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 別胡來
2024-09-07 13:43:42
作者: 玉樓春
等得閒的時候,她已經忘了自己掛念的那些事情,用指腹抹去嘴唇被咬出來的血,惡狠狠地瞪著他:「你是屬狗的嗎?怎麼總愛咬人,生病了都不消停。」
聞鶴聽到她提起自己的病,就像是她聽到景沅提起那些算術般頭疼,他連忙打斷舒月的話:「分明是你先勾引我的。」
舒月沒想到他還能賊喊捉賊,憤憤不平地說:「我哪裡勾引你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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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若不然你為什麼要往我跟前湊?」還關心他的身體,生怕再傷害到他。
在他眼皮子底下,擺出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。
舒月覺得子虛烏有,壓不住怒火,抄起壓在枕頭下的木梳砸向他:「我就不該關心你!」
聞鶴接住木梳,將它放到一旁:「不鬧你了,你不是想讓我多休息,好好養病嗎?那就陪我睡會兒。」
等聞鶴將她抱住,舒月半推半就躺到床上後,愈發覺得今天自己落入了他的算計中。
但是看著聞鶴安詳的睡顏,想著他的病情,舒月不願將他喊醒,便只能在他懷中找個舒服的地方,跟著睡了過去。
等她呼吸平穩,已經陷入熟睡,聞鶴便睜開眼盯著她。
他不困,也不覺得有多難受。
若是有必要,他可以現在就出門接著忙碌奔波。
但舒月說他需要休息,那他就休息一段時間吧。
順便看看他不在的時候,事情又會演變成什麼模樣。
聞鶴摟緊她後,閉上眼,迫使自己進入夢鄉。
——
聞鶴寫完奏摺送進宮中之後,就真的不再理會這些事情,
府門一關,任由外面洪水滔滔,似乎都和他毫無瓜葛。
舒月往常雖然也經常和聞鶴獨處,但那都是他忙於工作的間隙,如今一連幾天低頭不見抬頭見,突然就覺得有些太奇怪了。
尤其是當聞鶴時不時捂胸咳嗽,又非得與她摟摟抱抱,親昵一番的時候。
這種怪異感越發明顯,讓人再也無法忽視。
某天清晨,喪樂聲傳了進來,這種聲音舒月經常聽見,已經習以為常。
畢竟被清理的大臣實在太多,而那些人,都是聞鶴的街坊鄰里,住在他附近。
她盯著天邊剛升起來的太陽,聞鶴卻突然出現,從背後將她抱住。
「你今天醒得倒早,我醒來時沒見到你,找了許久才找見你。」
他親了下舒月的耳尖,就鬆開了懷抱。
然後右手虛握抵在唇邊,壓下呼之欲出的咳嗽聲。
他的病容還未消退,臉色看上去依舊有些蒼白,體溫比她低很多,突然被碰到時,感覺像是突然接觸到一塊玉。
任誰都不能說聞鶴不是重病纏身,但舒月打心底覺得不對勁。
她如今待的地方是蔓娘曾住過的小院,府中最荒涼的地方,一牆之隔,就是送葬隊剛經過的地方。
紙錢被高高揚起,大風吹過,卷了幾張進來,正巧糊到舒月伸過去,要觸碰聞鶴的手上。
她的手停在原地,盯著這張黃紙,忍了又忍,最終還是沒忍住,罵了一聲:「晦氣。」
聞鶴笑著接過紙錢,掏出火摺子將它點燃:「知道死的是哪戶人家嗎?」
舒月回想一番,才說:「剛聽他們哭喪,死者似乎姓趙。」
「趙大人啊。」
他似乎猜到了死者是誰,但若有所思地念了遍名字後,便再也沒有說起這事。
舒月的視線太過灼熱,聞鶴才再次開口:「怎麼這麼看著我?」
他猜測起舒月的意圖,挑眉詢問:「好奇?」
「不好奇。」
類似的事情發生過太多次,何況她已經有了屬於自己的穩定的消息渠道,不需要再事事依靠聞鶴。
她猶豫片刻,才接著說:「比起這個,我更好奇你。」
聞鶴笑了起來,湊近詢問:「好奇什麼?」
兩人離得太近,呼吸糾纏在一起,讓舒月有種他下一刻就會吻過來的既視感。
類似的事情發生過不少次,她只是想和聞鶴坦誠地聊幾句,自然不希望被別的事情耽擱。
於是她抬手擋在面前,迅速後退幾步:「別胡來。」
她怕聞鶴順勢污衊,連忙將先前想說的話都說了出來,希望能轉移他的注意力:「我覺得你最近的狀態不太對勁,你的身體應該早就好了吧?故意留在這裡,是為了看戲?」
「我的病?」他又虛握起手,咳嗽了幾聲,「當然還沒好,若不然,我又何必待在府上任由他們胡來,給以後的自己添麻煩?」
舒月打量著他似乎更加憔悴的模樣,低聲說:「我覺得你好了。」
比起病弱的聞鶴,一個滿心算計,又在利用身邊所有可利用資源的聞鶴,才是她熟悉的那個人。
就算聞鶴暫時示弱,也絕對是為了謀劃更有利自己的事情。
舒月思考片刻,換了種好聽的說法:「我希望你已經痊癒,如今只是在穩坐釣魚台。」
「這張小嘴可真甜。」他調侃過後,垂眸抓住她的手,將人拉回自己懷中,「別避開我,下次再見到你這副模樣,我就把你關屋裡了。」
舒月皺起眉,心想聞鶴的性情還真是陰晴不定。
被他圈在懷裡後,他就低聲笑了起來,咬著她的耳尖說:「我也希望我身體康復,可惜了,沒能借你吉言。」
那場小風寒確實好了,但他身上的病又何止那一件。
不過,舒月確實很了解他,病不是假,但謀算也是真。
舒月整個人都幾乎貼在他身上,憋氣失敗後只能在他懷裡急切地呼吸起來,然後再次聞到了讓她熟悉的草藥味。
很淡,若非貼在他身上,很難能聞到這種味道。
福至心靈,舒月這時才意識到,這種味道從她在琉玉宮第一次向聞鶴低頭時便聞過。
聞鶴沒有騙她。
他只是從來沒有主動提過他的身體情況,而又表現得太過厲害,所以直到如今,她才意識到這一點。
舒月想問清楚他的身體情況,但聞鶴已經不滿足於銜著她的耳尖啃咬,將注意力落在了她的嘴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