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七回：空谷傳聲香軟玉（上）

  李北殷點了點頭，低聲道：「記得。」尚方含丹嬌艷一笑，眼中汪起一抹春水，在他耳邊酥軟道：「還我。」

  說罷尚方含丹將柔軟無骨的身子挺了過去，胸腔緊貼，捧著他的臉閉目而親。滾滾香津順著唇齒流入他口中，尚方含丹臉上悄悄邪笑著，不時調皮的用滑嫩炙熱的靈舌去挑逗他，惹得李北殷一陣燥熱難耐，滿面通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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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久而久之，也不知是誰先撲向了誰，卻都不願意將雙眼睜開，身子緊緊貼在一起，忘情放縱的吻著。李北殷的手開始不自知在她身上悄悄蠕動，她每一寸肌膚都那般柔滑如玉，細膩似錦，隔著衣服仍能感受到她背部肌膚的柔嫩溫軟。幾乎是吻著透不過氣來了，也不肯把雙唇分離。她閉目輕笑，一邊用唇中一抹濕熱不斷輕點他的嘴唇，如游龍戲鳳。

  李北殷越發被惹得燥熱纏身，鬼使神差般，一把伸進她鮮紅的嫁衣當中，摸在她高聳滑柔處，淡淡一捏，如同捏到一捧彈性極強的軟饅頭，那滑膩無比的精華軟膚就如同煮熟的雞蛋一般，他只覺得銷魂酥骨，一絲力氣都沒有。

  尚方含丹登時從香甜的情氛中驚醒過來，先是酥人骨髓的一聲嬌憨，又是氣憤到了極點，英眉一皺，重重咬在他唇上，登時將他唇瓣咬出血來。李北殷因劇烈的痛苦而登時回過神來，痛瞠雙目，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放在什麼地方，一把揪了出來，狼狽至極，恨不得尋個地縫鑽進去。他剛想將她輕輕推開，向她道歉，卻被她輕輕摟住了脖頸，不准他的唇分開。她再度緊閉雙目，輕輕用小口中一抹香滑軟膩，輕輕舔著他唇瓣上的血和傷口，似是在輕柔的安慰他，仍是不願離去。

  李北殷方才羞愧至極，連忙將雙手緊緊扣在她背後，再也不敢亂動。旋即隨著她一同閉目，長吻不息，心頭如同塗了蜜一般，甜膩如夢，久久不願醒來，她濕潤溫軟的唇瓣每每吻在他唇上的傷口，都令他全身如遭雷擊，酥到骨頭裡。

  最後大概是她實在喘不上氣了，再輕輕離開，靠在他懷裡嬌嗔道：「淫賊！下次再敢亂碰我身子，把你手砍下來餵狗！」李北殷欲哭無淚，無奈嘆氣道：「尚方，我也不想，我剛才也不知道，自己的手不聽了使喚……」尚方含丹聽到臉上一片緋紅，靠在他懷裡嬌羞到極致，英眉一皺，嗔道：「你……你還說！不許你說！」

  李北殷當即閉口不語，隨後如想起什麼似的，又嘿嘿發愣傻笑起來。尚方含丹靠在他懷裡久久不起，嬌聲問道：「小淫賊，你笑什麼。」李北殷臉上通紅，撓撓頭道：「我爹……我爹和我說，女孩子的那裡和男人的不太一樣，軟軟的彈彈的，不可以亂摸，不然會死人……」尚方含丹當即在他身上一陣酥軟，從臉上紅到了耳根，旋即立刻爬起身來，怒罵道：「淫賊！！」說著一耳光打了過去，誰知李北殷體內的太羲神功時時運轉，方才她打李北殷那幾拳全靠李北殷預先判斷，將太羲神功強壓下去，才沒反彈。這一記耳光扇得極其迅速，令他來不及反應，一道紅光閃爍，當即將她腕骨震斷開來。她慘叫一聲，手骨處痛不可當，倒在地上哇哇大哭起來。

  李北殷驚得魂飛魄散，坐倒在地，忙把她抱在身上，心疼至極，急道：「早就說了！不要打我，你會疼的！」尚方含丹疼的齜牙咧嘴，哭道：「好疼啊，我右手骨受過傷，李北殷，我疼！」李北殷聽著她叫喊聲句句錐心，痛到極點，忙將她右腕骨握住，一咬牙一使勁，嘎嘣一聲骨響，將她右腕骨接好，疼的她哎呦一聲慘叫。李北殷忙撫著她背後的柔發止住她哭聲，如哄孩子般安慰道：「不疼了不疼了，乖。」

