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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四回:六合時邕逢皇婚(上)

2024-05-04 10:18:59 作者: 邱處機

  尚方含丹等人從北海、洛陽一線回到長安,眾多百姓出城相迎,紛紛感嘆尚方含丹濟世為民,邀請十二大派出海屠龍,壯舉美名傳播四海,一時間長安尚方女的名頭一時無兩。尚方含丹為閔相府率先辦完最難的一件事,亦連當朝武宗也深感欣慰,對老相李宗閔讚許有加。

  趙歸真、白重黎一黨在朝堂上倍感無光,黃龍神刀、九襄道典的影子還沒摸到,反倒先讓閔相府在皇帝面前挺直了腰杆;太尉李德裕在前線領兵與吐蕃交戰,節節取勝,武宗親書御信讚揚其功績,要其速速回到長安。

  六冥師太被李德裕府上武者救起後,便一直跟在太尉身邊,前往前線禦敵,立下不少功績,保家衛國,為世所傳揚;六滅師太為北海屠龍四大功臣之一,手持龍脈脊骨號令江湖群雄,被譽為【屠龍師太】,風頭正盛,明滅雙殊雖在一西一東,但合力將峨眉聲名推至鼎盛。

  遣人天方教教主段明心為出海屠龍頭號人物,更與麒麟教現任教主李北殷手持刀劍,砍下龍頭,當屬第一大功臣,黃龍神刀亦落入其手,但行跡飄忽,無人知曉其人在何處。黃龍神刀剛剛重現江湖,便隨著段明心再度消失在世間。

  要說最令人倍感詫異的,便是李北殷。此人出身北宗龍門,卻機緣巧合成為中土天方教第二十二代教主,以一人之力打退十二大派圍剿,更親手斬下龍頭,單騎屠龍,一時間李北殷的名聲響徹大江南北。朝堂之上,亦連武宗也頻頻提到此人名字,稱天方麒麟教與李北殷是朝廷心腹大患,首要大敵,要求李德裕、趙歸真、李宗閔三人在一年之內將天方麒麟教剷除,將李北殷的首級帶回。

  實則屠龍一事,令皇帝常常凝眉。北海一帶海災太過嚴重,周邊諸多碼頭和城鎮已經因龍災徹底消失,死傷無數百姓,通往東瀛國和辰國的海上通道亦因此被搗毀,亟待通信,屠龍勢在必行;但皇帝向來被譽為真龍天子,君權神授,屠龍無異於暗示造反起兵,最令人頭疼的是,砍下龍頭的偏偏天方麒麟教兩代教主,同為反賊頭目。太常寺卿已經連續三次上書武宗,稱此舉雖於民有利,但卻是不祥之兆,反賊屠龍,實為向朝廷示威。因此武宗再三思量後向劍南西川節度使岑匡稷下令,要他在前線繼續向天方麒麟教各地義軍施壓,剷平麒麟教。

  這一日,白重黎與赫連赤兩人正在國縣侯府內用餐。白重黎多日來被國師趙歸真百般訓斥,更聽聞尚方含丹與李北殷出海屠龍,已然功成,閔相府聲威大震。李宗閔、尚方含丹父女更親得皇帝於接見,提筆書畫,百般賞賜,解了閔相府燃眉之急。白重黎越想越氣,瞅了一眼一側端放的神恃劍,想起那日被李北殷一招擊潰,性命不保,任其蹂躪,更是心頭怒火滔天,一把將碗裡的燕窩拍碎在地,一記九襄碎骨手將飯桌拍碎,赫連赤倒是冷哼一聲,將手裡盛著鹹湯的湯碗扶住。白重黎負手起身,怒喝道:「滾!所有人都滾!」侯府眾多嚇人心知白侯爺性子偏激剛烈,一旦發火便不可收拾,紛紛快速退下,不敢觸怒其威。

