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五章 乘勝進擊
2024-09-07 19:29:44
作者: 雪山飛機
唐秋官侍郎與來俊臣對推事。俊臣別奉進止鞫興,興不之知也。及同食,謂興曰:「囚多不肯承,若為作法?」興曰:「甚易也。取大瓮,以炭四面炙之,令囚人處之其中,何事不吐?」即索大瓮,以火圍之,起謂興曰:「有內狀勘老兄,請兄入此瓮。」興惶恐叩頭,咸即款伏
請君入甕,其寓意便是明知是陷阱,卻不得不跳下去。
而周富貴、葉冠廷請匈奴騎督須卜亮入瓮,卻是以利相誘,以勢相迫,令須卜亮一頭鑽進了陷阱。
綦毋汗所部大敗,相距三十餘里的匈奴騎督須卜亮當然得到了消息,也望見了草原上升起的濃煙,同時又有許多人跑回來,又說綦毋汗所部正與敵激戰,請須卜亮速速支援,來人還手持綦毋汗的信物。
混亂不堪,前後矛盾的消息使得須卜亮摸不到頭腦,不知是真是假,但他為了穩妥起見,還是派出了數撥探馬探聽消息,探馬回報,說是綦毋汗所部真的在各乞礦山一帶與敵激戰,並且馬上擊敗亂賊了。
於是須卜亮忙不迭的率兵趕來,生怕功勞全被綦毋汗搶走了。
晚了不但吃不著肉,也許連湯都喝不上了。
賊兵人少,這是須卜亮敢放膽趕來的原因之一,與綦毋汗一樣。
礦山當然是有山也有水,有礦也有山,有礦洞、礦坑、茂密的樹林,地形地勢是異常複雜,極不利用騎兵作戰。
各乞礦山是周富貴、葉冠廷、李清等人給匈奴人設下的第二個埋伏地點。
「不好!中埋伏了!」
「綦毋汗這個牲口在哪裡?」
「殺!殺!殺!」
「殺匈賊!殺匈賊!殺匈賊!」
「白虎營!」
「萬勝!萬勝!萬勝!」
須卜亮率麾下六千餘騎兵趕到各乞礦山之時,便中了周富貴及其白虎營的埋伏,無數戰馬陷入了礦坑,人喊馬嘶的,亂成了一團,而礦坑之中滿是淤泥、礦渣、污水等,騎兵掉進去,短時間之內,根本無法脫困。
白虎營眾將士也豈會給須卜亮所部逃生的機會?無數人馬在林間,在亂石之中閃現,用各種武器對須卜亮所部發起攻擊,其人數遠遠超過了兩百燕軍及敖登營帳加入的奴隸大軍,原因就是各乞礦山之中,還有數千奴隸礦工,他們同樣對匈奴人有著刻骨仇恨,周富貴稍一撩撥,他們便心甘情願的跟著白虎營痛擊匈奴人。
這數千奴隸礦工為白虎營的生力軍,同時對這一帶的地形地勢可是比任何人都要熟悉,在此地伏擊匈奴大軍,可謂是得心應手,如魚得水。
中伏的匈奴人根本沒有還手之力,紛紛慘叫著或傷或死在這各乞礦山之中,其情形比綦毋汗所部還慘。
「綦毋汗這個牲口在哪裡?」匈奴騎督須卜亮氣得噴出了幾口老血,大罵了綦毋汗一句後,高舉馬刀立在帥旗之下,大聲吼道:「我大匈奴的勇士們,休慌,休慌,隨我殺出...」
須卜亮這「去」字還未出口,一箭飛來,「噗」的一聲插入了他的咽喉,他的聲音也就戛然而止,壯碩的身體跌落馬下,跌落到了礦坑之中,身上沾滿了淤泥、礦渣、污水等,成為了一個泥人,當然是一具裹滿泥漿的屍首。
亂軍之中,周富貴正愁找不到匈奴軍的統帥,他立在帥旗之下,騎一匹高頭大馬,在那裡大喊大叫的,不射他射誰?
「跪地乞降者免死,膽敢抗拒者,殺無赦!」周富貴射倒了須卜亮之後,高舉震天龍槊,大聲下令道。
「跪者免死,立者殺!跪者免死,立者殺!」
「白虎營!」
「萬勝!萬勝!萬勝!」
「殺!殺!殺!」
「殺匈賊!殺匈賊!殺匈賊!」
白虎營及一眾奴隸礦工頓時士氣大振,漫山遍野的追殺匈奴人,喊殺聲、招降聲響徹雲霄。
須卜亮所部在須卜亮被射殺之後,在白虎營氣勢如虹的追殺之下,士氣頓時土崩瓦解,紛紛跪地乞降,也有負隅頑抗之人,卻陸續被白虎營擊殺,之後歸降之人是越來越多,直至各乞礦山之中,戰場之上一切均歸於平靜。
..................
