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表明心意

  這一干，就到了十五歲之時，他們所在的村子被敵國突襲，老將死了。

  肖瑾笙命懸一線，被趕來的林老將軍所救，之後便跟在了老將軍身邊。

  十七歲，他跟隨老將軍第一次上戰場殺敵，初步展現了才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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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一步步才積累到今年得封將軍。

  本以為一飛沖天，誰曾想隨榮譽而來不是登天梯，而是奪命鎖，若是沒有遇著穿過來的沈蓯，他將悄無聲息死在那座宅子裡無人知曉……

  看似老練，其中眼前的人也才十九歲，正如他而言，他還未曾及冠。

  大約是久在邊境，人們會下意識忽略他的年齡，只會注意到他的那雙眼和周身氣質。

  沈蓯安靜聽他說著自己的經歷，心裡有些堵，她伸手撫了撫他的側臉，聲音低柔：

  「阿笙一路長大，辛苦了。」

  肖瑾笙被她柔和的語氣弄得一愣，藏在心底那一小塊荒蕪之地像是終於被陽光普照到一般，從此樹木在此生根發芽，充滿生機。

  終於不再是一個人了。

  他心尖微顫，忍不住將人摟進懷裡：「蓯兒，我心悅於你。」

  脫口而出的瞬間，他臉上表情也有片刻怔愣。

  原本以為這句話會在一個適當的時機說出來，至少要選一個能打動對方的地點，才能向對方表明心意。

  但到底情難自禁，無法等待。

  沈蓯抓著他肩膀的手一緊，微微失神：「你……」

  肖瑾笙又緊了緊懷抱，像是生怕她逃走：「蓯兒待我恩重如山，但我對蓯兒之意並非只是感激，這段時間我想了很久，唯恐弄混了感情。」

  沈蓯指尖動了動，沒有說話。

  肖瑾笙便繼續道：「但今日我想明白了，我想同夫人一起看盡大夏山河，想日日常伴夫人身側，不知夫人願不願意給我一個機會……」

  他聲音壓的極低，像是貼著沈蓯耳朵說的一般，呼出的熱氣弄得她有些癢。

  那種癢似乎一直竄到了心口位置，撓的她心間也有些酥麻。

  她張了張口，臉上還帶著絲錯愕。

  似乎是久未聽見回答，肖瑾笙將懷裡的人挖出來，直直的看著對方眼睛：「蓯兒願意嗎？」

  沈蓯被這些話弄得耳廊發燙，眼神有些不自在的挪開。

  她不由得蜷了蜷手心，心口位置似乎有一股急迫的情緒急於出來，又被她按住：「我……」

  剛說了一個字，肖瑾笙便伸出食指點在她的唇部：「等等……」

  他聲音緊張的有些發顫，眼神中充滿著忐忑，裡面明暗對半，仿佛進一步天堂後退一步地獄。

  落在唇上的指尖帶著一股子微微的顫意，沈蓯胸口處「撲通撲通」的陌生動靜漸漸緩和下來。

  她眉眼一松，眼裡蓄滿了笑意：「為何要等等？」

  肖瑾笙沒有看她，大約是因為對方久未做出反應，他心裡沉顛顛墜了下去。

  眼裡的光也漸漸黯了。

  「嗯？為何要等等？」沈蓯又問了一遍。

  肖瑾笙捏了捏拳頭：「我……害怕。」

  似乎是有些難為情，又似乎真就是害怕，他最後兩個字說的極輕，仿佛像燙到一般。

  沈蓯便伸手觸到他的心口位置，裡面的緊張、忐忑、以及那洶湧的愛意，都一一透過那隻手傳到她的感知內。

  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肖瑾笙抬眸重新看過來。

  就見沈蓯笑意盈盈的看著他：「我願意。」

  「什……什麼！」肖瑾笙喉嚨口仿佛堵住了一般，一股難言的情緒堵在那，讓他整個人都僵在那裡。

  沈蓯便又重複一遍：「我說我願意的。」

  在她決定不走的時候，其實便隱隱有答案了。

  但前世沒有經歷過感情，所以她在等對方能直白的說出來。

  話音落，肖瑾笙卻仍傻了一般愣在原地，眼睛微睜，驚喜與震動交織融合，讓他整個人如墜夢中。

  但手上卻快腦子一步，將人又擁入懷中。

  動作輕的珍之又重，整個人都在小幅度的顫抖。

  仿佛被對方的情緒感染，沈蓯也有些緊張。

  感受著熟悉的溫度傳來，她後知後覺臉上有些發燙。

  就好像遲鈍的身體總算回神過來，那股子驚喜和不自在終於逐漸層層出現。

  她不知所措揪著對方背上的衣服：「阿……阿笙。」

  「嗯。我在。」肖瑾笙磁性帶了絲暗啞的聲音回應在耳側。

  明明是很正常的回答，沈蓯卻心頭一顫，不自在的將自己的頭在他懷抱里埋了埋。

  似乎確定了關係之後，兩人反倒是不知道說什麼，徹底安靜了下來。

  只有兩顆滾燙，急速跳動的心臟昭示著彼此的不平靜。

  好半響，沈蓯手有些麻了。

  她小心的動了動。

  肖瑾笙立即像是被嚇到了一般，抖了抖。

  沈蓯：……

  雖然不合時宜，但她突然有些想笑。

  也是這小小的插曲讓她從一種尷尬又不知所措的情緒中抽離出來。

  她輕輕推開對方的懷抱，聲音也有些輕：「手麻了。」

  肖瑾笙立即緊張的拉住她的手：「我幫你揉揉。」

  對方仿佛將她的手當成易碎品一般，眼神認真又謹慎的揉動。

  有些莫名的傻氣，但不得不說，此時有些戳沈蓯的點。

  她徹底放鬆下來，任由對方揉著自己的手。

  那股酸麻的感覺漸漸緩和，反倒是被對方揉著的地方像是被灼燒了一般，帶來源源不斷的熱意。

  窗外夕陽餘暉仍在，湖面仿佛籠罩在一層金燦燦的罩子裡，絢爛非常。

  一股微風順著窗口吹拂而來，鋪在屋內兩人的臉上。

  沈蓯深吸一口氣，不自在的將手抽回來：「我們過去坐會吧。」

  窗口的位置有擺了四角小桌的塌，正好是兩人位。

  桌上擺好了一套茶具，還有一小盤先前上菜一起上來的糕點。

  肖瑾笙目光一抬，還沒說話，便同手同腳的被沈蓯拉了過去。

  今日其實有些冷，但那風吹拂在臉上時，卻依舊壓不下他臉上和心口的熱意。

  兩人安靜的吹了會風，誰也沒開口。

  沈蓯倒是漸漸冷靜下來。

  她被情緒左右的時候並不多，今日這般已經算是失態較久的時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