  白重黎將牆上神恃劍取下,怒喝一聲直欲抽劍亂舞,赫連赤抬起眼來,手出一道飛火指,將白重黎手中神恃劍壓回鞘中。白重黎連聲怒嘆,說道:「赫連先生!本侯都快把肺子氣炸,你怎麼還有心思吃飯!」赫連赤冷冷一笑,吹了吹碗裡的燕窩,冷笑道:「侯爺,如果我是你,反倒覺著沒什麼。勝敗之事,轉瞬即變,在乎一個『勢』字,順勢而為者生,逆而為者死。侯爺,先安靜的座下吃飯吧。」

  白重黎痛嘆一聲,將神恃劍扔在一邊桌上,穩在椅上正襟危坐,怒道:「本侯真咽不下這口氣!尚方含丹那個賤人!她要殺本侯,還找了李北殷那反賊來!現在更出海屠龍功成,皇上天天在朝堂上念叨,稱太尉、閔相是百官之首,國之棟樑,對我和師傅一再不滿催促,你要本侯怎麼吃得下飯!」赫連赤冷冷一笑,一雙鷹眼散發出陣陣寒芒,冷笑道:「侯爺,尚方含丹這麼做無非只有一個理由,就是要保全閔相府。出海屠龍自然是大功一件,載入史冊,但不意味著這會影響到朝政變化。」白重黎聞言一陣沉思,薄怒未平,說道:「赫連先生,我知你身有大才,若是有話,不妨直說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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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赫連赤將湯勺放入口中,一邊喝湯一邊說道:「侯爺啊,其實這事很簡單。閔相府的將來是令人堪憂的,正面戰場上李太尉一直與其政見不合,宮廷之中又與馬公公交惡,國師向來與閔相旗鼓相當,鬥爭不斷。只要這三方勢力之間的關係一直交惡,不是屠龍嘛,讓他殺個夠,他殺一百條龍也難以挽回閔相府在朝中的劣勢。」

  白重黎惡嘆一聲,起身負手道:「赫連先生,你說的這些,本侯爺清楚的很,但是皇上因閔相府屠龍一事,已經再三向我師傅施壓,以閔相府來作比較。李北殷一日不死,麒麟教一天不滅,本侯這心裡就越發不踏實。」赫連赤搖頭冷笑,說道:「侯爺啊,李北殷的武功已經到了難以想像的境界,據說他還拜了段明心老匹夫為師,此人的武功比李北殷還要高深得多,想要殺他,以侯爺和在下現在的武功怕是不行了。」

  白重黎登時心頭薄怒,怒道:「赫連先生,你這是在侮辱本侯,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不是?!」赫連赤將湯碗放在一側,起身冷笑道:「侯爺,千萬不要誤會。其實想對付尚方含丹,想殺李北殷,想剷平麒麟教,根本用不到侯爺親自動手。」白重黎眼神一凜,驚道:「赫連先生,本後方才多有得罪,還請先生見諒。若是先生有何錦囊妙計,還請明示。」赫連赤冷冷笑道:「侯爺,當日在城樓上的情形,侯爺也看到了不是?尚方含丹那丫頭平日裡頤指氣使,驕縱狂高,何曾那般含情脈脈的看著別人,她定然是對李北殷情意深重。想對付這兩個人,就要蛇打七寸,一擊必殺!」說著,赫連赤手中飛出一記掌刀,一掌將湯碗中正中間劈成兩截,掌刀之精妙,令人瞠目。

  白重黎冷冷一笑,點頭沉思,惡笑道:「赫連先生有何妙計,快快說來給本侯聽聽。」赫連赤冷冷笑道:「侯爺,閔相府是辦了大事不假,李宗閔重得皇帝新任,也不假。但侯爺別忘了,皇上最信任的人,始終是李德裕,我們所有的計劃,都必須圍繞李宗閔、李德裕和國師三個人展開。皇上有意在朝中培養三股勢力,李德裕掌李黨大權、李宗閔掌牛黨大權,但這兩人代表的官僚和世家大族,只有國師和侯爺,才是皇上在朝中培養的親信。」

