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1章 興師動眾

  季司瑤冷冷地看向她，眼裡不帶半分感情。

  季羽嫣幾次三番想要置她於死地，就是泥人也該有了三分火氣，更何況她不是。

  盯著季司瑤的眼神，季羽嫣感覺有些動搖，可她又看了眼周圍圍著的眾人，剛才還不堅定的心思瞬間堅定。

  

 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承認這件事情是她做的，她以後都翻不了身，所以她就咬死了自己什麼也不知道，諒季司瑤也沒法糾纏。

  「你在說什麼？我和母親一直在廂房飲茶啊。」

  季羽嫣咬著下唇，眼裡滿是不可置信，甚至還隱約約有些水光。

  這副被誣衊了還不敢多說的樣子，若是季司瑤沒有從亦巧口中聽到她的計劃，搞不好還真會被她騙過去。

  「我給過你機會，你不要那就算了。」

  季司瑤不想再跟這個嘴裡沒句實話的人多少，只是看向一旁的管家，「麻煩您帶人去後山找找，那個歹人的屍體還在那擺著呢。」

  管家拿不定主意，只能求救似的將目光投季丞相，希望他能做出一個決定。

  「王妃，這件事情事關重大，須得仔細確定之後才能得出結論，要不您先移步到屋子裡，再做決定？」

  季丞相看著這個事情走向，悄悄捏緊了拳頭，扯出一抹笑來。

  看季司瑤這篤定的態度，這對蠢母女絕對逃不開責罰。

  兩個女人而已，季司瑤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，但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，不然明日言官彈劾他的摺子就要在御前摞成山了。

  他苦心經營這麼久才走到這裡，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他的前途。

  季羽嫣聽見這話也是滿心期許，覺得季司瑤不會不給季丞相面子。

  可是他們都想的太美了。

  「不必了，」季司瑤搖頭，「青天白日之下，大夥都看著呢，我的決斷是否公允，大伙兒都能幫我做個見證。」

  無論是從哪個角度來講，她跟丞相都沒什麼情面可講。

  更何況他現在跟前朝餘孽脫不了干係，放任他越做越大，只可能對現在的王朝有何威脅，百害而無一利。

  借這個機會打壓他一下也未嘗不是件好事兒。

  季丞相氣急，沒想到季司瑤這麼不給自己面子，可又沒有辦法，只能咬牙切齒地瞪了一眼季羽嫣，暗恨自己從前疏忽了。

  要是他早點把季羽嫣嫁出去，眼下不就沒這麼多破事了。

  季羽嫣不知道季丞相已經對自己產生了厭惡的情緒，此時還眼巴巴地盯著季丞相，希望他能保下自己。

  她怕是到現在都沒有認清楚，季司瑤從一開始，就不打算給她翻身的機會。

  「等等。」季夫人姍姍來遲，突然出聲打破了僵局。

  季司瑤順著聲音看了季夫人一眼，打眼就看見了她身後被捂著嘴捆過來的丫鬟。

  用惡奴傷主的名頭把季羽嫣從主謀變成聽信讒言的無辜小姐，季夫人不愧是宅斗的一把好手，這才多久，就已經想到了最完美的處理方式。

  她來的這麼遲，必定是在給季羽嫣處理爛攤子。

  今日的事情，怕是追究不到她想要的了。

  「王妃明鑑，這丫頭是嫣兒的貼身婢女，名喚雪鳶，早些年王妃在府里的時候她就對王妃有所不滿，眼下她見王妃過的好了便越發嫉妒，甚至是教唆嫣兒行兇。」

  「嫣兒她一個涉世未深的單純姑娘，那裡分辨的出來真假，只能被哄著下了命令。」

  季夫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，將五成真放理由說成了十成。

  「既然是惡奴蓄意設計，那就直接拖下去杖殺了吧，我丞相府出了這類刁奴，本相也難辭其咎，今後本相必定嚴加管教。」

  季丞相巴不得事情朝這個方向發展，查都沒查就直接順著季夫人鋪好的路往下走。

  惡奴蓄意謀害和手足相殘完全不是一個概念，孰重孰輕，他還是分辨的出來的。

  「既然這樣，那是我錯怪季夫人和季小姐了，」季司瑤笑了起來，只是這笑容冷冰冰的，根本就不達眼底。

  「嫣兒被教唆也有錯，本相必定重罰。」

  季丞相看著季司瑤的表情，小心翼翼地開口。

  「那就不必了，」季司瑤輕飄飄地道，「季小姐身子嬌弱，也扛不住什麼刑罰，本妃心思善良，也最見不得旁人受苦，這樣吧，季小姐就將佛經抄上萬遍，替本妃壓驚，可好？」

  刑罰？

  哼，她就不信季丞相和季夫人真的會對季羽嫣動手，與其讓他們隨隨便便揭過這件事，倒不如由她親自指定。

  萬遍佛經，足夠給季羽嫣一個教訓了。

  「王妃說的是，」季丞相反應很快，急忙答應。

  於他而言，抄佛經根本就不是事，只要季司瑤不再追究，別說萬遍，就是千萬遍他也不會拒絕。

  「恰好我年幼時也曾見過季小姐的作品，當真是別樣雅致，」季司瑤笑吟吟地看向季羽嫣，「這萬遍佛經雖多，但季小姐也別砸了自己的美名。」

  「本妃素來閒，每一遍佛經都要仔細地看上一看的。」

  這是堵死了她找人替寫的路。

  季羽嫣臉色有些白，下意識地估量了一下數量，張嘴想要說些什麼。

  「還不快謝過王妃。」

  季夫人怕季羽嫣壞事，急忙開口。

  季羽嫣滿臉不樂意，卻又不敢當眾違背季丞相和季夫人的意思，只能癟著嘴，從嗓子眼裡道出一句請王妃大人不記小人過。

  季司瑤懶得多看她一眼，直接抬頭看向季丞相。

  「本妃受驚了，先行回府。」

  說罷，她就帶著亦巧揚長而去，完全沒有等季丞相答應的意思。

  其他人也阻攔不了，只能尷尬得立在原地。

  「你給我滾回去，什麼時候寫完這萬遍佛經，什麼時候再出院子。」

  季丞相當眾甩了季羽嫣一個巴掌，又轉頭看向季夫人。

  「我看你這主母做的時間久了，開始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了，既然如此，那你就陪著她一起禁足吧。」

  季夫人早就料到了這一切，咬咬牙，認命地低頭，「是。」

  「所有人，今日之事半個字都不許泄露，不然我要你們好看。」

  季丞相敲打眾人一番，也顧不得祭祀一事了，直接就趕回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