  尚方含丹登時哭笑不得，在他胸口嬌嗔道：「你混蛋你！你仗著功夫俊亂欺負人。」李北殷慘叫連連，急道：「這……我也不想的，太羲神功它……」

  說著他將她抱在懷裡坐在腿上，好生安慰而來一陣，才令她漸漸從哭聲中止住，她一邊啜泣著一邊把他頭抱在胸前，哭腔道：「李北殷，你欠我很多。我巴不得把你全身上下的肉都吃了。你再敢讓別人娶我碰我，我就再也不見你。」李北殷臉擠在她身上高聳柔軟之處，溫軟彈滑，一起一伏，炙熱的體溫灌入他口鼻，令他全身赫然走火，只得強行運功壓著。

  等尚方含丹意識到自己胸膛壓著他的臉時，登時又是一聲嬌憨，如滑膩的游魚一般落了下來，坐在他腿上，嗔道：「我……我真是註定被你欺負。」李北殷大聲咳嗽著，噗的一聲從口鼻中溢出血來。尚方含丹羞的滿臉通紅，哎呀一聲轉過身，直欲再哭出聲。李北殷忙咽了口唾沫，運功冰涼清透的明月真氣，將一團邪火壓下，長長出氣。尚方含丹看著實在難受，拿出袖中的絲巾替他將鼻腔嘴角的血漬擦了乾淨，一邊撇嘴嬌嗔道：「哪裡像個淫賊……」

  李北殷大聲咳嗽了幾聲，將心頭一股紫黑淤血吐在地上，尚方含丹當即一驚，柔聲道：「你……是吻出內傷了嗎？」李北殷撲哧一聲嘿了出來，仰天一笑，笑道：「師傅教我的『百武九全功』，我始終不能得心應手，每次施展都是如此。剛才和白重黎打鬥妄動了些許真氣，有了淤血。再說了，怎麼可能會……會吻出血來。」

  尚方含丹軟軟一笑，又靠在他懷裡一陣溫聲道：「混蛋，騙我。」李北殷將她緊緊摟著，不知從何時起似乎再也無法拒絕她，心道：「尚方姑娘離開家，到底是因為我搶婚所致。她一個人闖蕩江湖，之前又惹下那麼多仇家，哪裡是她一個弱女子應付的了得。她想跟著我，倒也沒什麼。」

  旋即他低下頭去，看著她臉頰上紅如美玉，實在艷麗無雙，有若艷陽耀光，溫暖到人心底，竟誘惑著他鬼使神差的親了一口，三點微小的血漬滴在她秀美的顴骨處，圍成了一抹血色紅花，點綴在紅玉般的面容上，痴痴道：「尚方，你生的真好看。」

  尚方含丹當即心頭一陣燒熱，抬起頭來望著他，柔聲道：「你待我溫柔的好，我喜歡得很。」旋即她輕輕爬到他耳邊，柔聲細語道：「小淫賊，我算是見識到了。你……你還欠我一個婚禮。早晚也要還我。」她嬌羞的緊，旋即邪笑著在他耳垂上輕輕一咬。李北殷登時全身一木，站起身來，怕在這般纏綿下去，會走了火越了雷池，走到門前說道：「深夜了，你也早點休息。」說罷又劇烈的咳嗽了幾聲，推門出去。

  尚方含丹緩緩從登上站起，嘴唇發麻，想起方才自己如斯大膽，又忍不住一陣心驚，生怕他覺著自己性子輕浮，水性楊花，一陣凝眉，一想到方才嬌心似火，又忍不住一陣臉紅，坐在床上久久不語。一日之內發生太多轉折，大起大落，從阿鼻道升入西方極樂一般，長長出氣。

  第二日清晨，三人便策馬離開小鎮，李北殷邊走邊想：「此番該是動身前往大食國了，可是我已經答應尚方姑娘要讓她一直跟著我，我也忍不得讓她走。但若是我娘、左掌教他們見到尚方姑娘，定然鬧得不可開交。可若是不帶麒麟教眾人前去，大食國我人生地不熟，更無與大食國總壇聯絡的門路，沒法成事。」他心裡一陣嘀咕，凝眉不語，令狐小妹倒是與尚方含丹越發親密的緊，一路上有說有笑，尚方含丹直把她當做妹妹看待。