  說罷赫連赤拍了拍白重黎的肩膀,說道:「侯爺,你在朝中的地位日益高升,皇上對你青睞有加。現在尚方含丹屠龍而來,正得皇上歡心,如果此時侯爺向皇上提出賜婚之事,皇上未必不會拒絕啊。」白重黎登時心頭一陣敞亮,大笑出聲,負手笑道:「原來如此!妙!赫連先生說的對!本侯不能被一事的勝敗迷了眼,尚方含丹這個賤人,必須躺在本侯的床上,本侯要把她羞辱到死!再一腳踢開!」

  說著他將一側裂成兩半的湯碗握在手中,碎骨手赫然而發,將裂碗握成碎渣,繼而開始沉思,冷笑道:「皇上賜婚,李宗閔一定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而回絕,尚方含丹對李北殷那反賊情深義重,必定一定會向李北殷求救,李北殷也一定會來救她,到時候本侯暗中精密安排,不但將閔相府就此踩在腳下,還可以將李北殷一擊而殺。李北殷一死,天方麒麟教勢必大亂!到時候什麼光明烈陽左右掌教,什麼四大密使五大法令使,都不是我師傅的對手。」

  赫連赤一同仰天大笑,冷笑道:「侯爺果然是大才!一點就通!老子曾在相府再三提出剷除李北殷之策,那尚方含丹百般拒絕,有此女李宗閔也難下決斷。但侯爺不同,侯爺是尚書之後,英傑之才,此番擒殺李北殷,十拿九穩,算無遺策,任他武功再高,也難以抵得過籌算精密。」說罷赫連赤拍了拍白重黎肩膀,笑道:「希望侯爺洞房花燭之時,皇上不要大喜過望,連夜召見封賞,掃了侯爺的雅興。」白重黎一陣大喜,旋即迎著赫連赤往出書房去,笑道:「赫連先生真是大才,我們即刻商議此事。」赫連赤攔住白重黎,唉了一聲,冷笑道:「侯爺,還是先填飽肚子的好,不然洞房花燭之時沒了力氣,可擺不平那嬌嫩如野馬般的妮子。」白重黎仰天大笑,眼中欲光熾熱,邪火冥冥,負手冷笑不語。

  尚方含丹回到閔相府已有一月之久,但其出海屠龍的事跡仍為世人傳頌,閔相府之人日日將這奇功掛在嘴邊。尚方含丹待相府之人溫和有禮,極為柔善,逢人免不了親熱問候幾句,旁人也都喜笑顏開的誇讚,直說的她玉容生霞,紅如美玉。

  她站在側殿依靠牆壁,拿出腰間隨身攜帶的一枚龍丹,細細端詳,淡淡思量,見著四下無人,緊目親吻。但終是飲鴆止渴,心裡的相思如何能靠一顆死物化解,她輕輕抱著手中金丹,似是緊緊抱著那人,睜開眼時才是一切都是幻境,又免不了陣陣憂傷。她剛欲走回房中,卻聽聞正殿一陣喧鬧,駐足側耳傾聽。

  李宗閔拍桌而起,硬是震得一張紅木桌椅直欲碎裂,指著白重黎一陣薄怒,喝道:「白重黎,你好大的膽子!本相何時答應過你和尚方的婚事!你倒好!直接遣人將嫁妝送到相府來!你簡直欺人太甚!」

  白重黎金袍一甩,銀冠一凜,負手冷笑道:「相國……哦不,岳丈大人。」他邊說著便畢恭畢敬的向李宗閔拱手彎腰,臉上神色卻始終邪邪冷笑,起身說道:「岳丈大人,這事重黎不是早就與岳丈商討過了嗎?只是岳丈大人思前想後,拖了這麼久的時日,小婿可等不下去了。這才費盡唇舌,請皇上親自賜婚。怎麼岳丈大人向辜負皇上一番美意,想退婚不成?」

