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貴人歸城，諸民退避！

  仙家？又是仙家！

  若賀家真如這老乞丐所說一般霸道，那這也是唯一一個可能了。

  只是賀家背後如果真有仙家，那賀來朝又何必大費周章尋找仙玉？

  難道是賀家背後的仙家出事了？

  雲澤想著便在心中將這個可能否決。

  這種可能實在太小。

  傳說中的仙家不僅有移山填海、折草斬天之能，更是可以長生不老與天地同壽，又怎麼可能輕易出事？

  或許這些只是傳言，當不得真。

  雲澤笑著坐回原位，也不再和老乞丐攀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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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雖然不餓，卻也沒有表現出自己的異樣，草草吃了兩口乾糧，便壓著裝有盤纏的包裹開始假寐。

  等布布和那老乞丐睡著後，響起細細的呼聲，他才卸下心中防備，閉眼睡去。

  很快，黑暗中便只剩下一人的呼吸聲。

  老乞丐抬起眼帘，眼中的渾濁之色蕩然無存，反而是多出幾分審視。

  他的眼神在雲澤身上停留數秒，之後便轉到布布身上，一直盯了許久，點了點頭後便露出一絲微笑。

  等到老乞丐睡去後，那個瘦小的身影也睜開眼，只是快速掃了一眼老乞丐，便又合上眼帘睡去。

  速度之快，甚至讓人分辨不出她剛才是否真的睜開過眼。

  可老乞丐嘴角卻浮現一絲微笑。

  一夜無話。

  等到雲澤醒來的時候，天已漸亮，窗外傳來鳥類的鳴啼。

  他看向老乞丐和布布，他們都還躺在昨晚的位置睡著，時不時還響起幾道鼾聲。

  看來這老乞丐雖然敢瀆神，卻沒有害人之心，算是這亂世中少有的善人了。

  雲澤緩緩起身，儘量將聲響壓到最低。

  他緩步來到布布身邊，剛要伸手將她搖醒，布布就先一步睜眼看向雲澤。

  雖然沒有說話，可眼神顯然是在詢問他在做什麼。

  「噓。」

  雲澤將手指豎在唇間：「輕一些，別吵醒那位，我們該上路了。」

  「哈啊~」

  一聲哈欠響起，老乞丐起身撐了個懶腰：「別吵醒誰啊？

  你這小子，昨晚才說了你上道，怎麼今天就不懂事了？」

  「老先生。」

  雲澤不願多生事端，轉頭便解釋道：「我這不是怕打擾你休息麼？怎麼成不懂事了？」

  「咋，你忘了？」

  老乞丐起身就朝雲澤走來，抬手落在他的肩上：「昨晚我們不是都商量好了麼？要一起去巍山府來著！可別告訴我你忘了嗷！」

  「我……」

  雲澤頓了下，腦中快速回憶起昨晚的談話，分明就沒有說過類似的話！

  「嘿！你還不信是吧！」

  老乞丐說著就看向布布：「你問這丫頭！她一定知道！當時她還同意了來著！」

  「嗯？」雲澤轉頭看向布布。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布布輕點了點頭，一向話少的她還開口解釋道：「你確實說了，也同意了。」

  連布布都這麼說，難道真是自己記錯了？

  不過路上多一個人也好。

  昨夜自己睡著的時候，老乞丐都沒有對他們兩人動手，那他應該就沒有害人之心。

  只是多消耗一些口糧而已，換路上多個人照應，倒也無妨。

  「那是我記錯了。」

  雲澤朝老乞丐拱了拱手：「老先生，還請見諒。」

  「嗨！這有啥的！」

  老乞丐說著就朝山廟外走去：「那就上路吧？現在出發，說不定晚上還能趕在關城門前進去呢！」

  這倒是事實。

  既然都確定了要一起上路，雲澤也沒耽擱，跟在老乞丐身後便朝山下走去。

  這有了個健談的人同行，雲澤也不算無聊了。

  這一路上老乞丐曾多次問起雲澤的身世家庭，時不時還拋出一些所謂傳言來試探他的看法。

  搞得雲澤就像是在私塾上被先生抽問一樣。

  不過除了暴露身份的問題外，雲澤都還是一五一十的回答了老乞丐。

  等到中午休息的時候，老乞丐胡吃海塞了一通，等繼續上路的時候，他就將目標轉移到了布布身上。

  跟上午一樣，他也不厭其煩地問著布布的身世家庭，以及那些奇奇怪怪的問題。

  布布和雲澤不同，她本身就不愛說話，聽見老乞丐提問，她只當是沒聽見。

  時不時『嗯』上兩聲，就算是給他的恩賜了。

  多餘的回答那是一概沒有。

  等到天色漸暗，三人都來到巍山府城門口了，老乞丐也沒能從她嘴裡問出第二個字。

  剛到巍山府，三人便瞧見城門口那熙熙攘攘的人頭。

  湯山王朝一共只有兩州七府，除京都府以外，其餘山、雲兩州各有三府。

  這巍山府便是山州三府之一。

  巍山府雖然在王朝邊陲，卻也是和其他王朝帝國互通有無的商業樞紐，在雲州的地位極高，就算是放眼整個湯山王朝也是極為重要的存在。

  只是巍山府富也只是富在自身，像周圍的山村小鎮是半點分不著紅利。

  別說是在百里外的寒山村了，就算是巍山府周邊的幾個山村也不見得頓頓都能吃飽飯。

  在巍山府那些達官貴人眼中，像他們這樣的山野村民，能活下來就不錯了，還想著吃飽飯？

  呵呵。

  這也是為什麼太陽都快下山了，還有那麼多人排隊進城的原因。

  這世道越來越亂，周邊山村的年輕人就算是來巍山府倒夜壺，謀求一個壓根不存在的機會，都不願意待在家中混吃等死。

  只有成為人上人，才有機會在這亂世之中活下來！

  如果只是當一個最底層的貧農，連吃飽飯都成問題！

  三人來到隊伍的最末端，剛一走近就聽見同一隊伍中的人低聲討論著。

  「這到底怎麼回事啊？以前也沒見那些黑皮狗查這麼嚴，今天怎麼那麼慢？」

  「喲，你還沒聽說呢？這巍山府最近可有大人物要來，那些黑皮狗生怕放人進去衝撞了大人物，就算是塞錢都不一定讓你進呢！」

  「大人物？」

  雲澤笑著湊上前搭話：「什麼大人物有這麼大排場？」

  說話那人轉頭打量雲澤一番，發現他一副山中村民打扮，知道他和自己是同類人，便卸下防備之心：「這我咋知道？

  我要是能知道那大人物是誰，還用在這兒排隊？早就坐著轎子進去咯！」

  鐺！

  這剛說到轎子，雲澤便聽見身後響起一道鑼聲！

  他轉頭一看，赫然瞧見十八隻黑皮狗騎著高頭大馬，身後拖著一輛馬車！

  是他們！

  這十八人就算是化成灰他的認識，既然他們都在這裡，那馬車裡的人一定就是……賀來朝！

  為首的兩人手持銅鑼，再次敲擊，如驅趕牲畜一般扯開嗓子吼道。

  「貴人歸城，諸民退避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