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 沈蓯出手

  而沈蓯同肖瑾笙則站在院外，這人出去了一趟，又回來守著她。

  沈蓯便也由著他時不時投餵。

  經過漫長的等待，屋裡似乎有了動靜，開始傳來隱隱的痛呼聲，同時丫鬟婆子開始源源不斷的往裡送熱水，往外端血水。

  沈蓯目露擔憂：「看來開始發動了。」

  她剛這般說完，眼睛就被一隻略顯乾燥的手蒙住。

  「嗯？」

  肖瑾笙壓低的聲音響在耳側：「夫人還小，不宜看這些。」

  他說著還將人拉著往側邊站了站，自己把人半圈進懷裡。

  沈蓯眼前一片漆黑，她眨了眨眼睛，有些失笑：「阿笙，我是個大夫。」

  但接著肖瑾笙的聲音又湊近了些：「大夫也是普通人。」

  

  夫人要翻了年才滿十四，這個年紀還是家裡的嬌嬌女。

  他看著身前才到自己肩膀的人，心裡軟成一片。

  沈蓯有些無奈，心裡又有些暖：「好，那我不看了，不過待會還是要進去看看的，也不知盧姐姐順不順利。」

  畢竟生孩子本就兇險，可謂是九死一生。

  肖瑾笙沒說話，只安靜的攬著她。

  他身上披著披風，將人半樓在懷裡時，影子便合為一體，密不可分。

  不過沈蓯口中的「待會」卻是沒能有多久，那邊門猛然一開就衝出來一個穩婆：「不好了，夫人有些生不下來。」

  在場的人心裡都是「咯噔」一下，肖瑾笙將手放開，將人輕輕推出去：「去吧，我在這等你。」

  沈蓯快速勾了勾他的手，便趕了過去。

  她身份有些不明，穩婆也沒敢攔她。

  沈蓯進去的時候，梁夫人氣息已經迅速弱了下去，額上的汗浸濕了髮絲。

  至於梁光啟還是如先前一般姿勢，一手握住她的手，一手替她擦汗，眼睛紅的滿是血絲。

  這人比生孩子的梁夫人還要狼狽，官服歪歪扭扭皺巴巴，滿頭大汗不說，臉憔悴的仿佛熬了幾個大夜。

  看到沈蓯進來時，他連聲音也哽了去：「沈大夫！夫人……」

  沈蓯衝著他點了下頭：「我看看。」

  她聲音似乎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，那邊努力的夫妻倆心下都是一松。

  梁夫人反而比梁光啟還要鎮定：「蓯兒，麻煩你了。」

  沈蓯搖搖頭，摸了下脈，順便輸了些異能過去，替她減輕些痛苦。

  然後才去看孩子。

  大約是主家信任，穩婆都不自覺的讓開位子：「大夫，孩子出不來啊。」

  沈蓯湊近仔細看了看，發現是由於產道異常，導致的胎頭下降受阻。

  她面色凝重，當即起了身，又轉回夫妻倆前面：「不能再等了，再等會危及孩子性命，相信我嗎？」

  夫妻倆此刻最相信的就是她，當即齊齊點了頭。

  沈蓯便簡單將剝腹產說了一遍，夫妻倆對視一眼，沒有回答。

  那邊穩婆卻是阻止：「不可啊，這種法子聞所未聞，夫人這般金貴，怎能無緣無故劃一道口子。」

  另外兩個穩婆也在阻止。

  如今產婦兇險，她們生怕要是不成功，將會連累到自己，阻止起來自然是不留餘力。

  這聲音很快就傳到了外邊，等不及的盧夫人盧侯爺等人已經圍了過來。

  「發生什麼了？英兒？」

  有個穩婆就開了門，她當即跪地將裡面的情況說了一遍。

  「這！」盧夫人沒說什麼，盧侯爺就拒絕：「不可！」

  沈蓯沒說話，由著她們爭辯。

  倒是梁夫人眼神依舊柔和的看過來：「蓯兒，你能救下孩子嗎？」

  她肚子痛極，聲音有些發顫，但精神勁還算可以。

  沈蓯點了下頭：「可以。」

  梁夫人就笑了：「好，我信你。」

  「夫人不要！」梁光啟卻是急了：「沈大夫一定還有別的法子，別丟下我！」說著說著他聲音已經忍不住哽咽。

  這話……

  饒是時候不對，沈蓯眼神也有些古怪起來：「這個法子是可保大小，我何曾說過只保孩子了。」

  「啊！不是將孩子取出來嗎，那夫人……」梁光啟瞪著一雙眼，看上去毫無平日裡的精明。

  沈蓯看著兩人如出一轍的表情，心裡嘆口氣。

  合著她剛才解釋，這倆只聽懂了一半。

  她加速語氣，又重新解釋一遍。

  這下樑光啟當即點頭：「好，沈大夫儘管動手。」

  說完，他又低頭看著梁夫人：「夫人別怕，無論你是什麼樣，在我心裡都如從前。」

  到此時梁夫人倒也沒有什麼顧及，比如身上留疤之類的，她也點了頭：「蓯兒動手吧。」

  那邊盧侯爺夫妻倆自然也跟著聽了一遍解釋。

  盧侯爺還有些不能接受。

  但是盧夫人已經一把抓住了丈夫的手，將人往台階下面拖：「沈大夫，英兒就交給你了。」

  門再次被關上，這次沈蓯拿出之前打好的手術刀，進行消毒後，站在了穩婆的位子上。

  穩婆被攆出去兩個，留下一個打下手。

  如今沈蓯身上沒有麻藥，她只能用針法進行短暫麻醉。

  「準備好了嗎？」

  梁夫人抓著梁光啟的手，衝著她點了點頭：「嗯。」

  其實沒什麼感覺，她這邊也看不到身下什麼情況。

  也不知沈蓯扎針怎麼扎的，她的下半身都沒有知覺，但依稀能感覺到自己皮肉被劃開的動靜。

  剩下那穩婆哪見過這動靜，雙腿有些發軟，只能死狠的掐著自己大腿，讓自己站住。

  而反觀沈蓯，眼睛都不眨，仿佛正在做的事很平常一般。

  她動作很快，下刀也准。

  沒一會功夫，那生不出來的孩子就被成功剝了出來，送到了穩婆的手上。

  這下穩婆終於有了用武之地，她熟練的接過孩子，開始做清理。

  隨著小嬰兒屁股上的一巴掌，一聲代表新生兒降臨的哭聲就遠遠傳了出去。

  院子裡的人自然也聽到了，盧夫人死死掐著盧侯爺的手：「生了，英兒生了。」

  過了會，裡面的丫鬟就出來報喜：「小姐生了，母子平安！」

  盧夫人連忙湊過去：「英兒如何了？」

  丫鬟就道：「沈大夫在善後，小姐還好。」

  盧夫人鬆口氣，結果那邊回過神來的梁老夫人就拉著梁若驚喜道：「有後了，你大哥有後了。」

  她心裡那股火頓時又竄了出來，一個冷眼瞪了過去。

  梁老夫人笑容一僵，連忙拉著女兒繼續往旁邊退了點。

  這個時候，她是萬萬不敢招惹侯夫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