  李北殷一路上只管策馬前行，心裡拿不定主意，最後狠狠心終是下了決定，偏向尚方含丹，心道：「我受人恩惠太多，無論如何也不能再辜負什麼人。尚方這麼信任於我，我更是讓她無家可歸，哪裡能再甩下她不管。事在人為，精誠石開，只要哪噠精髓露還在大食國，也不怕尋不到。」心下決定，也覺著全身都舒坦多了。

  三人趕在陝秦之地邊境時，已經是三日之後。尚方含丹不願穿著一身鮮艷如血的嫁衣招搖過市，便尋了套嫩黃長裙加身，身材豐腴可人，宛如黃桃，但無論換上什麼著裝，都遮不住她美如驕陽般的容顏，與眉宇間的英氣。令狐小妹又生的神清骨秀，五官玉立，與中原人稍稍有異，臉上梨窩淺淺，輕輕一笑令人如墜蜜罐，甜到心底。帶著這兩女上路，實在太過招搖，李北殷尋了些極笨的辦法，比如強迫在兩女臉上抹黑，或是強迫她們換上破衣爛衫。卻只惹得兩女抗議連連，張牙舞爪，這兩女實在太過嬌艷，無論如何扮丑都遮不住如玉般的光華綻放層出，李北殷也便沒了法子。

  三人南下而行，趕到川蜀一帶邊境之地。此地潮濕而多雨，潤澤養人，但此事已然緊鄰秋冬之時，寒氣刺骨。李北殷帶著兩女準備從川蜀一帶繞開沿路守城的關卡，再度北上，從嘉峪關處直達回疆。他是天方教的教主，回疆天方勢力非常強大，為首的領袖名為白玉虎，是回疆天方教分壇壇主，手握重兵，多年與大食、波斯往來不斷，，得其相助倒是良方。

  三人停留在川蜀邊境一座邊城用餐借宿，卻見周遭不少武林人士提刀弄槍，性子剛強暴烈。李北殷側耳聽去，川蜀本地武者居多，倒也也有操著閩南話的福建一帶人，零星的嶺南人士。最令他驚訝的是前桌不少五大三粗，身材極為健碩的遼東人士，不遠千里來到蜀地。李北殷心道：「福建靠海、嶺南隔山、遼東苦寒而偏遠，這夥人是為何來到川蜀來。莫非最近江湖上又發生了什麼大事？」

  來到蜀地他難免會想到十年前初到此處，沈山崇帶著他登上峨眉求醫，卻斷然遭拒，險些喪命。但澹臺儀似是他命中小福星，每每出現都令他命運轉折，一時間動容不已，微微失神。尚方含丹一邊將秀髮用銀釵束好，一邊嬌柔嗔道：「李教主，又在想你的澹臺姑娘了？」李北殷滿臉通紅，搖搖頭不置可否。

  四周武者聽聞這三分溫軟酥骨，七分嬌俏英氣的話語，紛紛轉過頭來相看尚方含丹。見此女生的艷若驕陽，英氣康泰，氣質雍容爾雅，均是一陣驚嘆躁動。令狐小妹一陣凝眉，跟李北殷低聲道：「尚方姑娘剛從長安離開不久，鬧得滿城風雨，可不能讓她敗露了行藏。」李北殷點點頭，旋即領著尚方含丹和令狐小妹走上樓去，吩咐小二將飯菜送到樓上房內。

  三人圍在房內桌前，一陣嘀咕。李北殷轉頭看著樓下大批武林人士成幫出現，一陣凝眉不語，低聲道：「似乎各地各派的武林人士都在往川蜀來趕，端是令人好奇。」尚方含丹一陣思索，想來倒不可能是朝廷派出人馬來追擊李北殷和她，百思不得其解。

  小二端著飯菜敲門而入，將飯菜放在三人桌前，看著尚方含丹和令狐小妹，一陣發愣失神。李北殷拍了他一把，問道：「小二哥，這周遭怎麼忽然顯了這麼多江湖人出來？是要趕什麼大事嗎？」那小二回過神來，操著一口川話，說道：「幾位一定是從外地來的吧。有兩件事。第一件咱們蜀地無人不知，峨眉派掌門六滅師太從北海屠龍過來，手持龍椎威震群雄。這幾天天山派、峨眉派、北宗龍門齊聚峨眉金頂，舉行『屠龍盛典』，邀請各門各派的武林人士齊聚峨眉，觀賞神龍之姿。」

  李北殷想了想，必然是這三派將得到的神龍部位展列天下，因此揚威。那小二繼續道：「現在各門各派的人在往峨眉山上趕。前幾天咱們這可真是轟動極了，天方麒麟教的教主李北殷經過此地，也往峨眉山上去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