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2章 意外收穫

  他們來的時候統共帶了兩輛馬車，此時一個護送季司瑤回京，一個被季丞相用了，根本沒有餘下的。

  季羽嫣和季夫人互相攙扶著下山，最後不得不認清現實，靠腿走回去。

  

  「夫人小心些。」

  季夫人身邊的嬤嬤見季夫人有些踉蹌，連忙伸手扶了一把。

  「別用你的髒手碰我娘，」季羽嫣現在憋著一肚子火，看見嬤嬤那雙滿是皸裂的手就煩，直接毫不留情地拍開。

  嬤嬤一個不察被她拍倒在地，本身有舊傷的腿以一個扭曲的角度摔倒地上，瞬間響了一聲，疼的嬤嬤滿臉冒汗。

  「晦氣。」

  季羽嫣看都沒看一眼，就撂下一句話，扶著季夫人離開。

  躺在地上的嬤嬤滿臉痛苦，只能掙扎的從地上起來，一瘸一拐的跟上大部隊的步伐。

  但是她本來走的又慢，加上受了傷，等她回到丞相府，天色都已經黑了。

  受門的侍衛沒怎麼見過這位嬤嬤，還以為她是上門打秋風的窮苦婦人，不由分說地把她推了出去。

  「我是夫人身邊的嬤嬤，」老嬤嬤徒勞無功的說著，希望守衛能夠通融一下。

  可是事與願違，她反而被直接丟到了街上。

  她半輩子都是在丞相府里居住的，也沒留個一兒半女，加上這些年因為知道了夫人的秘密。經常遭到排擠，所以日子過得很不好。

  正在她失魂落魄想要離開時，出門給季司瑤買糕點的亦巧看見了她。

  「這不是張嬤嬤嗎？怎麼……」

  亦巧有些猶豫，仔細打量了她一眼，才能確定她確實就是夫人身邊的那個嬤嬤，也是勸季夫人不要動手的那個人。

  她跟季夫人不是一路的，所以亦巧並不打算視而不見。

  「亦巧姑娘，你能帶我進去嗎？」

  張嬤嬤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，急忙抓住亦巧的胳膊。

  亦巧點頭，拉著張嬤嬤走到門口。

  「你這個老太婆怎麼樣又來了？早就告訴你了，這裡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進的地方，趕緊從哪兒來回哪兒去。」

  侍衛打眼一看，見是張嬤嬤，瞬間不耐煩起來。

  「這是夫人身邊的人，」亦巧從張嬤嬤身邊走出來，「你們豈敢對夫人不敬？」

  「這……」

  兩個侍衛對視一眼，連忙放行。

  亦巧他們是認得的，既然亦巧說這人啊夫人的人，那麼大概率就是。

  他們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。

  「走吧。」亦巧拉著張嬤嬤，帶著她跨進丞相府的大門。

  再一次見到熟悉的景致，張嬤嬤的心情有些複雜。

  「現在這個時候嬤嬤回去不太妥當，不如先隨我去王妃那裡坐一坐？」亦巧想著今日發生的事情，沖嬤嬤友好一笑。

  張嬤嬤猶豫了一下，最終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一樣，跟著亦巧去往季司瑤的院子。

  季司瑤正在看書，見亦巧帶著夫人身邊的嬤嬤回來，眼神里有些戒備。

  她下意識地覺得季夫人又要作妖。

  「王妃莫急，」亦巧看出季司瑤的警戒，連忙將剛才的事情說了出來。

  末了，亦巧還補充了一句，「這就是阻止季夫人動手的那位嬤嬤。」

  原來是她。

  季司瑤聽亦巧這麼一說，頓時放鬆下來，親自給嬤嬤倒了杯水。

  「王妃，你進府……是不是有什麼事情？」張嬤嬤有些不安，試探性地問了一句。

  「哦？」季司瑤錯愕，「嬤嬤這是什麼意思？」

  她確實動機不純，但這一個不太受重視的嬤嬤怎麼會知道？

  還是說……她本身就知道點什麼？

  季司瑤想到這裡，眼神一凜。

  她之前還正愁遞給南柘的紙條沒有進展呢，如今竟然出了個人證，簡直是天助她也。

  「王妃聰慧，賤奴不敢欺瞞。」

  張嬤嬤看著季司瑤的表情變化，便能猜得出來她在想什麼，直接跪倒在地，開始磕頭。

  「夫人這麼急著折騰王妃，不只是因為看不慣王妃，而是擔心王妃知道她的秘密，會給她惹來殺身之禍。」

  秘密？

  什麼秘密？

  季司瑤有些懵，直接就問出了聲。

  她還真不知道季夫人有什麼秘密。

  「其實……其實季羽嫣不是季丞相的親骨肉，她的父親是……是前朝的人！」

  張嬤嬤渾身顫抖著，哆哆嗦嗦的說了出來。

  當年季夫人尚未出閣，但卻已經與太子，也就是現在的前朝餘孽有了首尾，甚至還在嫁給季丞相之後與其苟合，懷上了季羽嫣。

  因著這懷胎月份與她和丞相圓房的時間相近，所以除了她的心腹丫鬟，並沒有人知曉此事。

  但季夫人素來多疑，生下季羽嫣之後更怕前事被拆穿，所以這幾年就陸陸續續地找藉口殺了當年的知情人。

  要不是張嬤嬤一直小心謹慎，估計她現在早就是黃土一捧了。

  這個可是直接證據！

  季司瑤眼睛一亮，沒想到竟然會有這個意外收穫。

  季羽嫣身上有前朝血脈，這可是最直接的證據。

  「這樣，你回季夫人身邊也不安全，就現在我這裡住下，過幾天我回王府，你也一併跟我走吧。」

  張嬤嬤現在是關鍵人物，她絲毫不敢大意，必須把人放在身邊。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張嬤嬤急忙答應。

  她選擇現在將一切都告狀季司瑤就是為了尋求她的庇護。

  反正她在季夫人那裡已經待不下去了，必須給自己另謀出路，不然指不定會死的有多慘。

  「亦巧，你找個大夫給嬤嬤治治腿。」

  季司瑤掃了一眼張嬤嬤那不太對勁的腿，遞給亦巧一個眼神，亦巧心領神會，連忙帶著張嬤嬤邁步離開。

  季司瑤確定四下無人，把暗衛叫了出來，囑咐他去把這些告訴南柘，最好能讓南柘親自來一趟。

  做完一切，季司瑤突然想起來此時應該在關禁閉的母女兩個。

  現在季羽嫣應該恨死自己了吧。

  季司瑤有些壞心思地想著，邁步去了季羽嫣的院子。

  果不其然，剛走近，她就聽見噼里啪啦地砸東西的聲音。

  「都怪那個賤人，要不是她，我現在就應該坐在王府里品茶了，怎麼可能坐在這裡抄佛經！」

  果然，到現在她都沒認清現實。

  季司瑤原本起的一點逗弄心思消了個完全，直接轉頭去了季夫人屋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