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 太子煩憂
2024-09-09 01:10:38
作者: 綠珠呀
深秋的風逐漸的寒涼,寬敞明亮的宮殿,金色宮磚被擦洗的澄亮。
一座半人高的狻猊形樣爐鼎擱置在堂中央,絲絲縷縷的煙霧,從狻猊的嘴裡緩緩吐出來。溫暖馨香的龍涎香,熏的整座宮殿都暈陶陶的。
蝶妃半眯著眼眸,側著身子躺在殿前的貴妃榻上。
兩個模樣清秀的宮女,半跪在蝶妃跟前,小心翼翼的給蝶妃捶著腿。
神色享受而歡愉,蝶妃不時翻翻身子,宮女小心的跟著蝶妃的動作,緊隨上去。直到,門口守門太監的一聲高呼,將殿內的寧靜打破,
「太子殿下到!」
猛然睜開眼,榻下的宮女即刻會意,起身扶著蝶妃。從榻上坐起身子,蝶妃抖了抖衣裙,把腳放到地上。榻前的宮女也起了身,退到一旁候著。
沒等的太久,就見太子步履匆匆的進來,見到蝶妃,「噗通」就是一跪,
「兒臣參見母妃!」
一縷慈愛從蝶妃的眉眼掠過,青蔥玉指抬了抬,蝶妃讓太子起身,
「皇兒不必多禮,起來吧!」
「謝母妃。」太子這才起身,走到榻前的椅子上坐下來。不等蝶妃開口,自己端起一旁案上的茶水,呷了一口。
臉上憤憤的神色,讓蝶妃看出端倪。揮了揮手,將屋子裡伺候的宮女全部散出去,蝶妃才是意味深長的看著太子,
「怎麼,誰又招惹你了,這麼一副氣鼓鼓的樣子。不是才在陛下跟前長了臉麼,此番秋凜睿可是全被你可比了下去。」
中秋節那夜,太子代替大梁跟羌國公主葛舒雅比劃一場。順利贏了葛舒雅,還一併將葛舒雅的芳心拿下。
要知道,前頭那麼多的武將,可都不是葛舒雅的對手。太子一出手,就獲得個滿堂彩。素來對太子沒有太大的期望,這回見太子如此長進,蝶妃心裡也甚是欣慰。
可是,這風光背後的苦楚,只有太子一人知道。
想起自己府里那些雞飛狗跳,太子就忍不住皺起眉頭,哭喪著一張俊臉。跟蝶妃哭訴著,
「母妃,那羌國公主分明就是一隻母老虎。您都不知道,我的東宮被她折騰成什麼模樣了,凡事有些姿色的侍妾,不是死的死,傷的傷。就連一些宮女她都不放過,還將兒臣身邊伺候的宮人,全部換成了她身邊的老媽子。」
「還有這事兒?」聽完太子的話,蝶妃也是嚇了一跳。
自古以來,男人三妻四妾天經地義。就是蝶妃衝冠後宮,也不敢輕易去干涉皇帝立妃納妾。倒是沒想到,那葛舒雅竟然如此大膽。
「可不是麼。」太子只覺得頭疼,繼續跟蝶妃絮叨起來,
「母妃,您都不知道,那葛舒雅仗著自己是羌國公主,又懂一些武藝。恨不得將東宮的女人,全部處死。眼下的東宮,除了老弱病殘,簡直沒一個可以入眼的。」
正如岳初靈所說的,太子生性好色。府里美妾更是不少,可自從葛舒雅入府後,那些美妾,毀容的被毀容,斷手斷腳的被斷手斷腳,死的死,瘋的瘋。雖然說那葛舒雅生的也是國色天香,但是太子素來有喜新厭舊的毛病。
新婚燕爾過去,太子對葛舒雅的興趣也就淡了。好不容易,又瞧上了一破落人家的小姐,正納回東宮。沒過兩天,那嬌滴滴的美人兒,就被葛舒雅割了舌頭,劃花了臉。原因是,那美人兒對她不敬。
可沒把太子嚇的半死,偏生的,葛舒雅又是羌國的公主。太子跟她的婚事,結的又是兩國的秦晉。
太子就再是不滿,也不能將葛舒雅如何。
也只能,哭訴到蝶妃這兒來。