  李宗閔見他從腰間拿出一封書信,遞到他手上,李宗閔拆信一看,登時臉色愕然,世上何事都可造假,可聖上手中的玉璽紋路無法仿造,李宗閔登時臉色慘白,雙手一陣顫抖,書信落到桌上。書信明確寫著賜婚一事,更要李宗閔在為尚方含丹送親之後,立刻前往前線交替帶兵,對抗蕃兵。

  白重黎金袍微動,斜目而視,冷笑三聲,說道:「岳丈大人,此事已經由不得你再猶豫了,皇上親自書信,更有心親自為我和尚方主婚,這要是再推脫……」說著他環顧相府正殿四周,冷冷一笑,喝道:「怕是你閔相府,可真保不住了!」李宗閔坐在椅上,顫手指去,喝道:「不用說,又是你白重黎幹的好事,在皇上面前進讒。這門婚事皇上本來已經打消了念頭,你……」

  白重黎點點頭,轉過身來,右手負背,左手肆意昂揚,說道:「岳丈大人,你這態度可實在是令小婿難為情了,莫非岳丈真要退婚,觸怒龍顏不成?說實話,光是當日尚方刺殺本侯,勾結魔賊一罪,就已經足夠是皇上勃然大怒,掀了你閔相府的屋頂。若不是本侯在皇上面前費盡唇舌,你們閔相府還能這般堂而皇之的立在長安城中嗎?」李宗閔登時坐在椅上,閉目苦嘆,旋即站起身來,向外走去,怒道:「本相這就去親自面見皇上,把一切說個清楚。」

  白重黎負手大笑,冷笑道:「相爺!我勸你還是別去驚擾聖駕,本來皇上賜婚是天大的好事,相爺若是惹怒了皇上,你閔相府剛剛建立重建之基業,可能就前功盡棄了。」李宗閔赫然停下腳步,身子一僵,微微發顫,他心知皇上服用金丹的次數與日俱增,性子也是隨著因服丹而變,當即轉過身來,顫指道:「白重黎!你……」

  白重黎負手冷笑,正欲發言,卻聽尚方含丹從一側傳出聲來,冷笑道:「皇上的旨意,我們當然不敢違抗。」李宗閔、白重黎同時側身看去,尚方含丹一身清白長裙,似是道姑一般,頭戴金冠,負手而行,走到殿中來,將李宗閔扶著走到椅前穩坐,旋即淡笑道:「既然是皇上的旨意,小女怎麼敢違抗呢。還請侯爺回去籌備婚事吧,小女自然奉旨成婚。」

  白重黎淡淡一笑,心中一陣竊笑,走到尚方含丹身前,淡笑道:「尚方,你我之間誤會頗多,本侯可可以既往不咎。其實若是你早點這般想通,本侯又何必大費周章,在聖駕前費盡唇舌。」尚方含丹負手而行,一身清白長袍在場中游來走去,說道:「侯爺,既然木已成舟,我也不再避諱。第一,我出嫁要與一般的女子不同,八抬大轎根本不夠,我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,我尚方含丹要風風光光的嫁人,聲勢一定要比馬家迎娶岑元秀時還要隆重百倍;第二,我要侯爺請你爹白尚書親自主婚。」旋即她眼中濃情蜜意的看向白重黎,伸出一雙白嫩如玉的小手,將他手握住,柔聲道:「侯爺,尚書伯伯我也多年不見了,我不想我們的婚宴上,只有我爹一個長輩。」

  白重黎口鼻中灌入濃濃芳香,登時心花怒放,仰天大笑,說道:「好!好!尚方你說很好,你放心,婚禮當日,我爹一定請到,不光是我爹,還有他的堂弟敏中大人,我也一定請到。」尚方含丹淡淡一笑,輕踩蓮步,回眸一笑百媚生,嬌嗔道:「還愣著?不回去準備準備?」

  白重黎大笑三聲,笑道:「好好好。」旋即他分別向尚方含丹、李宗閔拱手告退,笑道:「岳丈,娘子,重黎告退了。」說罷他負手而出,腳步輕快的離開府上。李宗閔在一側氣的胸膛起伏,臉色慘白,對著尚方含丹喝道:「尚方!我們閔相府從來不對任何人低頭!爹不許你這般委屈自己。」

