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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回:一夫當關開五禁(上)

2024-05-04 10:19:21 作者: 邱處機

  李北殷看著那赤紅如血的劍掌襲來,腳踩神行將尚方含丹攬到身後,躲開那一記血紅如魔的【梵天智劍掌】,將她牢牢放在一側。忽然聽尚方含丹嬌喝一聲:「小心!」他回頭一看,那梵天智劍掌竟然如神箭染血了一般,如有魔性,竟然不見血不罷休,在空中一個急速轉折,又拍向他背心而來,李北殷捲起四周一捧積雪,在手中先是化成水,再以明月真氣凝結成冰,身燦金光,於急速轉動中飛出五把冰刀,如同神芒,五刀飛去將梵天智劍掌刺出幾道大洞,誰知那梵天智劍掌卻是化為幾片血色光刀已久飛去,李北殷從未見過這等奇異武功,當下微微心慌,再起一招一氣化清手,拂袖間剩餘劍掌化去,落在地上。

  文殊師利血袍在風中獵獵作響,卻無第二步動作,臉上毫無表情,如同死屍,沉默許久才開口道:「化清神功,原來是覆滅多年的凌飛派人,難怪帳簿上記不到。」全場目光聚在李北殷身上,均是一陣驚嘆,奇道:「凌飛派,凌飛派不是早就死絕了嗎?被吐蕃國師殺絕了?」「是啊……莫非,莫非這個駝子也不是人?是鬼?!」

  六滅師太聽得心頭薄怒,飛出一道六陽劍,刺在神智渙散,胡言亂語的人腳前半寸,將地板穿出一道青煙直冒的大洞,冷聲喝道:「都是活生生的人!哪裡有什麼鬼怪陸離!再敢胡言,格殺勿論!」一道六陽劍逼得一側千人連滾帶爬向後退去,雙腿打抖,顫聲呼喊,不敢再造次。

  文殊師利手中聚起一把血色神光,凝結為一把血魔蓮花劍,冷笑道:「駝子好強的內功,不知你劍術功夫如何?」說罷他腳踩神行飛身而去,在空中留下一連串血色魔影,看似妖異實則精妙至極。李北殷挽起身側一捧雪塊,以明月真氣在手中凝結成一把冰劍,直衝而去。文殊師利正一劍刺向李北殷心窩,卻忽然在其身前半寸之處收劍,他深知李北殷內功絕不簡單,太過草率的直取要害只會令自己身後騰挪出大片空當,旋即他忽的全身散出五道血色分神,凌空而出,如同鬼影一般橫空飛劍,直躥他面門去。

  李北殷看著這人竟識破他擺下的陷阱,更頃刻間生出破敵之策,實在厲害。李北殷內力雖勁,但劍招之上一竅不通,出劍緩慢無物,只能靠著內力強催手上功夫,腳下踩起神行,將全身快速旋轉,以手中冰劍捲起層層劍網,以速度化去刺來五劍,「擊、刺、格、洗」四道最簡單的劍招亦是散出四道劍影,將正面飛來五道血影一劍崩穿,旋即腳踩神行,將全身猛地扔出,兔起鶻落,快捷無倫,凌空閃到文殊師利背後,手中冰劍橫擋而去,又是「抽、帶、提、點」四招,完全不跟著文殊師利手中劍招,直刺其背後。

