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聚容城
2024-09-09 13:35:59
作者: 河豚豚
這一排,就排了小半個時辰,在要到齊家商隊時,一群人就從城門的側邊走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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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頭的正是先前在死人坡匆忙見了一面的呼延永。
他面色陰沉,眼神仿佛淬了毒一般帶著一股子想要弄死誰的狠辣。
沈蓯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的隊伍,手中的披風裝作不經意間掉落。
「抱歉,不小心。」衣服剛好落在齊管事的腳邊。
齊管事看了眼身後的馬匹,主動將披風撿起:「若是不嫌棄,可同齊家的貨物放一起。」
沈蓯當然不嫌棄。
齊管事就親自將披風疊好,放在了齊家馬車後面的箱子裡。
那裡面放的都是他們的雜物。
沈蓯滿意的收回目光。
前面是一隊碼著大箱子的貨車,正好遮擋住他們。
不過從那一夥北狄人回來之後,城門口的門禁更嚴了。
又排了兩刻鐘才到沈蓯這一隊。
那領頭的呼延永目光掃視過齊家的隊伍,視線轉了一圈又落回到沈蓯的身上,沒有說話。
齊管事便熟稔的上前跟守衛套近乎。
守衛對於齊家自然是熟悉的,當即帶頭的守衛就走到呼延永面前匯報。
呼延永一邊聽著匯報,一邊觀察著沈蓯:「那是?」
他的聲音有種初學大夏語言的彆扭。
那守衛就笑呵呵的解釋:「齊家的小少爺,這次跟隨商隊來歷練,齊家的藥材在北狄也是出名的。」
呼延永自然知曉齊家,兩國雖然有仇,但通商也不少,齊家的藥材在這一片都很出名。
似乎是察覺到對方在談論自己,沈蓯眼神看過去,裡面清澈帶著純粹和不諳世事,禮貌的對著呼延永點頭簡單打招呼。
呼延永目光再次在沈蓯身上轉了一圈,細緻的仿佛要看穿她面具下面的皮。
因著他這目光,那守衛也皺著眉看過來:「大人,可是有何不妥?」
一時之間,就連不明所以的齊管事都緊張了一瞬,放在袖中的手緊緊交握住。
好在不一會,呼延永目光移開:「過吧。」
他確定了,對方的眼神根本不會是先前的那一瞥。
雖然只短暫的一眼,但呼延永記得先前那人目光中所帶的凌厲和殺意,怎會是這種家裡嬌養的少爺能露出的。
守衛一聽鬆一口氣,當即對著齊管事示意。
齊管事便笑眯眯的衝著守衛塞了點銀錢,招呼後面的商隊跟上。
如此,沈蓯就在呼延永的視線中從容進了城。
走出老遠,她都能感受到那股視線的窺視。
「齊管事,剛才那是何人?」
聽到問話,齊管事面上有股忌憚,壓低聲音回道:「北狄有名的呼延永,經常跟我們大夏打來打去。」
雖然忌憚,但也不妨礙他語氣裡帶著的仇恨。
也只有在這座聚容城中兩國才能和平相處,但出了這座城也是仇人。
沈蓯若有所思,既然來到邊境,看來以後跟這位仇人少不得打交道了。
兩人邊走邊說了會話,齊管事給沈蓯科普了一下這座城的特殊。
原來所謂的聚容城並不單指一座城,而是所有兩國交界處都有這麼一座城。
裡面可以實現各國通商交換物資,但出了這座城還是仇敵。
所以到了城裡可謂是安全又危險。
光是兩人走的一小段路,沈蓯就看到了不少異國人。
齊家在城裡有專門的院子,齊管事客氣的邀請沈蓯同去,被禮貌拒絕後,便推薦了不遠處的客棧。
兩人道別後,沈蓯直奔成衣鋪,買了衣服後才住進了客棧。
她記得附近的地圖,因為地勢這附近只有這座城,這才是她進城的原因。
在客棧舒服的洗了個澡,沈蓯一頭扎進被子就睡了過去。
……
而此時底溝村的村民在經歷了一夜的忐忑不安後,又得以回到了村里。
牛蛋家,牛蛋父子已經被好心人救了出來,兩人正在勤勞的做早食給貴人,半分眼神不敢往外看。
院中,所謂的好心人一站一跪。
站著的人身著鴉黑的勁裝,同色系的腰帶上綴著一塊玉佩。
大概是一夜未眠,那雙眼中帶著絲紅,繃緊的下顎線和抿著的薄唇,讓他眉角的淺色疤痕帶了幾分凌厲。
他的手中正拿著一張寫了寥寥幾句話的紙。
雖然周身寒意重,但那脆弱的紙卻還完好無缺。
「除了這信,夫人還說了什麼?」
單膝跪地的靈軸將頭壓得更低,恭敬將昨晚山洞中發生的事細細說了一遍。
他記憶力極佳,幾乎在場所有人說了什麼話都記的一清二楚。
說完,他便安靜的跪著。
好一會,肖瑾笙未發一言,他將手上的信抬起又看了眼。
之後抬起頭,目光似要透過重重大山,看向那所謂的「百里崖。」
想到先前那奇異的響聲和震動,他眼底暗色盡顯。
但異響之時,他已將靈風派了去打探。
誰曾想這裡面或許還有夫人的手筆……
想到這裡,他閉了閉有些酸澀的眼,哪怕心急如焚也只能按耐住。
至於底溝村裡的北狄人都已經處理完畢,靈軸已經去聯繫其他手下,準備將沙特使押送到邊境。
剩下的其他人因著沒有利用價值,全部處理了。
此時的肖瑾笙,身上還帶著若有若無的血腥味,沒有沈蓯在身邊,靈風和靈軸都不太敢往前湊。
這一等,就是半個時辰,靈風帶著拐子回來了。
肖瑾笙還站在牛蛋家缺了門的院子裡,一動不動。
「主子,夫人從另一方去了邊境。」面對這樣的主子,靈風也有點緊張,當即帶著拐子就跪下了。
拐子看著面前劍眉星目的男子,只覺得昨晚的沈姑娘跟他著實相配,都一樣帶著股無法言狀的貴氣。
「姑娘將此物交給我,托我轉交給給貴人。」
他將包著的荷包雙手呈上。
看清物品的瞬間,肖瑾笙渾身氣勢一斂,目光落在那粉色的荷包上沒挪開。
他認得出來,這是他家夫人之物。
小姑娘針線活不行,便和村裡的嬸子學做,結果被嬸子們送了粉色的料子,簡單搗鼓出一個放銀票。
那略顯粗糙的針法可謂是獨一無二。
他小心的打開荷包,裡面倒是沒放銀票,而是放了兩顆清新醒神的藥丸。
肖瑾笙眸光動了動,冷凝的氣勢瞬間破開:「起來吧。」
拐子忐忑的起身,磕磕絆絆將兩人從上山開始的所有都說了一遍。
良久,那人都沒有動一下,直到拐子心裡直打鼓的時候,那人才淡聲吩咐:「忙去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