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章 妃妾之爭

  窗外日光正好，銀白的芒光從廣闊的天邊灑落而下，恍如在地上灑了一層燦爛的銀粉。閃爍的光暈耀入人的眼底，是一片瀲灩的旖旎。

  因是中秋佳節剛過，京城的街道上，人山人海。

  小販的叫賣聲，及路人的討價還價聲，匯成一片。充斥入耳，雜亂無章。

  悄悄的掀開馬車帘子的一角，岳初靈瞪大著眼眸，偷偷望了幾眼車窗外繁華的京城。偶然望見街角的雜耍攤子，猛的變得興致勃勃起來。放下帘子，退回到路之晴身邊，道，

  「路姐姐路姐姐，等下我們可以到街角那兒看人家耍下雜耍再回去麼？」

  如今的路之晴，哪怕身份還不確定，卻也已經掛著睿王妃的頭銜。一舉一動，暗地裡總有一些仔細瞄著。岳初靈當然知道，少不得要問路之晴一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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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瞄了瞄夏目在一旁殷切的眼神，路之晴只能點下頭，

  「好吧，若是挑完首飾時辰還早，便過去看一會兒。」

  「哇，太好了。」不等岳初靈出聲，夏目先是歡喜驚叫出聲。

  無奈的看了看已經雀躍的抱成一團的兩人，路之晴嘆著氣，搖了搖頭。

  正欲開口，前頭趕車的車夫低啞的嗓音，隔著帘子傳入車廂內，

  「王妃，岳小姐，一品堂到了。」

  「太好了。」還處在興奮當中的岳初靈歡呼一聲，立馬掀開帘子，蹦了出去。

  瞧著岳初靈歡快的身影，路之晴隱隱低笑著，跟在岳初靈身後，下了馬車。

  一品堂，就在京城的朱雀街上。兩層的小閣樓，正中央的門口匾額上，「一品堂」三個大字龍飛鳳舞。兩個穿著海棠色衣袍的秀麗婢女站在門口，見著路之晴跟岳初靈過來，齊齊欠身下禮，

  「岳姑娘好。」

  想來，岳初靈也是這一品堂的常客。受下兩個丫鬟的大禮，岳初靈抬了抬手，就讓她們起身，

  「起來吧。」

  「謝姑娘。」兩丫鬟齊聲答。

  沒有向兩人介紹路之晴，岳初靈只是走到路之晴跟前，笑嘻嘻的拉著她，

  「路姐姐，請。」

  當然知道，岳初靈此舉是為自己好。秋凜睿在京中，敵人不算少。若是自己的身份過於張揚，勢必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。

  當下，路之晴朝著岳初靈頷了頷首，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兩人相互攜著，入了一品堂的大堂。岳初靈在京中也呆了很長的日子，一品堂的掌柜，對岳初靈早就熟知。加上碧榕山莊的名頭，這岳家大小姐，不管去到哪兒，都是一番眾星拱月的待遇。