「庫庫敦爾!庫庫敦爾!庫庫敦爾!」
「萬勝!萬勝!萬勝!」
白虎營統帥,大燕國裨將軍,周富貴直背挺腰騎一匹黑色駿馬,右手倒持神兵震天龍槊,左手握韁,身披黑色兩襠甲,黑色披風被勁風吹得獵獵作響,顯得異常的威風凜凜。
殺氣生龍劍,威風動虎旗。歲寒風壓城,天將補冬城。
此時此刻的周富貴宛如天神一般,策馬過來之時,數千人一起發出陣陣歡呼之聲,震耳欲聾的,如山呼海嘯一般。
庫庫敦爾為草原上的蓋世英雄,其為天選之子,出世之後,便解仇釋怨,除暴安良,洗冤禁暴,使得草原上各族人們團結和睦,親如一家。他死後被天帝封為團之神,仍是保護著草原上的善良百姓。
庫庫敦爾當然是草原上的神話傳說人物,此時此刻,眾人卻將周富貴比作了庫庫敦爾。
天神下凡,出有熊谷,解救受苦受難的人們,率領生活在最底層的,卑微之人,奮起反抗匈奴人的殘暴,並接連兩次大敗匈奴大軍,如此人物不是天神,又是什麼?如此人物不是蓋世英雄,又是什麼?至少在場之人是這麼認為的。
只不過周富貴給他們帶來的,到底是苦盡甘來的日子還是災禍,還尚未可知也!
周富貴高舉震天龍槊,眾人便安靜了下來。
「宜將剩勇追窮寇,不可沽名學霸王!」周富貴隨後大聲說道:「兄弟們,我白虎營的兄弟們,周某不才,蒙你們抬愛,以周某為首。既然如此,周某想說的是,此時我等雖取得兩場大勝,但距離息兵罷戰還早得很,等待我等還有一場接著一場的大戰、惡戰,那些個貴族老爺們豈容得下我等?因而與其等他們找上門來,不如我等主動出擊,我等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乘勝進擊,目標就是白狼城。」
「吼!吼!吼!」眾人是揮戈吶喊,表示贊同。
既然將周富貴視作是神,神明的旨意豈能違背?當然就是他說啥就是啥了。
不過以往殺幾個匈奴人都是件驚天動地的大事,此時連敗匈奴兩支大軍,還要攻打匈奴人的城池,如此想想都令人興奮不已。
周富貴隨後在眾將的簇擁最下,策馬走到一眾失魂落魄的被俘的匈奴人面前後,問向葉冠廷道:「庭舉,匈奴人是否有坑殺一說?」
「有這麼一說...」葉冠廷聞言疑惑的答道:「不降者,皆坑之,不過主公,你這是何意啊?」
匈奴人殘暴,對於不願歸降之人,許多時候,確實是坑殺了之,不過此舉太過殘暴,葉冠廷是不贊成的。
一眾被俘的匈奴人也是惶惶然,失魂落魄的,以為命不久矣。
周富貴擺擺手後對一眾被俘的匈奴人說道:「本將豈是如此殘暴之人?本將不但不會坑殺你們,還會放了你們。本將心中清楚,爾等大都為普通的百姓,被逼無奈上了戰場,因此你們儘管放心。」
一眾被俘的匈奴人聞言頓時大喜,隨後擔憂的,一起看著周富貴,生怕他說話不算話。
「本將姓周名富貴,乃是一名漢人。」周富貴隨後對一眾被俘的匈奴人說道;「不知何故,來到此地,也是為了活命,可有人不想讓我活,我只有奮起反抗。」
周富貴指著一眾剛剛加入白虎營的一眾奴隸及礦工說道:「他們也是如此,不堪匈奴那些個貴族老爺們欺凌,從而奮起反抗,僅此而已。周某相信你們之中的許多人,也同樣如此,平日裡也沒少受那些個貴胄老爺們的欺凌,可你們大都選擇默默忍受,大都是敢怒而不敢言,今日本將領人反抗匈奴人的暴虐,就是爾等的機會,若是有人願意加入我們,我白虎營掃榻相迎,並視作袍澤弟兄,總之就是一句話,走還是留,任由你們自便,本將言出必踐,決不失信。不過有句話,本將需提前告之,那就是放了你們之後,再與我為敵,下次可沒此等好事了,莫言言之不預也!」
一眾被俘的匈奴人聞言頓時面面相覷,並紛紛低聲議論不已,並無一人站出來,願意加入白虎營。
最後一眾被俘的匈奴人走了大半,只有少數留了下來,周富貴也未食言,在戰後就放了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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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他們在害怕什麼?」周富貴原本以為,憑自己一番聲情並茂的言辭,必能打動這些個普通百姓,可最後卻是如此結果,於是便意興索然的問向葉冠廷道。
「主公難道不知嗎?」葉冠廷聞言答道:「他們害怕匈奴大軍的報復,你雖然擊敗了兩路匈奴大軍,可匈奴人的精銳兵馬,尚未擊敗,若是匈奴大單于多勇健回師,你能抵擋得住嗎?」
周富貴聞言長嘆了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