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8章 變故突發

  季司瑤垂眸看向那梅花簪，眼裡帶了幾分笑意。

  南柘替她簪上，滿意地點頭，隨後才轉身，「我先走了。」

  季司瑤目送南柘的身影在院子裡消失，不自覺地撫摸著頭上的梅花簪，表情有些羞澀。

  之前她還擔心南柘是不是單純的利用她，眼下看來……

  「王妃，你笑什麼？」

  亦巧突然冒出來，看著季司瑤臉上可疑的緋紅，打趣一笑。

  季司瑤有些侷促，輕咳一聲壓下被發現的尷尬，淡淡地開口，「沒有。」

  「哦。」亦巧聳肩，擺明了不相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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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南柘剛來過，季司瑤就這幅魂不守舍的樣子，答案顯而易見。

  她又不傻。

  「行了，回屋吧，」季司瑤不想多聊這個話題，招呼一起亦巧進屋。

  兩人剛坐下，就有丫鬟來通報，說是季夫人有請。

  「季夫人有請？」季司瑤皺著眉頭，「這個時候？」

  「回王妃，季夫人說是要事，請王妃千萬莫耽擱，」來傳話的丫鬟垂著頭，態度放的很恭敬，但就是不說到底是什麼事。

  看來不去不行了。

  季司瑤和亦巧交換了一個眼神，隨後站起身來，沖丫鬟示意，「帶路吧。」

  丫鬟沒耍什麼花樣，很快就將季司瑤帶到了季夫人院子。

  季司瑤一進屋，就對上了笑盈盈的季羽嫣。

  這表情……也太奇怪了吧？

  前幾天季羽嫣還恨不得整死自己，今天就突然好了？

  這其中必有古怪。

  「王妃啊，明日就是季家老家主的祭日，按照府里的規矩，闔府的人都要前去祭拜，你如今雖然貴為王妃，但也少不得要去一趟。」

  季夫人表情倒是正常多了，說話的時候也沒什麼情緒起伏，仿佛就是在公事公辦一樣。

  祭拜老家主？

  季司瑤在記憶里搜尋了一番，還真想起來這麼一檔子事情。

  這是季家一個比較重要的祭祀儀式，但原身根本就不被重視，所以從來沒有參加過。

  那麼這次季夫人突然想起來她，是因為礙於她的王妃身份不好再忽略，還是另有圖謀？

  季司瑤心裡百轉千回，表情上卻沒有半分轉變，只是淡定地點頭應允。

  「明日既然是去祭拜，那就不要穿的過於華麗，正巧我前幾日差人給嫣兒做了幾身素淨的衣裳，要不差人送給王妃？」

  季夫人見季司瑤答應下來，稍稍鬆了口氣，轉而繼續開口。

  「關於衣裳的事情就不牢記夫人費心了，」季司瑤毫不猶豫直接拒絕。

  她可不敢穿季家的衣服。

  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

  這個回絕太過於果斷，以至於季夫人都愣了一下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
  「既如此，那就算了，王妃明日記得早些起。」

  「多謝季夫人提醒，」季司瑤也不多說，見沒有其他的事情了，便行了禮離開。

  待季司瑤走遠了，季羽嫣才露出一個笑容。

  「明日你切記將她帶遠一些，務必讓她死的不留一點痕跡！」季夫人壓下眸子裡的陰狠，耐心地囑咐季羽嫣，「切莫再重蹈覆轍。」

  季羽嫣乖巧點頭，撒嬌了幾句，才滿意地回去。

  回到院子，季司瑤給自己倒了杯水，但不著急喝，只是晃著杯子，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。

  她的直覺告訴她，明日的這個祭祖活動絕對不簡單，但是她又找不到理由不去。

  「要不然就稱病吧，」亦巧知道季司瑤在擔心什麼，連忙上前開口。

  「不妥，」季司瑤搖頭，「剛才我都已經答應了，現在稱病就有些刻意，再說他們要是打定主意非得讓我去，我稱病也改變不了什麼。」

  只有想辦法保護好自己了。

  季司瑤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，放下手裡的杯子。

  「歇息吧。」

  ─

  第二天，季司瑤很早就起床了。

  亦巧給她挑了件幾乎純白的衣服，又給她挽了一個非常簡單大方的髮型，才滿意的跟著季司瑤出門。

  「妹妹快來！」季羽嫣一反常態的熱情，見季司瑤出現，連忙上前幾步拉住她的胳膊，半拉半拽的將她帶到馬車跟前兒。

  季司瑤掃了一眼季羽嫣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，不著痕跡的換了種姿勢，與季羽嫣之間隔了一點距離。

  季羽嫣完全不在意，拉著季司瑤上了馬車，還非得要挨著她坐。

  「季大小姐這是……」季司瑤實在是不能理解，疑惑地看向她。

  撕破臉撕的那麼徹底的，還硬趕著套近乎，季羽嫣到底是為什麼？

  「要不是母親說不能讓旁人看笑話，你以為我願意？」季羽嫣變臉如翻書，聞言冷哼一聲，自顧自地坐好。

  「爹爹素來忌諱臉面上的事情，你是王妃自然沒有顧忌，我就不同了。」

  「此處沒有外人。」

  季司瑤言簡意賅，將自己的態度挑明，就差直說讓季羽嫣別來貼著自己了。

  季羽嫣也不搭話，只是扭頭看向車外。

  這裡的氣氛瞬間尷尬，但卻比剛才好多了。

  馬車很快就向前駛動，季司瑤看著窗外，一路上一言不發。

  好在路程不遠，很快就到了，季司瑤也總算能離開季羽嫣一會兒了。

  一下車，季司瑤就遠遠的跟著大部隊，完全沒有湊上前去的意思，反正季家的事情她壓根不在乎，這次純屬是過來應付了事。

  其他人也習慣了忽視她，所以也沒什麼影響。

  唯一的困難是季家祖先都供奉在山頂的寺廟，馬車上不去，還需要爬一段。

  季司瑤不熟悉路，也不敢離得太遠，只能湊近了些。

  就這麼平安無事地到達了山頂，季司瑤總算是見到了先行一步的季丞相和季夫人。

  二人今日明顯是刻意裝扮過，此時一左一右站在香爐旁，表情都很嚴肅。

  「儀式開始！」

  管家見人來的差不多了，連忙宣布開始，轉身捧著三炷香遞給季司瑤。

  「王妃先請。」

  無論如何季司瑤都是皇家的人，論身份她應當第一個祭拜。

  季司瑤點頭，接過香來，禮數周到地拜了三拜，將香插入香爐，轉身站到一旁。

  其他人依次祭拜，流程進展的很順利。

  就在季司瑤以為能很快結束地時候，變故突發。

  捧香的丫鬟一個沒站穩，直接撞翻了半人高的香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