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別瞎臆想我
2024-09-07 06:12:28
作者: 翎小谷
南柘這下確定了她確實是在鬧脾氣。
至於為什麼鬧脾氣,多半是氣他剛才嫌她話多。
他並沒有嫌棄,只是不想讓她太過於擔心。
他身體什麼情況他自己清楚,他現在人已經恢復了清醒意識,那就表示死不了。
季司瑤繼續搗鼓採回來的藥草,將這些藥草研磨成汁扭到紗布上。
然後又取出一個火摺子點燃,懸空燻烤。
很快,南柘聞到了一股藥味。
不得不說,她作為隨行醫官是真的合適,比起做她的仵作要溫柔有用多了。
但仵作既是她的追求她的愛好,他當然也不會幹涉。
弄好了這些藥草後,季司瑤走到他身後說道:「麻煩王爺抬一下您高貴的頭。」
南柘沒動:「做什麼?」
「治眼。」她的話也開始簡潔起來。
「如何治?」
季司瑤瞪他一眼,剛才嫌她囉嗦,現在他不也是羅里吧嗦的!
「您只要把頭抬起來,臉對著天就行。」她也懶得解釋。
他總算抬起了他那高貴的頭。
季司瑤不再說話,把剛才用草藥做的敷料直接蓋在他的眼睛上,也沒管蓋上去的時候他的眼睛有沒有閉上。
因為不管閉沒閉上都無所謂,藥汁進眼也只有好處沒有壞處。
南柘:……
要不是感受到她手罩在額頭上的溫度,眼睛上突然傳來的觸感差點沒讓他站起來。
報復,這絕對是報復。
南柘眉頭跳了跳,姑且先忍著。
看著南柘這樣,季司瑤倒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。
還以為她這樣的舉動會讓他跳腳,沒想到這麼淡定,不過一下下就接受了她的這種治療方式。
本來她還想趁機彎酸一下,讓他心裡堵一堵的。
季司瑤心裡輕哼一聲,又將這草藥敷料在他眼睛上挪了挪位置。
這位置一挪,就有滲透不進去的藥汁從紗布里漏出來。
這一漏,直接順著他的鼻溝往下,流到了他的嘴角,浸到了他嘴裡。
季司瑤嘴角一勾,沒有說話,假裝沒有看見的繼續操作。
只見南柘眉頭微擰,儼然是不舒服她的操作。
季司瑤這才『關心』的問道:「怎麼了王爺?是眼睛不舒服嗎?這藥草可是對你眼睛很有好處的,你現在是疼還是怎麼?」
嫌她話多是吧,受著吧!
南柘眼睛不疼,是這浸入嘴的藥汁不僅苦澀,還很腥臭。
「不應該啊,這些藥草都是我一根一根仔細摘的呢,絕對是每一株里長的最好的一根。」說著,季司瑤又用手指隔著紗布在他的眼球上按了按,更是將藥汁按的順著臉往下流。
她絕對是故意。
這女人,還記仇。
南柘聽她說著,一言不發,也一動不動。
季司瑤看著他,明明能忍,非要嘴上不饒人的說她囉嗦。
雖然有氣,但眼睛要治,她一點也不馬虎的給他敷眼睛,以此來減輕他眼球的針扎感。
敷完也差不多該泡完溫泉了。
季司瑤收拾紗布,又用乾淨的帕子就著這流動的溫泉水浸濕給他擦掉臉上流下的藥汁。
「這藥汁能讓本王恢復光明?」南柘突然開口問道。
「不能。」季司瑤回答果斷。
瞧他這眉頭又皺起來了,該不會以為她是在單純整蠱他吧??
季司瑤又說道:「這藥汁雖然不能讓你的眼睛重新看見光明,但是能緩解你眼睛的不適感,你現在感覺一樣,眼睛還如剛才那般刺疼嗎?」
確實沒有了。
「王爺,我很有職業道德的,別瞎臆想我。」季司瑤很無語地說道。
「沒有。」
「p沒有。」
「若真是有,你的手根本碰不到我的臉。」南柘也不想同她置氣,「我信任你,只是隨口問問。」
季司瑤也懶得跟他說,直接找來一毯子放在他手邊:「你,自理一下。」
南柘抓到手邊的毯子。
他身上的衣服也沒有被她扒完,換做是其他女人,他當然不會讓人接近。
但這一次是她。
季司瑤都已經走到一邊做好了非禮勿視的準備,卻聽溫泉池裡的南柘說道:「如何自理?」
季司瑤回頭看他一眼,發現他還坐在那,手裡抓著那毛毯的一腳,沒有其他舉動。
他是真不知道還是故意不知道?
「就你起來的時候用那毛毯把自己裹著,然後我再扶你進小木屋換下濕衣服。」她說道。
南柘笑了一聲:「是還以為你要讓我扒光衣服自理。」
「快些吧,讓你泡溫泉是給你驅寒的,別一會兒又整出風寒了。」季司瑤肯定了他就是故意的。
她現在是真沒心思也一點也不想和他開玩笑,本來照顧人就挺累的,更何況還是照顧他這麼一個金貴的大男人。
就算昨晚靠在床邊眯了一會兒,她也疲憊困頓,算起來除了昨晚那會兒她都還沒有真正停下來的休息過。
然而身後還是沒有傳來他出溫泉池水的聲音。
季司瑤深呼吸口氣,冷靜,淡定:「你好了嗎?」
問完,身後終於傳來了動靜,是水聲。
季司瑤背對著,耳朵豎起來聽著。
這水聲很小,他到底在做什麼?
季司瑤豎起耳朵聽了半天,這怎麼聽都不像是出水披上毛毯的聲音。
就在她準備再出聲詢問詢問時,身後終於傳來了他出來的聲音。
片刻後,他道:「好了。」
季司瑤鬆了口氣,就怕他又出什麼么蛾子。
她轉身去看,果然看見南柘裹著那毛毯站在那,還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,生怕有一絲風灌進去。
他這樣很好,自己愛惜自己,不然最後累的還是她。
南柘試探性的朝前走了兩步。
「你別動!我來扶你。」季司瑤趕忙叫住他,小跑到他面前。
南柘自然而然的伸出手。
季司瑤彎著手臂,讓他的手扶著她手臂,帶著他原路返回小木屋。
他剛從溫泉池水裡出來,露出來的手背都泡的燙燙的。
而且他身上還散發著隱隱的木質香味,在泡了溫泉後竟神奇的將這味道無限放大。
她現在的鼻子裡幾乎全是他身上熱氣騰騰的味道。
撩的她有些心亂。
「怎麼了?」南柘察覺到她身形微僵,明知故問道。
「什,什麼怎麼了?」季司瑤沒忍住,聲音都跟著顫抖了下。
耳邊傳來他的低笑聲,癢的她脖子起雞皮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