仔細的聽太子把話說完,蝶妃的眉頭皺成一團山丘。
後院的陰私事兒,蝶妃自然是懂的不少。東宮的女人,跟後宮的女人是一樣。主子就那麼一個,爭寵在所難免。但葛舒雅如此張揚囂張的,蝶妃還是第一次見。
就連蝶妃自己,都不敢如此的明目張胆。
心下,對葛舒雅更是多了幾分厭惡,凝眸瞅了太子幾眼,悶悶聲接話,
「太子妃呢,這事兒你的太子妃不管管?」
太子已經立妃,乃是蝶妃娘家兄長安陽侯花修傑的嫡長女,花若。
蝶妃不提還好,一提,太子是氣都不打一處來。不敢輕易跟蝶妃甩臉色,只能無奈的嘆著氣,
「太子妃,哪裡能指望的上她,終日裡不是在佛堂禮佛,就是去寺廟祈福。哪裡有個太子妃的模樣,還不如出家算了。」
其實太子的正妃花若,原本也是個知書達禮的姑娘。出身安陽侯府,受的家中主母教導,性情溫婉端莊,為人更是大氣,又頗有才氣。又是京中數一數二的美人,當年嫁入東宮,也是門當戶對,天作之合。
只是,太子風流成性,迎花若入府不久,又跟路府的路盼芙搭上。立妃才三天時間,就將路盼芙納入東宮。
路盼芙畢竟是姨娘出的庶女,在姨娘處,學的不少伺候男人的手段,將太子的心迷的暈陶陶的。便是覺得花若無趣,從此再沒有進過花若的門。
花若掙扎過,也跟蝶妃及安陽侯等人哭訴過,但蝶妃等人皆是覺得是花若的無能,沒有太過插手。直到後來,花若有了身孕,被路盼芙不小心給弄的小產。太子非但沒有責怪路盼芙,而是埋怨花若沒有將孩子保護好。
才讓花若的心,就此冷去。
也因這事兒,蝶妃跟安陽侯府記恨路盼芙,也才使得路盼芙入東宮多年,一直只是個妾。
後來,新人一個接一個入府,路盼芙也慢慢失去了太子的歡心。也就再也沒有人提及,將她抬為側妃一事。
而花若,有蝶妃跟安陽侯在,太子妃的位子,也一直穩穩噹噹的坐著。
之中緣由,蝶妃自然清楚,聽見太子這麼一說,忍不住為自己的侄女感到委屈,瞪了太子一眼,
「當初若不是你糊塗,讓若兒傷了心,她也不至於如此待你。」
太子自知理虧,不敢回話,只能埋頭受著蝶妃的訓。做出一副可憐的模樣來,
「母妃,千錯萬錯,都是兒子的錯。但是如今,東宮鬧出這樣的事情,也算不得光彩。後院的事情,兒子也不便太過插手,還請母親,幫幫兒子唄。」
太子是蝶妃生的,蝶妃哪裡不知道,他不過是想借自己的手,讓葛舒雅收斂一些。好讓他繼續消受美人恩,但是,太子說的又不全然是錯的。葛舒雅如此暴虐,傳出去,損的到底是東宮的面子。
損的也是她蝶妃的面子,仔細想了想,蝶妃也就應了下來,
「行了,看你沒出息的樣子,連個女人你都治不住。回頭,本宮會讓葛舒雅入宮來,好好調教調教。」
「謝謝母妃。」得到蝶妃的答應,太子臉上露出信息,連連給蝶妃磕頭。
「行了行了。」蝶妃懶的看他,連連擺手,將他遣了下去,
「你下去吧。」
「是。」太子也不願意多留,歡天喜地的退了出去。
在太子走後,蝶妃慢慢坐直身子,朝著跟前輕喊一聲,
「小康子!」
話音剛落,一太監打扮的人立馬走了進來,跪在蝶妃跟前,
「奴才在,娘娘有何吩咐?」
「去,走一趟太子,把雅側妃給本宮召入宮來。」目光忽爾變得凌厲起來,蝶妃淡淡的吩咐一句。
「是,是,奴才立即就去。」小康子會意,領下蝶妃的旨意後,立馬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