  果然，徐娘半老的掌柜遠遠就迎了過來，笑盈盈的來到岳初靈跟路之晴跟前，

  「見過岳小姐。前幾日恰巧入了一批新貨，小姐來的真是巧，快快請上二樓。」

  一品堂也是京中數一數二的首飾鋪子，一共有兩層。一樓做的尋常人家的生意，而二樓則是用來接待一些達官貴人。

  岳初靈自然，早就是一品堂的貴人。

  「好。」也不推拒，岳初靈在掌柜的招攬下，與路之晴一齊走上二樓。

  兩人坐了一會兒，立馬有婢女捧著新入京的首飾上來，給岳初靈及路之晴挑選。

  認真看了幾眼，又是試了好幾件，岳初靈跟路之晴才算是挑好了。著急著想去看街角的雜耍，挑好首飾後，岳初靈就朝夏目眨了眨眼睛。

  夏目會意，攀在路之晴的手腕上，

  「娘親，既然首飾選完了，我們去看雜耍吧。」

  哪能不知道兩人的心思，路之晴看了夏目一眼，寵溺的瞟了他一眼，還是點點頭，

  「行，那就去吧。」

  於是，三人下了樓。還沒走到門口，路之晴的目光就被站在一樓大廳角落裡的身影，吸引住了。

  是一婦人裝扮的女子，天藍色的襦裙，邊角的蝴蝶顯得格外顯目。婦人正側著身子，站在窗邊，面上妝容極其艷麗，倒是讓傾色的容貌顯得艷俗。

  「路盼芙！」路之晴一眼就認出站在角落裡的婦人，是的，那婦人不是別人，正是路之晴前身同父異母的姐姐。

  初來大梁的時候，路之晴曾經被李婉騙入過路府。所以，見過李婉跟路盼芙母子。

  路之晴也知道，路盼芙乃是太子的侍妾。不管怎麼說，她好歹也是太子的人，倒是看她的模樣，憔悴的近乎落魄。

  不明所以，路之晴也不打算上去多管閒事。

  岳初靈見路之晴神色，甚是不解，

  「路姐姐，那是誰呀？」

  「不用管她。」搖了搖頭，路之晴要走。忽然又見一珠光寶氣的女子，從裡間走出來。不由分說的，就往路盼芙臉上甩了一巴掌。

  聲音極大，哪怕隔著遠遠的大廳，都讓路之晴跟岳初靈聽的分明。

  唬的兩人，一愣一愣的。

  認真看下幾眼，路之晴跟岳初靈才認出來。那個給路盼芙耳光的女子，不正是與雷錚同騎一匹馬的葛舒雅麼。只不過換下她羌國的服裝，做的跟大梁女子一樣的打扮。還真是讓人有些認不出來。

  唯一不變的，是她臉上的張揚，跟囂張跋扈。

  果然，又聽聽見葛舒雅的聲音尖銳的傳過來，

  「你做出一副死人給誰看呢，太子妃讓本妃帶你出來，挑幾件首飾，免得掉了東宮的面子。你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，是想告訴別人，本妃虧待你了麼？太子又不在這兒，本妃可不會憐香惜玉。」

  聽的這話，岳初靈跟路之晴心裡已經瞭然。

  無非就是後院的那些爭寵罷了，不過，看著葛舒雅這樣兇狠的手段，岳初靈心裡，倒是解氣。路之晴也是如此，有這麼一隻強悍的母老虎在府中，太子的後院，只怕是不會安寧了。

  想到這兒，兩人低低淺笑起來。

  只聽的路盼芙的聲音，唯唯諾諾的傳來，

  「妾身知錯了，側妃娘娘恕罪。」在府里的時候，路盼芙就領教過葛舒雅的手段，不敢跟她對著幹，識相的低頭。

  葛舒雅才算消了火，輕蔑的瞟了路盼芙一眼，不再多言，走出門口。

  路盼芙見葛舒雅離開，匆匆忙忙跟了上去。

  等的兩人走遠，岳初靈跟路之晴才走出一品堂的大門。

  上了馬車，岳初靈還對剛剛的那場好戲，念念不忘，

  「如此看來，那個被打的女子，定是東宮的人無疑了。想那葛舒雅如此凌厲手段，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。光天化日之下，就敢如此無所顧忌。」

  「噗。」聽出岳初靈近乎興奮的心情，路之晴好笑的轉投她一眼，

  「羌國來的公主，自然不會將大梁的尋常人家看在眼裡。又是太子側妃，只怕太子妃，都不會被她看在眼裡。」

  「哈哈哈哈。」聽到這兒，岳初靈更是樂了，

  「這麼說，太子府里，可熱鬧。」

  「嗯哼。」路之晴認同的點點頭。

  岳初靈又似想起什麼，湊到路之晴跟前，

  「對了，我還聽說了，最近東宮裡頭，隔三差五的死人。凡事有些姿色的侍妾，或者是被太子垂涎的美貌宮女。都莫名其妙的死了，連個緣由都沒有。太子那德性，本來就是個好色之徒，如此一來，哈哈哈哈哈。」

  說到激動處，岳初靈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來。

  路之晴不由瞪了她一眼，

  「你啊，這種話在咱們這兒說說就成，千萬不能傳到外頭去。」

  「嗯嗯。我知道。」明白路之晴的意思，岳初靈順從的點點頭，臉上笑意卻是不減，

  「不過不得不說，雷錚跟睿王這招，真是太損了。」

  對於這個，路之晴也是認同的，點下頭，答，

  「他們的損招，又不止這一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