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夫人辛苦了
2024-09-09 13:34:58
作者: 河豚豚
若說在場唯一還緊著眉頭的,恐怕也只有站在院外不遠處的肖瑾笙了,他垂著眸安靜的等待。
裡面的歡聲仿佛跟他沒有一絲關係,安靜又有些孤寂。
而此時裡面的沈蓯已經完成了縫合,然後淨了手,開始給梁夫人針灸。
梁夫人已經力竭暈了過去,不過狀態看上去還不錯。
倒是床邊的梁光啟哭的一塌糊塗,還是靠著沈蓯扎了一針才緩過來好懸沒厥過去。
至於孩子已經抱去了隔壁清洗,穩婆一走,屋內就只有三人,安靜的只有他隱隱的抽泣聲。
沈蓯權當看不見,靜靜的替梁夫人扎了針,又去隔壁看孩子。
小嬰兒雖是早產,不過到底是大戶人家,吃穿不愁,營養還算足,所以並不是特別弱。
她替孩子看過之後,總算可以歇了下來。
外邊盧侯爺夫妻趕著在看外孫,梁老夫人母女也遠遠夠著頭去看。
倒是高葰荷有些格格不入的站在院中。
看到沈蓯走出來,她目光複雜,很快就自己挪開了視線。
沈蓯沒管她徑直出了門,就對上肖瑾笙一半隱在樹蔭下的身影:「走吧,回去了。」
她需回去換身衣服,眼下樑夫人那邊穩定下來,只需要過段時間來看一次即可。
肖瑾笙點點頭,將她拉進懷裡,披風就圍了過來:「夫人辛苦了。」
這句話沈蓯從他的嘴裡聽過很多次,但每一次都有些暖。
她忍不住抬眸一笑:「阿笙等我也辛苦了。」
兩人相攜而去,隔壁院子裡已經備好了熱水。
沈蓯好好泡了個澡,眼睛有些睜不開了。
她裹著頭巾回到臥房時,肖瑾笙還在屋裡。
看到她出來,他便自然而然起身,接過帕子替她攪頭髮。
那動作輕柔熟練的比沈蓯自己弄還要舒服。
沈蓯乾脆靠著椅背閉著眼:「如今盧姐姐也生了,過上兩日我們就動身吧。」
林老將軍那邊雖然她已經緊急做了批藥送去,但不知情況如何到底也不放心。
大約是愛屋及烏,她對素未蒙面的老將軍擔憂也不少。
肖瑾笙手上動作一頓,隨即柔和了眼:「好,都聽夫人的。」
這幾日,他在京中該安排的都安排的差不多。
即便是上次的事再出現一次,也不會落得朝中無人提一言的結果。
至於那肖家大房,他也派了人盯著,遲早與他們有聯繫的幕後之人會露出馬腳。
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,沈蓯竟是慢慢睡了過去。
肖瑾笙看著她寧靜的睡顏,心下滿足,手上也愈加輕柔。
待頭髮幹了,才將人打橫抱起送去了床那邊。
大約是習慣了氣息,沈蓯一直沒有醒,甚至還下意識往他懷裡蹭了蹭臉頰。
仿佛被小貓爪撓了一下,肖瑾笙耳朵尖瞬間就紅了去。
他眼裡帶著如玉般的暖色,小心將人放下並脫了鞋蓋好被子。
末了,便蹲在床邊安靜的看著她。
眼睛一眨不眨,根本挪不開。
所以等沈蓯一覺睡醒,就見著床前有人手撐下巴在盯著她看。
沈蓯:……
她心臟被嚇得猛然一陣收縮。
「抱歉……」肖瑾笙歉意的聲音傳來,同時起身將她揉進懷裡,輕輕揉捏著她的後頸放鬆。
沈蓯心跳這才慢慢回緩:「什麼時辰了?」
肖瑾笙給她順順後背:「丑時末了。」
隔壁院子也漸漸安靜了下來。
沈蓯起身就準備穿衣服:「我過去看看。」
肖瑾笙按住她,從衣架上拿過外衣給她披上:「別急。」
他細細給人穿上衣服,穿好鞋襪,這才拉著人起身:「走吧。」
這次,他依舊站在院門口等候,沈蓯自己進去。
值夜的丫鬟看見她小聲打招呼:「沈大夫來了。」
沈蓯點了下頭,進到了裡屋。
梁光啟還守在裡面,不過好歹換了身衣服,整理了下形象。
他此時清清醒醒,看見沈蓯時臉上不由露出喜色:「弟妹。」
沈蓯點了下頭,走上前檢查了一下樑夫人的傷口,另外看看她的脈象,以及有沒有發燒之類的。
好在,沒什麼大問題。
她看完便對上樑光啟緊張的視線:「盧姐姐沒事,別擔心。」
梁光啟鬆了口氣,不過身姿卻未挪動半分。
沈蓯便自己出門去了。
她同肖瑾笙回去,又補了一覺。
天亮不久,隔壁就傳來了嬰兒的哭聲。
這小子哭聲洪亮,穿透力還強,至少兩個院子的人都被他吵醒了。
如此,隔壁院子就徹底熱鬧起來。
就連那盧侯爺和盧夫人都過來了,這次還帶了乳娘和幾個丫鬟。
夫妻倆覺得這宅子沒什麼不好,至少不用參與伯爵府那些糟心事。
等太陽升起來後不久,盧貴妃從宮裡賜下的東西也送了過來。
如此梁老夫人一行更是不敢提讓搬回去的話了,只能一家子轉而來這邊宅子獻殷勤。
但可惜侯府的人都不想理他們。
所以一家子反而像客人一般,束手束腳,不敢有絲毫放肆。
沈蓯去的時候,侯府的一家子已經回去了,梁府的一家子也被打發,倒是突然清靜了一些。
「弟妹來了。」梁光啟小心翼翼抱著孩子,臉上表情有些尷尬。
畢竟昨晚實在沒什麼形象。
梁夫人靠坐在床,換了身衣裳,頭髮也被收拾好,並帶了抹額,看起來清清爽爽,除了臉色還略顯蒼白,總體還不錯。
「蓯兒來了。」
沈蓯點了下頭:「可有哪裡不適?」
梁夫人搖搖頭:「除了傷口略有些疼,別的還好。妹妹,昨夜多謝。」
若不是沈蓯當機立斷,她還不知道自己會如何,能不能好好坐在這裡。
沈蓯就笑了:「你我之間何必言謝,別多想,好生養著。」
梁光啟也點點頭:「夫人放心坐月子,如弟妹所言,別多想,至於伯爵府那邊就交給我吧。」
經過此事,他發現有些事確實不能拖了。
親人本該互相扶持,互相包容。
但他主動的避讓何其不是一種軟弱,如今嬌妻幼子需要他保護,若是再拎扯不清,怕是要讓人騎到頭上。
聰明人說話無需細細言明,他這般說了,沈蓯也就放下了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