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武器

  計劃很順利，沒費什麼工夫，廖凡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。

  一個加大號的物資運送車，以及填滿整個車廂的生活物資。

  他心滿意足地坐上駕駛室，一腳油門，駕駛著滿載物資的貨車，絕塵而去。

  吳經理則用手捂著褲襠，一臉痛苦地站在貨倉門口，怒視著廖凡驅車離開的方向，眼中滿是惡毒，

  「姓廖的，你得意不了多久，打劫了公司那麼多物資，誰都保不住你！呵呵，不過這樣也好，之前虧空的那些物資，全都可以嫁禍到你頭上了！」

  廖凡已經走遠，自然聽不到吳經理在講什麼。

  就算他知道了，也不會有絲毫在意。

  畢竟這一切，都在他的算計當中。

  「不知道當那位孟總得知，公司的物資幾乎被我清空之後，又會是什麼樣的反應，估計會氣得暴跳如雷吧？」

  想到這裡，廖凡臉上的笑意變得更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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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並沒有第一時間返回安全屋，而是駕駛那輛物資車，徑直來到林城郊外，一所職業高校的大門附近。

  廖凡把車停靠在了一個隱蔽的角落，踩著滿地積雪，徑直走到了學校的大門口，隨後，又表情複雜地掏出手機，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。

  手機那頭，響起一道讓他魂牽夢繞的聲音，

  「喂，哥，你怎麼想起來在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？我一會兒還要上課呢！」

  「小芸，你在學校過還得好嗎？」

  廖凡強壓下內心的悸動，可聲音還是略帶哽咽，痛苦而糾結的情緒，填滿了整個大腦。

  廖芸，廖凡的親妹妹，也是他在末世十年後，最難忘懷，最放不下的人。

  多少個被噩夢驚醒的夜晚，廖凡一直回憶著妹妹臨死前的慘狀，痛苦、自責與心酸，幾乎快要將他折磨到瘋狂。

  還好，蒼天給了他一次重頭來過的機會，這次，廖凡已經下定決心，絕不會讓上一世的悲劇重演。

  「還不錯，就是最近兩天突然降溫了，到處都在下雪，哥，你一個人在外面上班，一定要注意身體啊。」

  手機里，妹妹的聲音還是那麼清脆悅耳，卻猶如一道閃雷，擊潰了廖凡冰冷堅硬的心房，讓他止不住流淚的衝動。

  他極力控制身體的發抖，保持語調平靜，「沒事，我好著呢，本來打算去學校看看你，既然你要上課，我就先不去了，乖乖在宿舍待著，過一段時間，我再來接你回家。」

  「哥，你今天真奇怪，到底找我幹嘛呀，餵……」

  啪！

  耳邊仍舊迴蕩著妹妹的追問，可廖凡已經果斷撂下了手機，生怕再晚一秒，自己便會忍不住，當著妹妹的面哭出來。

  十年了……

  還能聽到親人的聲音，真好。

  「現在還不是見面的好時機，等著我，這一次，我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了。」

  廖凡調整好情緒，朝妹妹所在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，又飛速轉身，重新駕駛物資車離去。

  避開沿途的監控，廖凡帶著滿滿的一車生活物資，重新返回了地下安全屋。

  十幾噸重的貨物，足足卸了一整個下午。

  可廖凡卻顧不上休息，卸完最後一箱火腿腸，他又返回駕駛室，將物資車開進了市郊一個隱蔽的地方，丟棄在了隱蔽的雪場中。

  不出意外的話，此時的吳經理已經聯繫上了公司領導，將自己搶奪公司物資的事情匯報了上去，並把他勾結女財務、中飽私囊的所有罪責，通通推到了自己身上。

  一整個貨櫃的物資，價值不下千萬，公司高層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，恐怕用不了多久，自己就會遭到全城通緝。

  但廖凡一點都不在乎，反倒十分期待那一天的到來。

  避開路上的監控，廖凡冒著寒風前進，趕在夜幕來臨前，重新返回到了地下安全屋。

  點上暖爐，廖凡一邊品嘗著熱咖啡，一邊構思著下一步的計劃，麻木地把頭抬起來，通過透氣窗，觀察起了外面那片黑沉沉的天空。

  寒潮已經持續了三天，氣候只會變得越來越惡劣。

  他並不擔心自己會成為通緝犯，畢竟這場千年不遇的寒潮，將會給城市帶來的巨大的困擾，光是救災和維持社會秩序，就會讓城市現在的管理者們焦頭爛額，誰還有空去追查一起失竊案？

  但廖凡也不打算一直待在安全屋內，畢竟眼前的寒潮，不過是大災劫爆發的一個前兆，為了應付即將到來的危險和挑戰，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完成。

