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報喜
2024-09-07 13:43:45
作者: 玉樓春
兩人在荒原偏僻的小院待了許久,聞鶴才想起他們還未用膳,帶她回了主院。
舒月閒來無事時便喜歡在府上閒逛,這裡曾住過蔓娘,是她少有的留有特殊回憶的地方,所以她經常過來逛兩圈。
但如今,她覺得這種閒得慌就愛四處走動的習慣還是戒了比較好。
聞鶴沒理會她的胡思亂想,將菜夾進她碗中後,突然提起:「喬珣遞來了拜訪信,看來你最近確實有好好躲著蕭佑,以及和他有關的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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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輕笑著說:「很乖。」
舒月只覺得汗毛戰立,想要離他遠些。
但想著聞鶴先前的威脅,她還是壓下這種衝動,仰頭勉強沖他笑笑。
蕭佑算計不過聞鶴,他寄希望於聞鶴倒台,才能謀劃餘下的事情。
但那些算計,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。
她自然也沒必要投身泥潭裡,作繭自縛。
舒月沒有說出這些,而是順著聞鶴的意,接著取悅他:「我和蕭佑,早就該形同陌路。」
「那我幫你回絕了喬珣?」說這話的時候,聞鶴仔細留意舒月的神色。
可她面色不改,點頭說:「好啊,省得我費工夫。」
他突兀地笑起來,讓舒月停下了吃飯的舉動,不解地看向他。
舒月不明白這有什麼好笑的,但他就是笑了非常久。
許久後,他才說:「還是見一見吧,畢竟是皇上身邊的寵臣,我也不好得罪。」
這句話說得實在敷衍,任誰聽到都只覺得聞鶴是在說笑話。
若說寵臣,誰人能敵過當年的聞鶴?
而且寵是借勢,如今的聞鶴已經不需要如此,他手握重權,連皇上都需要看他的臉色行事。
喬珣與他,根本不會被人放在一起比較。
也就只有舒月這種和他長期相處的人,才會將兩人拿來比較。
喬珣早就將拜帖遞過來,但聞鶴直到今天才將這件事告訴舒月。
兩人在荒涼小院的時候,喬珣就已經到了聞府,等他們吃完飯,換好衣服又梳妝後,他已經硬生生等了三個時辰。
好在喬珣見到他們的時候沒有表露出任何不滿,對著舒月反而是滿臉歡喜的殷勤模樣。
他起身走到舒月跟前,沖她拱手作揖後,殷切地詢問:「您吃了嗎?身體可還安好?」
聞鶴看著礙眼,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,隨後用力咳嗽兩聲。
舒月條件反射地看向他,然後給他半滿的茶杯里添了些水。
行雲流水般做完這些事情後,她才再次看向喬珣:「喬大人有事可以直說。」
別說聞鶴,就連她對上喬珣這副殷切的模樣,也有點發怵。
喬珣收斂了臉上的喜意,將蕭佑的信遞過去:「這是太子給您的家書,您稍後再看就行。」
「我這次過來,主要是想跟您報喜。」
「報喜?」舒月皺眉打量著他,「有什麼喜可報?」
從蕭立禎當上皇帝後,她幾乎再沒有意見順心事,怕是除了蕭立禎病逝之外,再不能有令她歡喜的消息了。
喬珣笑盈盈地看著她,輕聲說:「舒月公主死了。」
「大概是自古美人多薄命,一場小小的風寒,就要了她的命。」他搖著頭,滿臉遺憾地說,「還真是可惜。」
舒月沒想過自己會聽到這個消息,滿臉震驚地看向他:「你說什麼?」
他口中的舒月公主,自然是宮裡那個假公主,被蘇家送進宮中的蘇燕眠。
舒月確實氣惱蘇燕眠占著她的身份做出的那些事情,恨不得衝過去將她殺了。
但她沒想到蘇燕眠甚至沒和她見過幾面,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死在宮中。
她扭頭看向聞鶴,希望能從他這裡得到確認。
可聞鶴只是搖搖頭:「我哪裡能知道宮中的事情?不過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。」
很快,舒月就想到其中關竅:「因為我母后的事情,已經處理完了?」
蘇家如今式微,蘇燕眠又沒了用處,趁機拔掉舒月長公主這個身份尊貴的象徵,更符合利益。
舒月嘆了口氣:「還是便宜她了。」
「具體的事情都寫在信中,我只是來報聲喜。」
「多謝蘇大人了。」她塞了些銀子過去,「請你喝酒,沾沾喜氣。」
喬珣臉上的笑意有些撐不住,顛了顛銀子後,勉強恭維:「那就多謝了。」
下人將他送走,舒月當著聞鶴的面拆開信。
與她的猜測大差不離,只是讓蘇燕眠「因病離世」的人並非蕭立禎,而是那位一直穩坐高台的淑貴妃。
「蘇妍也已經與蘇家離心了啊,她居然將全副家當都壓在蕭立禎身上,也不怕沒過多久就人老珠黃,然後被拋棄。」
舒月牢騷幾句後,將信遞給了聞鶴。
上面除了關於蘇燕眠的死,只有些驅寒溫暖的話,想來蕭佑也明白了她的意圖,不會再做無用的事情。
舒月嘆了口氣,品茶看向遠方,覺得心底有點寂寥。
聞鶴詫異地看她幾眼,才低下頭,一目十行地將信上的內容看完。
「雖說她絕對會死,但死在這個關頭,還是有些急促了。」聞鶴搖了搖頭,「看來我是歇不下去了。」
他看向舒月:「你去換身素淨的衣服,我們一起進宮弔唁。」
她皺起眉,嫌棄地說:「不想進宮。」
「乖。」他將信折好,笑著說,「現在可是有一番好戲能看。」
舒月不想看戲,她只知道自己失去公主的身份之後,每次進宮都鬧得很難堪。
但聞鶴既然已經開口,就是帶著強迫的意味,她只能回屋穿好衣裳,隨他一同趕赴皇宮。
蘇燕眠的死訊還未傳開,宮中連一絲哀傷都沒有。
倒是舒月和聞鶴兩人穿了身白衣,引來不少人的注意。
有些是最近剛被送進宮的美人,甚至都不認識聞鶴那張臉,迎面撞見,就拿帕子捂住臉,滿是嫌棄地說:「你們怎麼在宮中穿成這個模樣?」
聞鶴瞥她一眼,她身旁滿臉諂諛的小太監就立馬跪下:「九千歲恕罪。我們小主上個月才入宮,實在不知您身份。」
舒月沒有理會這個小插曲,等聞鶴一副笑面虎的模樣處理完這件事,才在他身旁感嘆一句:「我才離開多久,竟然又遇到這種熟悉的蠢貨了。」
像是這樣不長腦子的人,在宮中活不過一月。
「你倒是有閒心,居然還關心起別人的事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