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疼不疼?
2024-09-07 06:12:55
作者: 翎小谷
後面,季司瑤繼續她的治療三四步。
南柘還擔心他的眼睛恢復光明後,再用她這樣的治療會不會有什麼影響。
事實證明,他多想了。
不僅沒有一點影響,反而還感覺眼睛更加的明目。
裝瞎對於他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。
但每每看著她近在咫尺的時候,他總是會忍不住差點露餡。
「搞定!」
季司瑤把最後一點的解藥給他餵下去,這下是大功告成了。
看著她一臉高興的模樣,南柘臉色柔和不少。
「這最後一份解藥也已經給你吃下去了,等明天醒過來,你就能重見光明了。」季司瑤滿臉笑容的收拾著用剩的藥。
南柘嗯了聲,道:「如果明天還看不見,怎麼辦?」
收拾東西的季司瑤手一頓,抬頭瞪他一眼,但語氣卻十分柔和地說道:「你這是不相信你自己還是不相信我?你要對你還有對我有信心嘛。」
看著她口是心非的表情,南柘又道:「我說萬一。」
「你給我呸掉!哪兒來的那麼多萬一。」季司瑤呸呸兩聲說道。
南柘沒再說話,看著她起身出去。
今天的天氣確實不太好,飄了一天的小雨,到了夜裡氣溫陰冷的很。
季司瑤決定在今天晚上睡覺之前就給自己的臉易容上,這樣比較不會容易露出破綻。
兩人吃完晚飯後,季司瑤看著屋外說道:「今天下了一天的雨,不知道明天還會不會下雨。」
「你怕下雨?」南柘看著她望向窗外的側顏,問。
季司瑤的目光一直在窗外,也沒去注意到他看向什麼地方,反正現在在她心裡南柘還眼瞎著,不管看向什麼地方都無所謂。
她搖搖頭說道:「不是怕,是不喜歡。」
不喜歡?
南柘顯然不信。
早在被追殺的那天夜裡,他就在她臉上看到了對下雨的一絲恐懼。
那時候他心裡就已經猜到她為何會對下雨有那樣神情。
現在已經確定,果然是因為她這張易容的臉碰不得水。
「你喜歡下雨?」季司瑤反問他。
「嗯。」
她皺皺眉,他雖然只回答了一個字,但她卻從這個字里聽到了蒼涼感。
季司瑤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,發現他正盯著自己在看,只是那雙眸子還是無神混沌的。
她想了想,試探性的問道:「為什麼?」
南柘轉過頭,也看向窗外:「雨能洗刷血,讓血的味道變淡。」
這是季司瑤沒有料到的回答。
或許是因為習慣了他的雙腿殘疾,甚至在很多時候她都忘了他曾經是征戰四方的殺神。
他也是在戰場上廝殺過的大將軍,也是見過橫屍遍野馬革裹屍的人。
即使他現在從戰場上退下來,但也還是有很多人在追殺他。
真是讓人感慨又心疼的人。
季司瑤說道:「那你有沒有聞過春天的雨?」
南柘沒說話,但她已經感受到了他的疑惑。
「春雨細無聲,滋潤萬物,春天的雨能讓人聞到泥土的芳香,能聞到花骨朵綻開的花香,能讓人感受到生命的力量。」季司瑤閉上眼,在腦海里想像著春雨落下的畫面。
而在她這些話的引領中,南柘也仿佛感受到了一場下春雨的感覺。
「我喜歡這樣的雨。」說完,她睜開眼看向南柘。
南柘閉著眼,似乎也在感受她剛才說的話。
他以前過了太多刀尖舔血的日子,其實也可以看看這個世界也有很多的美好。
「對了,你的腿還好嗎?」季司瑤也不想再繼續傷感的話題讓他心情不好,便轉移話題問道。
南柘睜開眼:「還好。」
「疼不疼?」她問,「今天飄了一天的雨,溫度又低,雖然你這雙腿吧……但還是要注意一些,要是你想的話,還可以再去泡泡溫泉。」
反正來都來了,不泡白不泡。
再說,她也想泡泡來著,但因為要照顧南柘她還是放棄了。
南柘:「不必。」
季司瑤無所謂的聳聳肩,也不強求。
「話說你的人什麼時候能找到這呀?」算著時間也差不多了,結果這附近什麼動靜都沒有。
他的黑甲侍衛不應該效率這麼低啊。
「急什麼。」他都不急。
季司瑤奇怪的皺起眉頭,這才幾天啊,他態度就轉變了。
先前還是她勸說著試著在這裡放鬆放鬆身心。
這還真放鬆上癮了?
季司瑤撇撇嘴,沒接他這話。
然而他卻問道:「怎麼?這才照顧本王兩三天就不耐煩了?」
季司瑤瞪他一眼:「我可沒有這個意思啊,你別亂說。」
「最好沒有。」
季司瑤沒忍住,直接對著他做了個大鬼臉,還趁著他看不見用手往他頭上的空氣錘!
剛生氣的錘了兩下,南柘突然轉頭。
她一愣,那錘人的動作僵在半空中。
他臉色冷冷的,要不是因為那雙混沌的眼睛,她都懷疑他是不是看見了她這小動作。
「想揍本王?」
他的自稱都變了。
季司瑤尷尬的舔了舔嘴唇,默默收回手:「你高估我了,我沒那麼大膽子。」
「是嗎?」他儼然不信,「我看你膽子大的很。」
季司瑤嘁了聲,懶得再跟他多說:「雨天助眠啊,我困了,我先扶你去休息?」
「我不困。」
那怎麼行?
她還等著他睡著之後她好找機會去易容呢。
「那你還要在這裡坐多久?」她問。
「怎麼?想趁著我睡覺去做其他事?」
奇了怪了,他今天的話怎麼老戳中她的心思。
然而季司瑤不知道的是,她的每一個表情都落在南柘眼裡。
算了,反正長夜漫漫,她有的是時間準備。
「我是真困了,我先去休息。」說完,季司瑤朝著軟榻走去。
南柘看著她過去的身影,躺在軟榻上,一副真要立馬睡覺的架勢。
他現在本來也不困,躺著也是發呆,索性趁著她睡覺的功夫,又拿出了之前還沒雕完的木頭,繼續雕刻起來。
躺在軟榻上的季司瑤也沒有立馬睡,而是豎起耳朵聽窗邊的動靜。
他是真不困啊,還坐在那兒賞雨呢。
只是她剛才問的問題也是認真的,三天過去,他的黑甲侍衛究竟什麼時候才能找到這裡來。
季司瑤越想越頭疼,還是先睡會兒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