  文殊師利如同腦後張眼,手中長劍往背後一記格擋,一把血魔紅蓮劍隨著手腕快速飛撥,血劍劈冰刃,如同金屬作響,鏗鏘一聲之後,李北殷手中的冰劍全然蹦碎,而按文殊師利手中的血魔紅蓮劍卻是紋絲不動,魔嘯吟吟。李北殷手中冰劍被碎,蹬蹬蹬先後退了三步,才將頹勢止住,一側尚方含丹看得微微心驚,自她與李北殷相識以來,從未見過他落入下風,亦是心知文殊師利武功絕不簡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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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文殊師利再度施展劍招,忽的從身上散出十道魔影,竟然都是血色骷髏,手舞刀兵,鬼哭神嚎,聽的人肝膽欲裂,十道魔影及文殊師利本體,全然直刺李北殷而來,李北殷見勢不妙,再度向後退去三步,騰挪出大片空當,驟起全身明月真氣,四周積雪快速飛騰而起,李北殷體內悶雷作響,以明月真氣強催【化清坎離手】,萬把烈火玄冰劍在他身前凝結,雖是升騰著蒸汽的堅冰,卻是其上烈焰雄渾,冰火交融,奇到極點,冰劍在空中嗡嗡作響,與實質化的兵刃無疑。一側文卿真人閉目感受,卻覺著那招式似曾相識,低聲道:「化清坎離手?凌飛派掌門死後,誰還會這門功夫?」

  李北殷將全身明月真氣隱去色澤,雙手一握,萬把冰劍瞬間聚在十個方向,喉嚨間清嘯一聲,十成化清坎離手強催萬道冰劍錐心而去,將十道鬼魔虛影穿心而過,冰清萬劍與十道魔影轟然炸裂,巨響傳來,大地顫動,直欲將峨眉金頂一塊碩大積雪從山巔震落引發雪崩。李北殷將最後十把冰劍聚在身側,身成螺旋,強催最強十劍直錐文殊師利本體而去,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間,令其一陣瞠目。

  化清坎離手強催的烈火玄冰勁著實玄妙,與天山扶搖派晦明神功有異曲同工之妙,世間萬物難逃離一陰一陽,文殊師利手中血色紅蓮劍固然強橫,卻在手中被十道烈火玄冰催出的冰劍蹦碎,李北殷早已蓄勢而待,手掌心中快速凝結出三道暗裡飛刀,一招「一氣化清手」赫然驅動三道冰符直躥其脖頸而去。

  文殊師利沒料到這鐵駝先生留有後手,腳下踩空,彎曲著身子向後去,卻難以來得及驟起血掌抵擋三道化清冰符。哪知場邊圓通尊手中忽然飛出一道赤焰如火的蓮花飛刀,將三道化清冰符一刀蹦碎,看似玉質卻堅硬到了極致,一把紅蓮飛刀在空中一個轉折,再度插回圓通尊手中血色玉蓮花中,快到令人眼暈燦金星。

  尚方含丹頂著烈風走到李北殷身側,長扇一揮,冷冷笑道:「怎麼,才不過十招就敗下陣來了?場外飛刀,實在下流!想問我的名諱,卻連我一個家將都打不過,還是再回去練練功夫吧。」圓通尊三人對視一眼,低聲道:「此人武功高深莫測,完全沒有擅長的功夫在對敵,一起上!」說罷三人轟然化身三條魔影,飛向李北殷。

  李北殷見勢不妙,將尚方含丹推回場外,雙手中旋轉出一道明月挪移神功,滾滾真氣將白骨銀頭禪杖、混金虎頭判官筆、赤血玉蓮刀在身前半寸處凝結,三人倍感驚詫,驚聲道:「大明月挪移?你到底是誰!」李北殷冷笑一聲,手中化極真氣與明月挪移赫然交融,滾滾神雷擊到三人兵刃上,如同水波一般順著兵器流竄到三人手腕骨,震得三人腕骨劇痛,直欲斷裂,卻被挪移手將兵器牢牢摁在其身前,抽都抽不出來,李北殷再度強壓化極神雷,卻無法將三人腕骨震斷,金色神雷擊在三人手臂上,鏗鏘作響,如觸鐵板。

  李北殷凝眉心道:「少林金剛功?!」他見三人全身堅硬如鐵,無法強撐,也便忽然向後退去,撤走明月真氣。三人強撐內勁,強攻李北殷心窩,被他沒由來的一記撤身,重心頓失,向前一個趔趄。李北殷忽然止住後撤神行,手中聚起萬丈暗紅烈焰,大火滔天凝練成一記掌刀,從右下至左上旋轉而起,一記烈焰神刀正正劈在三人兵器之上,以硬碰硬,三人與李北殷赫然向後各退五步。

