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八章 一泡尿引發的血案
2024-09-07 19:32:33
作者: 雪山飛機
「這老妖精,倒也會享受。」
蕭寧山的內宅,依山而建,似堡,又似城,且是建造在懸崖之上,建在雲霧之中。一條蜿蜒小道,有數百級台階,蜿蜒而上,鑽入雲霧之中,便來到了蕭寧山的內宅。
宅第共有大小院落十餘座,房屋百餘間,主院臨仙台和神思居皆為三進四合院,每院除有高高在上的祭祖堂和兩側的繡樓外,又都有各自的廚院、家塾院,並有共用的書院、花院、長工院、圍院等等。周邊堡牆緊圍,四門擇地而設。大小院落既珠聯璧合,上下左右相通的門多達數十道。
蕭寧山的宅第還有個名稱,名「望仙宮」,望仙宮凝結著北方自然質樸的建築特點,又有南方清新典雅之特色。其內裝潢布置也極具奢華,卻又不失典雅。
小道士葛如風擊殺蕭寧山,周富貴斬其爪牙百餘之後,望仙宮自然就落入了周富貴的手中。
望仙宮地勢極為險要,若雪羆軍強攻,定會折損不少兵馬,不過好在,蕭寧山也許是輕敵,一不小心便被葛如風擊殺,並在雪羆軍強大的武力之下,其手下也就土崩瓦解,因此周富貴是兵不血刃便奪取瞭望仙宮。
周富貴打算在蕭家屯安營紮寨,住上一宿,第二日便開拔,前往大燕國京城。在安營紮寨期間,雪羆軍萬餘將士一夜的吃喝,自然就落在了蕭家屯的頭上。蕭家屯雖大,但負擔萬餘人馬的吃喝,卻也是異常困難。不過周富貴縱兵洗劫了蕭寧山的內宅,搶了大批的財寶、糧草等,其中大部充作軍用,也分出了一部分給了蕭家屯,並稱「殺富濟貧、賑濟平民」等等,如此一來,周富貴既博得了一個好名聲,又給蕭家屯減輕了不小的負擔,從而導致周富貴率軍離開蕭家屯之時,蕭家屯之人是戀戀不捨,扶老攜幼的相送,當然此為明日之事,暫且不表。
蕭寧山於一方稱王稱霸的,如土皇帝一般,這麼多年來,攫取的民脂民膏可不少,可謂是富可敵國,卻被周富貴率萬餘雪羆軍一鼓而滅。
「他是想成仙。」慕容慧瑩也被望仙宮所震驚,聞言抿嘴輕笑道。
北國苦寒之地,居然有如此「豪宅」,即便慕容慧瑩是見過世面的,但也是感到異常驚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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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成仙?」周富貴聞言笑道:「我還想成仙呢...成仙多好啊,飯來張口,衣來伸手,錦衣玉食的,騰雲駕霧,想去哪去哪,誰敢招惹,一個法術,便讓誰灰飛煙滅,世上的金銀財寶、美人嬌娘等等等等,召之即來,揮之即去...」
「呸,你這是土霸王,哪裡是仙人?」慕容慧瑩聞言輕啐道。
「哈哈!」周富貴聞言斜靠在軟塌之上大笑道:「在此地當個土霸王,還是蠻不錯的啊。來吧,土霸王的婆娘,快來侍候老爺吧。」
「你這個土霸王,還想讓本宮侍候你?」慕容慧瑩瞪了周富貴一眼,又狠狠的拍了他一記後,還是伏在他身邊,幽幽的說道:「富貴,紫月倒是覺得此地還真不錯,環境靜雅,無人打擾。」
慕容慧瑩跟隨周富貴返京,越靠近京城,就越感到害怕與擔憂。
「又想隱居了?」周富貴聞言輕撫慕容慧瑩的秀髮說道:「瑩瑩,我知道你在擔憂,是在擔憂你的家中嗎?」
「嗯...」慕容慧瑩點了點頭,將俏臉深深的埋入了周富貴的胸口,就想在望仙宮與周富貴過一輩子,再不理世間煩心事。
此時此刻,慕容慧瑩最害怕也是最擔憂的便是慕容勃烈也進京,慕容勃烈一旦進京,那麼就預示著大燕國即將大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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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州宣武門
「駕...駕...駕...」
一行百餘打馬衝進了幽州宣武門,而京畿重地,當然是防備森嚴,於是守門將領著兵丁攔著了這些人,守門將上前喝問道:「何人膽敢闖關?不知入城下馬之令嗎?」
