妾,而太子,又納了一批新的回來。沒有辦法下,葛舒雅將太子的侍妾路氏,罰在雪地里跪了一天一地。總算把人折騰的病了。」
「路盼芙?」不用岳初靈說完名字,路之晴一下子點了出來。
岳初靈一陣興奮,
「對對對,就是她。不過,她來頭也不小呢,乃是新上任的吏部尚書路棣的庶女。因為被葛舒雅折騰病了,所以路家就鬧了起來。葛舒雅又被蝶妃罰了一頓,這會兒還在海棠宮受罰呢。」
想起葛舒雅受罰,岳初靈就忍不住的開心。
看著岳初靈歡樂的模樣,路之晴都不由忍俊不禁,瞅了她一眼,打趣道,
「你呀,還真是記仇,人家也不過是被你的雷錚擺了一道。你還這般的落井下石。」
被路之晴打趣的雙頰通紅,岳初靈趴到路之晴耳邊來,想去轉移話題,
「路姐姐,那個路盼芙,你認識麼?」
歪了歪頭,路之晴想了想,答,
「如果沒有錯的話,她應該是我同母異母的姐姐。」
「額。」這回,到岳初靈愣住了。不過想了想,又回憶起來。
秋凜睿的王妃乃是路府的嫡女,路盼芙乃是路府的庶女,兩人就是同母異母的姐妹。不過因為一些特別的原因,路之晴幾乎不跟路家來往,所以就連岳初靈也差點忘了,路之晴也是姓路的。
「對哦對哦。」岳初靈回過神來,訕訕道。
路之晴只覺好笑,推了推她,
「你對什麼對。」
「嘿嘿嘿。」岳初靈年紀雖然小,但是跟著岳阡涵行走江湖多年,對於後宅那些陰私的事情,多少也知道一些。知道路之晴跟路盼芙之間,定然不是那麼和諧,識相的不再提這事兒。
而是轉頭,看向躺在榻上的夏目,
「夏目,你看外頭都下雪了。走,姐姐帶你堆雪人去。」
都在榻上躺成蘑菇了,才被岳初靈發現自己,夏目有些氣結。怏怏的開口,
「岳姐姐,你總算發現我了。」
聽出夏目哀怨的口氣,岳初靈湊了上去,
「好了好了,姐姐錯了。姐姐不該冷落你的,來,姐姐帶你玩。還帶你去吃興遠齋的棠梨包子呀,好不好?」
「好好好。」一聽有吃的,夏目立馬從榻上跳了起來,蹦蹦跳跳的,就跟著岳初靈去了。
習慣了兩人這樣的德性,路之晴也沒有多說什麼,笑了笑,放任兩人離去。
在兩人離開後,路之晴正要起身,猛然瞧見,秋凜睿走了進來。
因為入冬的緣故,秋凜睿的傷勢好似又有些加重。秦昀都親自從宮裡出來,到王府照顧秋凜睿。
礙著秦昀在,路之晴不好過去,所以一直呆在花顏苑。這會兒見秋凜睿過來,路之晴有些疑惑,
「你怎麼來了,你的傷?」
「不礙事。」秋凜睿搖了搖頭,在路之晴旁邊的位子上坐下來。看了路之晴好幾眼,才開口,
「是這樣的,過幾日,便是父皇的壽辰。所以,我想請你,跟我一起出席。」
「陛下的壽辰?」這個消息,讓路之晴很是意外。回神過來後,想想也對,自己現在是擺脫不了睿王妃這個名頭了。跟秋凜睿出席皇帝的壽宴,好似也是應當的。
轉眸看了看秋凜睿,又覺得秋凜睿為這事兒親自過來,又有些誇張,便是道,
「原來是這事兒,那你隨便找個人過來告訴我一聲不就行了。你身上的傷還沒好,怎麼親自跑一趟呢。」
「因為我……」想見你。剩下那三個字,秋凜睿已經提到喉嚨口,但終歸沒有說出來。淺淺笑了笑,答,
「別人說,我有些不放心。」
「有什麼好不放心,誰說不是說。」秋凜睿這話,倒是讓路之晴不明白了,挑了挑眉。
又是聽的秋凜睿答,
「不放心就是不放心,因為,我怕別人說,你會不答應。」
「額……」路之晴這才恍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