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：面見齊夫人

  林芷兒突然握緊手中的帕子，深吸了一口氣踩穩定心神，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，踏步往裡面走去。

  前世的她，是香蘭院裡的姑娘，遠遠地看著齊夫人和黎微攜手逛脂粉店，笑意盈盈宛若母女，她深深地嫉恨著。

  她也曾跪在齊夫人的面前，告訴她，她才是林家真正的小姐，那個黎微（前世名林微）不過是一個冒牌的，是一個婢女所生的女兒，可是她卻說她喜歡黎微，將她視為螻蟻。

  那個時候，她被黎淮坑了一把，嫁給了一個那樣的男人，最後淪落青樓，這一切本來應該是黎微的命運才是，她才是林府的小姐，是展元哥哥的妻子，狀元郎的妻子，是齊家的少奶奶！

  老天爺果然是公平的，她竟然又活了一次，這一次她一定讓這些害了她的不得好死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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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小姐——小姐你怎麼了——」邊上的香梨見她失神，嚇了一跳。

  林芷兒茫然地回過神，然後深吸了一口氣，死死地握緊手指，「我沒事，香梨，我們走吧。」

  一行人走到軒榭內，林芷兒這會兒臉上又掛上了乖巧的笑容，襝衽屈膝施禮，禮節上挑不出半點錯誤來。

  林夫人見到林芷兒，鬆了一口氣之餘正想將林芷兒介紹給齊夫人，轉頭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黎微，臉色徒然一變，「你怎麼在這？！」

  在場的人齊齊地看了過來。

  黎微頓時覺得腦子有點疼，雖然早就預見了結果，但是這會兒還是不喜歡的，但是事到如今，也只有硬著頭皮上了，她原本落了兩步在林芷兒的後面，這會兒只得上前一步，屈膝行禮，「黎微拜見幾位夫人。」

  那些禮節的東西，在原主的記憶里都有，也幸好原主是一個歡騰的主兒，但這禮節也算是有些模樣。

  「你來這裡做什麼？！」林夫人又問了一句，她臉色很難看，「這裡也是你該來的地方，還不快點離去。」

  「娘，您別生氣，微微是我帶來的。」林芷兒溫柔地勸說著，「芷兒知道娘心裡還是擔心著微微的，定然是想見見微微，且聽娘說齊夫人一向喜歡微微，所以就帶她前來拜個壽，也算是對得起齊夫人對微微的照應。」

  「你有心了。」齊夫人看了林芷兒一眼，神色莫測，她一隻手搭在茶盞上，然後才讓黎微起來，「你起來吧。」

  「多謝齊夫人。」黎微鬆了一口氣，然後退著站在一邊去，只希望快點過去，讓她快點離開，可是希望畢竟是希望，黎微心裡也是知道的，林芷兒是不會放過她的。

  但是知道是一回事，為了家人她都必須忍了，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，她就不信她玩不過林芷兒這個古人。

  「芷兒，快來拜見齊夫人。」林夫人拉著芷兒到齊夫人身前，臉上有些笑意，「原本早就應該帶著芷兒上門拜見，怎奈一直沒有時間，也是我們失禮了。」

  「你這話說的不對了，現在不是見到了麼。」齊夫人笑著拉過林芷兒的手，她的手指秀美異常，保養得宜，林芷兒的手嬌小白皙，看著十分的讓人歡喜，齊夫人在袖子當中滑出了一個玉鐲子戴在林芷兒的手上，笑道：

  「這女人啊，一輩子辛苦與否，最重要的便是看手，我瞧著林小姐手指細滑如同凝脂，自然也是一個好福氣的，這鐲子是我平日裡帶著的，如今就當是我這個長輩的見面禮。」

  林芷兒忐忑：「夫人，這鐲子太貴重了，芷兒……」

  「傻妮子，齊夫人給你的便是給你的，還不快謝過。」張夫人咯咯地笑了起來，眼底的貪念一閃而逝，她掩飾得極好，「我瞧著林小姐也甚是可人，林夫人好福氣。」

  「哪裡哪裡。」林夫人臉上頓時掛滿了笑意，不過想起林芷兒往日受了那麼多的苦還這麼乖巧懂事，忍不住有些心酸，「也是這孩子自己心性好，這麼多年了，竟然這般乖巧懂事，也知道體諒我這個做母親的心。」

  張夫人連忙應和：「可不是麼，可見這苗子生來就是正的，哪裡像某些人，穿上了錦袍，也不像千金小姐。」

  這話頗有指桑罵槐的意思了。

  黎微微微挑眉，但是依舊站在原地不動，她本來就不像什麼千金小姐，而且也不想做什麼千金小姐。

  林芷兒聞言臉上帶著笑意，轉頭看向香梨，只見香梨從寬大的袖子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盒子遞給林芷兒，林芷兒小心地獻上給齊夫人，道：「今日芷兒還給齊夫人準備了壽禮，因著是芷兒親手所做，也上不了台面，只得私下給了齊夫人，也聊表芷兒的一份心意。」

  「哦。」齊夫人微微一笑，臉色溫和，「你有心了。」

  於是就吩咐邊上的婢女上前接過，然後將盒子打開奉獻在齊夫人的面前，裡面安靜地躺著一張帕子，那帕子上繡著一株海棠，一株海棠搖曳栩栩如生，顏色深淺變化，看著十分漂亮。

  「這是……海棠？！」齊夫人最愛海棠，這是淮安城都知道的事情。

  「正是。」林芷兒微微低頭，似乎有些嬌羞，「芷兒手藝羞於見人，也只能私下送給夫人了。」

  其實林芷兒本來想要在壽宴上送給齊夫人的，奈何現在黎微在這，忍不住就拿出來了。

  林芷兒的繡工確實還算是有些稚嫩，不過這顏色的變化用的非常不錯，齊夫人微微詫異，心中頓生喜歡，她伸手拿起了那一塊帕子，翻看到另一邊，竟然發現還有一株海棠花。

  「這是……」

  「這是雙面繡。」林芷兒乖巧地一笑，「芷兒只是想到了這樣繡出來的繡品更為讓人驚嘆，不料竟然真的成了，這可是第一份成品哦，夫人可是要收好。」

  「自然，自然。」齊夫人歡喜地一下，伸手點了點林芷兒的鼻尖，「可真是一個機靈的小丫頭，竟然想出這樣的繡法，這滿天下的繡工都要記你一筆功德。」

  「夫人謬讚了，芷兒可當不起。」林芷兒歡喜地笑了起來，這雙面繡原本是幾年後帝城的一個繡娘發明的，那繡娘還因此得到了陛下的讚美，封了她一個繡夫人，此後十分受人尊重。

  想到這裡，她回頭看向站在邊上一聲不吭的黎微，而後道：

  「夫人，我與微微也是一同前來拜壽的，您總不能讓她一直和婢女站在一起啊，也讓她上前給你拜壽唄，我可是想要瞧瞧微微給夫人準備了什麼禮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