「啪!」一名惡奴一馬鞭抽在了這名守門將的臉上,邊打邊罵道:「瞎了你的狗眼,也不看看你攔的是何人。」
來人氣勢洶洶的,守門將不敢反抗,只是一邊躲避著馬鞭,一邊看向這些個惡奴的身後之人,看清楚之後才說道:「原來是河裡執事...你們為何...為何闖關啊?」
河裡執事為右賢王府中的執事,為慕容晴、慕容康的家奴。
大燕國右賢王慕容望當然是早已死去,可朝廷既沒有讓慕容康繼承右賢王之位,也沒有敕封其他右賢王。於是就這麼稀里糊塗的,右賢王府依然存在,右賢王府之人依舊在,只不過換了主子,其背後真正的主子當然是大燕國皇后慕容晴。
此時大燕國皇帝慕容熙荒誕不堪,整日淫樂,不理朝政,日復一日,日甚一日,朝中之事便皆落在了皇后慕容晴的手中,其勢力也是一日大過一日,右賢王府的家奴便依仗其權勢,囂張跋扈的,不可一世。
「看清楚了?」河裡執事催馬向前,摸著顎下大鬍子說道:「莫說你這小小的宣武門了,就說宮闕,老爺也是想進就進,想出就出,你還敢問?還敢攔?快快閃開,耽擱了大事,看你有幾顆腦袋?」
守門將聞言心怯,只好揮手讓兵丁們閃開了一條路,讓這些個惡奴進城。
不要說他們背後的大燕國皇后慕容晴了,就說這些守門將及兵丁亦是慕容康治下的,因此他們確實不敢招惹他們。
此時慕容康為大燕國奮威將軍,皇帝親軍副統領,內都幢將,與皇帝親軍都統領斜里虎同領皇帝親軍及禁中宿衛。
「哼,我們走!」河裡執事輕蔑的看了守門將一眼後,便帶著一眾惡奴策馬奔入了幽州城。
呸,狗奴才,什麼大事?明明是四處淫掠而歸,還說是什麼大事?守門將望著河裡執事等人的背影,心中怒罵道。
河裡執事等人身後是兩輛馬車,馬車上裝滿了財物,甚至還有一些悽慘而又可憐的女子。
「河裡大官...」河裡執事等人進城之後,一名名叫吐羅的家奴忽然尿急,這騎在馬上一顛一顛的,差點被顛暴了,於是捂著小腹,面色痛苦的說道:「小的內急,要出恭...」
「出恭?你個小毛驢,屎尿就是多啊,快去吧,可別拉褲子上了。」河裡執事聞言愣了一下後笑罵道。
神州大地,自古就有盥洗室的,謂之溷、圊等等,溷就是豬圈之意。幽州為漢人所建,當然也有各式各樣的溷、圊,不過一般是建在城牆上和城下,城上五十步廁所,上廁所為城上之廁,溷則城下積不潔之處,城中中心位置也有。
此刻吐羅肚臍之下,將要被顛暴了,哪裡還有功夫尋到溷、圊?況且鮮卑遊牧之人,也沒那麼多的講究,於是翻身下馬,跑進了一個小巷子,尋到一家的牆根下,解開褲帶,掏出傢伙,一邊哼著小曲,一邊暢快淋漓的。
「哪個天殺的牲口,在我家拉屎撒尿的?臭氣熏天啊!」
吐羅的這泡尿憋得太久了,是又騷又臊,隔著一堵牆也能聞得到,於是屋內一人破口大罵道。
吐羅正暢快淋漓之中,被這人一罵,便被嚇得縮回去了一半,這下就如河裡執事所說的那樣,淋濕了褲子,於是大怒,撿起一片瓦,舀起余尿,直接扔進了屋中後也是大罵道:「含鳥猢猻,爺爺不但讓你聞,還讓你吃...」
「啊?!!!」屋內傳出了幾聲驚呼聲,有男子的,也有女子的,屋內還有女眷。
「哪裡的籬笆不牢?鑽出這麼一隻狗畜生!」
「砰!」
片刻後,屋內衝出一名大漢,見吐羅正得意洋洋的繫著褲帶,於是大罵一句,憤怒的劈面就是一拳,擊打在了吐羅的面門之上。
大漢的這一拳,是又快又狠,將吐羅打得眼冒金星,站立不穩,一屁股坐在了自己尿水之中,一股鼻血流了下來,與身上的尿液混在了一起。
「好,好,打得好!該殺的乞丐,爺爺今日叫你跪下喝爺的尿,吃爺的屎。」吐羅隨後跳起身來,一邊大罵,一邊與大漢撕打。
平日裡吐羅囂張跋扈慣了,怎受得了如此鳥氣?
怎奈吐羅瘦小,卻不是這名大漢的對手,接連被大漢撂倒,最後一頭就栽倒在了自己的尿中,喝了一大口自己的尿水。
「來人吶,漢人造反了,快來人吶!」吐羅與大漢撕打,被揍得鼻青臉腫的,於是只好去搬救兵了,提著褲子,往巷外就跑,便跑便喊道,一個不小心,又栽倒在了地上,露出了白嫩嫩的屁股。
這家是個漢人之家,姓張,此時屋內衝出來個老者,對著大漢驚恐喊道:「突兒,你惹下大禍了,他們是鮮卑人,快跑,你快跑吧。」
「爹,俺不跑,俺跑了你們怎麼辦?」名為張突的大漢聞言搖頭道。
「我們大不了砸鍋賣鐵,賠償他們就是,無礙的,你別管我們了,快跑吧。」老者焦急的對張突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