  一側定玄神僧看得臉色越發難看,場中幽豐宮三人顯然身負少林金剛功,那鐵駝先生又橫劈一記烈焰刀,實屬強悍,不知佛門武功到底外流了多少,對峙四人各懷少林絕技。

  一記烈焰掌刀足有八成火候,一刀飛出令周遭之人如墜火獄,大汗淋漓,四周冰雪因掌刀而融化成水,又因李北殷手刀失去熱量,快速凝結成冰,奇異至極。文卿真人排眾而出,閉目冷道:「諸位以多欺寡,是否有違貴派公正嚴明、賞善罰惡之教義?」

  圓通尊一頭血發在空中飛揚,輕輕撫摸手中一方血色玉淨瓶,冷冷笑道:「諸位漠北神駝武功厲害得很,『化清神功』、『烈焰刀』、『坎離手』聚為一身,但論內力我們三人聚在一起都不是他對手,如何又算得上以多戰少?」說罷三人頭也不回的再度腳踩魔行,將李北殷圍在場中,一齊攻來。

  三人各自手中拿出絕學,圓通尊將功體轉為【淨明魔功】,全身散發出陣陣滔天煞氣,四周魔風大作,道道赤色血光自這看似柔美的嬌女血袍中刺發而出,光耀四域,將一切籠罩在一片血紅之中;文殊師利也提起十成【裹屍般若經】,紫幽冥冥,詭異至極;從未出手的大願尊亦拿出一套【地藏十輪經】,全身散發出滾滾黑光,一身肌肉裹在血袍之中,幾乎也破衣崩出,遒勁至極。赤、紫、黑三道魔光交融出極度邪異的氣焰,空氣中忽然瀰漫著滾滾魔嚎,卻又有如魔佛誦經一般,正邪難辨,三人全身光華生出道道虛影,如同權掌生死輪迴的彼岸邪花盛開。

  定玄神僧與齊宮樞對視一眼,均是目欲絕眥,震撼到了極點,齊宮樞顫聲道:「這些功夫,不都是那一支早已死絕的人才會的嗎?雖然改的邪異非凡,煞氣橫生,但仍能看得出來……」定玄神僧神情凝重,低聲道:「阿彌陀佛。『淨明功、轉輪功、般若經』被修煉成魔功,真是世間一大憾事……」李北殷被三人圍在陣中,只得腳踩擒龍神行,在三人抬掌間左右飄搖,滾滾金光在三道魔影中明明滅滅,顯得縹緲勢弱,尚方含丹、令狐小妹在一側均是捏了一把汗。

  圓通尊忽然加快手中的功夫,冷喝一聲,一套邪光湛湛的【淨明噬心掌】一招便是三十二式,李北殷暗中以明月神功對抗,手上打著紛繁複雜,令人眼花繚亂的【纏絲搏擊術】,招招如同纏絲,圓通尊手上功夫越是凌厲狠毒,越是被纏絲搏擊術纏著無法攻入。一側文殊師利看得冷眉一皺,大聲魔喝:「纏絲搏擊術!你必定是天方麒麟教的人!」旋即他腳踩魔影神行,化身幽冥竄入李北殷身後,抬起一招【血河青蓮爪】,白骨魔爪狠抓李北殷背心而去,直欲以勁力絕強的掏心爪將其心脈崩斷。李北殷腳踩神行凌空而起,手起大明月挪移,飛出兩道明月神掌,將兩人身子纏住,令勢必去盡的圓通尊、文殊師利自相殘殺。這一招名為【挪移借力功】,乃是以寡敵眾的破敵良策,李北殷曾在屠龍前以借力打力的一招令兩大蕃僧自相殘傷。

  誰知那兩人功夫純煉到了極致,收掌收爪也都在頃刻之間,旋即手中同起赤黑魔光,如同滾滾水霧,輕輕對掌,便將對方掌勁化去,絲毫不傷。李北殷在空中看得一驚,心道:「這竟是佛門絕學『一空到底』?!雖然被魔人改成了魔功,面目前非,但這種極度玄妙的卸勁神功也就只有一空到底。」