  首先就是鍛鍊身體，提升自己的體能和心肺能力。

  上一世，廖凡僅僅只是個普通的後勤員工，體質說不上差，但也說不上強壯。

  為了儘快找回戰鬥的感覺，他給自己制定了一個科學的健身計劃，隨後的幾天，就一直待在安全屋，打磨著生鏽的筋骨。

  直到三天後，到了約定好「交貨」的日子，廖凡才停止鍛鍊，用手機聯繫上了發小鄭濤。

  鄭濤居住的地方，位於城南市郊，一個並不起眼的廢品回收站。

  回收站的後面，聳立著一棟老式的宅院，廖凡冒著暴雪來到這裡，推門而入的瞬間，立馬就聽到了熟悉的抱怨聲，

  「狗曰的，這天氣也太反常了，害得老子連門都不敢出。」

  廖凡笑了笑，徑直走向屋內，望著蹲在暖爐旁邊，快要凍成狗的鄭濤，忍不住露出一抹壞笑，

  「早就提醒過你了，多準備幾個暖爐，誰讓你這麼摳門？」

  「靠，那不得花錢嗎？這年頭，錢難掙也就算了，物價也是一天一個樣，連隔壁的洗頭房又漲價了，光洗剪吹就要500百！」鄭濤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，擦了擦快要凍硬的鼻涕。

  廖凡一愣，「什麼洗剪吹這麼貴？」

  「呵呵，洗頭和剪髮倒是花不了多少，就是最後一個項目得四百多……」鄭濤訕訕一笑，露出一副猥瑣的神情。

  廖凡頓時無語了，翻了翻白眼，「廢話少說，爹要的東西呢？」

  「早就給你準備好了！」

  鄭濤擦掉鼻涕，從後面拖出一個行李箱，徑直擺在了茶几上。

  行李箱打開的瞬間，廖凡的視線，也徹底凝固在了上面。

  首先呈現在眼前的，是一把半尺長的匕首。

  流行型的刀身，靈動而輕巧、完美地符合了力學的設計，刀鋒堅韌，散發著寒鐵一樣鋒芒，猶如一輪冷月，比月色更冷，比暴雪更犀利。

  鄭濤邊喝熱水，邊眉飛色舞地展開介紹，「按照你的設計要求，匕首用了最好的鋼料，刀身設計的理念沒有完全按照你的圖紙來，添加了我自己的一些想法，保證刀鋒更加流暢，穿透力更強，刀柄部分可能會比較粗糙，但可以增加手掌和刀柄的摩擦力，不容易打滑。」

  「沒問題，你的手藝，我向來信得過！」

  廖凡輕彈刀身，感受著指尖散發的冰涼寒氣，心中狂喜，愛不釋手地把玩起來。

  毫無疑問，鄭濤製造武器的水準和工藝都堪稱一流，雖然打造匕首的鋼料，還無法完全滿足末世的殺戮需求，可就現階段而言，這把匕首，已經是廖凡所能找到的最好的兵器了。

  鄭濤又指了指行李箱下面的摺疊弓弩，繼續介紹道，「這把弓弩是我之前的一件藏品，按照你的需求，經改造後設計出來的，拆卸簡單、攜帶方便，而且便於隱藏。」

  「它的優點是可以連發，搭配我製作的弩箭，三十米範圍內，穿透力不亞於真正的子彈，缺點是為了保證輕便，犧牲了一些鋼料的韌性，但不管怎麼說，這都算得上一件大殺器了，你可千萬別隨便暴露在其他人眼前啊。」

  「放心，不會的。」

  廖凡笑了笑，又抓起了那把摺疊弩，仔細打量起了機栝的內部構造，迫不及待地上手，將一枚弩箭壓在上面，對著牆壁比划起來。

  鄭濤製作武器的工藝，絕對配得上「武器大師」的頭銜，無論鍛造水準還是設計理念，都堪稱無可挑剔，從未讓廖凡失望過。

  可面對呈現在廖凡眼中的笑意，鄭濤的眼中卻充滿擔憂，忽然小聲問了一句，「你丫搞這些東西，到底是為了做什麼？」

  顯然，鄭濤也不是傻子，早就通過廖凡言行舉止的異常，捕捉到了一些什麼。

  廖凡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
  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髮小，又是末世後最親密的戰友，廖凡自然不打算對他隱瞞，只是一時間還不知該如何解釋，便抿著嘴，將目光投向了窗外的冰雪世界，

  「雪暴天氣可能會持續很久，這陣子你不要外出，老老實實待在家，下次見面的時候，我會解答你的問題。」

  「好吧。」

  見廖凡沒打算說，鄭濤也不再勉強，只是盯著被凍住的窗戶，嘴裡小聲嘀咕了一句，

  「這該死的氣候，真是一年比一年反常，我上網的時候看了一些帖子，有人猜測，這可能是末世的徵兆。」

  嗯？

  廖凡一愣，停下手上的動作，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，「假如網上的猜想是真的，你會怎麼做？」

  「當然先是找個地方，盡情享受一次了，我長這麼大還沒住過星級套房呢。」

  鄭濤嘿嘿一笑，又反問道，「你呢？」

  「如果是我的話，會先打造一個用來躲避災難的安全屋，再儘可能地囤積物資，把值得珍視的家人和朋友都保護起來，然後帶上防身的武器，尋找變強的機會。」

  廖凡笑容詭異，語氣中半是玩笑，半帶認真，

  「還有，我會告誡身邊的人，不要喝路邊的雪水，最好是一滴也不要碰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