  尚方含丹厭惡的將雙手在身上一陣揉蹭,冷冷瞪著白重黎的背影,轉過身來,蹲在李宗閔身側,閉目搖頭,幽嘆道:「爹,女兒這次屠龍歸來,上殿面聖才明白了一切。無論我們閔相府立下再大的功勞,也比不過趙歸真、白重黎、馬元贄等人,在皇上耳邊吹吹風,女兒……女兒已經沒招了,女兒入朝為官的時候,曾以為自己掌握權力,可以獲得很多的東西。可到頭來,女兒都沒辦法為爹爹哥哥分憂,哥哥現在還在前線和蕃兵作戰,每每想起他出生入死,女兒就想哭……」尚方含丹說的聲淚俱下,靠在李宗閔懷裡,哭的泣不成聲。

  李宗閔老淚縱橫,仰天長嘆道:「難道,真的是天要亡我閔相府,牛黨千千萬萬官員命運,真的要就此終結了嗎?真的要就此受人擺布了嗎?」說罷他大喝一聲,抱起尚方含丹向外走去,就如同那年雪夜中,將她抱回相府一樣,哭道:「爹帶你去見皇上,爹帶你去見皇上,爹不要你嫁給這個卑鄙無恥的惡賊!」尚方含丹從他身上掙脫下來,抱著他半截身子,哭道:「爹……沒用的,爹……皇上下了聖旨,什麼時候會收回啊。」

  父女二人一同坐在正殿門前,相擁而泣,尚方含丹哭道:「爹,女兒感謝你當年從雪夜裡,把一個素不相識的小女丐帶回家,撫養成人,可是女兒沒用,救不了家……女兒能做的,就是嫁給白重黎,才能把閔相府保住,只要女兒肯嫁給他,他就會就此放過相府。」李宗閔搖頭哭泣,喊道:「爹沒用,是爹沒用……你不能嫁給你喜歡的人,爹不能親眼看看那個人把你娶走,不能跟他一起把酒言歡,是爹沒用…」尚方含丹從他懷裡爬起來,一雙柔軟的小手把他褶皺上的淚花擦乾淨,苦笑道:「爹,你從小就疼我,我們相府做落魄的時候,爹把女兒從死人堆里救起來,女兒看不得爹這痛苦……其實女兒尋到了,女兒尋到自己喜歡的人了,女兒見過他了……我心愿已經了結了,不會奢求別的……」

  李宗閔閉目搖頭道:「是李北殷,那個魔教反賊是不是。」尚方含丹在他懷裡的身子一僵,抬頭驚亂道:「爹……你……」李宗閔把她摟在懷裡,輕輕搖著她的身子,嘆道:「尚方,你的心思,你哥哥可能不明白,可爹怎麼會不明白。那日你說,刺殺白重黎的高人時,爹就猜的十之八九了,這世上除了魔教教主有這個本事,還有誰?你不該瞞爹,尚方,喜歡一個人是天經地義,正大光明的事情……」尚方含丹從他懷裡爬起,哭道:「爹,你這麼說,我心裡舒服多了,可是我們不合適,我們不可能在一起。」李宗閔將她扶起,向門外推去,嘆道:「尚方,你去找他吧,爹能做的不多。爹不信!爹前後效命三位皇帝,皇上會一點情義都不念,會因此殺了爹!你走吧!爹不能讓狗賊害了你,糟蹋你……」

  尚方含丹把他手拉住,跪在門前,哭腔道:「我不能走……我走了,相府就真完了……」此言一出,李宗閔赫然坐到在門前,一生的驕傲頃刻間傾塌不見,苦嘆道:「閔相府,真的到了要靠犧牲親人,才能保的住了嗎?」父女二人抱在門前,聽著門外人流攢動,車馬熙攘,啜泣不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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