  那二人見勢化去,冷笑一聲,旋即紛紛怒喝著手起第二招襲來。李北殷腳踩神行難以占到半點便宜,只得飛速向後退去,讓開場中。一側久久不動的大願尊卻忽然從他身後襲來,李北殷只顧得對付身前兩人,被其一招「地藏轉生拳」轟在背後,登時痛喊出聲,全身被壓抑的太羲神功反彈神功登時奔涌而出,均有十成勁力,將一記黑光明滅的地藏轉生拳崩裂成道道碎塊,十成太羲神功綻放出璀璨金光,當即將其崩飛,反彈神功觸底而發,赫然將其一條腕骨震斷。

  大願尊手腕骨被震斷,此等劇痛也沒讓其發出一聲痛叫,強撐著身子左手握腕,嘎嘣一聲骨響,再度接好,似乎不知痛癢,麻木至極,真如幽冥鬼神,沒有實體一般可怖。

  李北殷噗的一大口鮮血吐在場中,驟起動機回春神功滋潤傷處,哪知那傷口竟然快速惡化,如同一道地藏轉生拳如同淬毒一般,快速侵入李北殷心脈處,卻被十成動機回春神功擋在其外,急速溶解。李北殷盤膝坐地,身上啟天神功綻放出七彩神光,快速將全身瘀傷化去,不到半刻便站起身來,看得在場諸人難以置信。

  六滅師太看出李北殷施展的乃是北海擒龍功中的【黃龍摧堅爪】,運轉護體的神功是啟天無相神功,當即暴怒,喝道:「李北殷!你們兩派邪教我金頂群魔亂舞嗎?」李北殷右手舉起,將頭上氈帽拍飛,滿頭黑髮用玉冠束起,明月真氣輕輕拂面,滿臉黑灰一掃而光,全身棕色披風炸裂,背後鐵鍋也被一擊震碎。震起萬丈神芒,煙塵抖亂,待眾人撥開眼前黑霧看去,那人一身黑金古袍在風中獵獵作響,滿頭黑髮披在腦後,果然是中土天方教教主李北殷。

  李北殷擦了一把嘴角間血漬,怒目看去一側大願尊,大聲喝道:「背後偷襲,算什麼英雄!」他暴怒至極,也不顧被人看出身份來,左臂飛出一道黃龍,震起萬丈神芒,伴著滾滾龍嘯一爪將那大願尊右肩握住,一條黃龍虛影竟然大開龍口將其肩骨咬住,死死不肯放手,李北殷清嘯一聲,遙控黃龍的左手猛然一握,那大願尊到底是肩骨崩裂,痛哼一聲。李北殷強壓左臂黃龍爪,硬是將全身筋骨遒勁的大願尊,以絕強內勁強壓跪地,崩的其全身鋼筋鐵骨幾欲蹦碎。

  圓通尊見李北殷幾欲要將大願尊全身筋骨折斷,立刻飛出一記邪光大作的【金剛般若掌】,只是一個如斯嬌柔的女子施展這等剛勁神功,端是顯得不倫不類,奇異古怪。李北殷一手握住大願尊一條肩膀不放,心想既然已經暴露身份,也便不再掩藏,一手已然聚起一道太羲蕩寇劍,橫劈而去,將一道邪光明滅的金剛般若掌劈的稀碎,圓通尊被一道熾烈如神陽般的劍氣崩飛五步,才止住頹勢,秀目連翻,冷笑連連。李北殷瞧著那笑容隱隱有異,倍感不妙,他才是轉頭的功夫,文殊師利早已腳踩魔風,一招轉輪掌刀將李北殷左臂飛出的龍爪光影劈碎,將大願尊快速帶離原地,回到圓通尊身後。四人冷冷對峙,氣氛緊張到了極點,場中萬人鴉雀無聲,死一般寂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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