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 幼稚鬼
2024-09-09 13:34:17
作者: 河豚豚
因為這第一局的順利,承乾帝來了興致,拽著肖瑾笙不放人。
結果轉眼一個時辰過去,對方還是興致勃勃,完全沒有停手的意思。
肖瑾笙不得已只能起身告罪:「皇上,末將惦念家中,可否……」
這話一說,殿內似乎倏然就安靜下來。
原本笑意吟吟的承乾帝臉色沉了下去。
就連高公公心裡都是「咯噔」一下。
這是真勇……
但是不得不說,這般真誠又正好能戳中皇上的點。
肖瑾笙不清楚承乾帝的脾性,只能從短短的棋局中窺的一二。
他沉默的低著頭,任由那道威嚴帶有壓迫感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。
良久,承乾帝開了口:「你不怕朕怪罪於你?」
肖瑾笙:「擔心,但末將心裡惦念,恐無法專心與皇上下棋。」
承乾帝看了看棋局,摸著自己的鬍子,突然暢快的笑出聲來:「愛卿請起。」
肖瑾笙依言起身,態度不卑不亢。
承乾帝點了點頭:「肖夫人已醒,劉醫女此前來過說已無礙了。你這小子……」
雖是罵,但語氣卻親昵不少:「朕記得你那夫人研製出了冰極散的解藥。」
肖瑾笙聽到前一句,心下一松,聽到後一句又連忙凝神應付:「回皇上,確實如此。」
承乾帝就滿意了:「不錯,待下次回京一併封賞,愛卿覺得是否可行?還有此次行程泄露朕已經派人查了,會給你們夫妻一個交代。」
肖瑾笙自是同意:「全憑皇上做主。」
不過他想應該查不出什麼來。
這人既然能出動那麼多殺手想要將他除掉,就不會輕易露出馬腳。
他這裡歸心似箭。
而沈蓯這邊卻正逛的起勁,就連路邊的糖人都能讓她看上一陣。
直到看著看著身後傳來一道遲疑的聲音:「肖夫人?」
沈蓯一回頭才發現身後不遠處站著一位身著淺藍錦袍的翩翩公子。
對方手持摺扇,端的那是一副世家子弟的派頭。
但落在沈蓯眼裡總覺得有絲違和感:「齊掌柜?」
齊航「唰」一聲,將摺扇收攏,邁步走了過來:「遠遠看著實在熟悉,沒想到還真是你。」
觀對方這副悠然自得的神態,沈蓯猜想對方估計是如願了。
她委婉的提醒:「此次進京跟隨夫君而來,過幾日便走。」
聞言,齊航就明白了,他抬頭看了看指著右側方的茶樓道:「可否坐下一敘?」
難得在京中遇到熟人,沈蓯自是同意,她帶著金竹隨著齊航去了茶樓的二層包間。
這裡幽靜不易受擾,是談話的好地方。
揮退前來做茶的老者,齊航親自動手。
他茶藝雖不精,但勝在動作行雲流水,自有一番雅態,很是賞心悅目。
沈蓯當作藝術的認真看了會,才將幃帽摘下。
齊航眼中詫異與驚艷一閃而過。
對方比之上次見面,樣貌似乎又變了些。
就仿佛一顆埋塵的珍珠漸漸洗去塵埃,一點點露出奪目的光彩。
他不動聲色收回視線,眼裡的惋惜一閃而過:「聽聞肖夫人的寧安藥鋪極受歡迎,周伯開心的寫信來過。」
周大夫與他相交數年,即便現在洛河鎮的百草堂關了也未曾絕了來往。
聞言,沈蓯嘴角帶著一絲笑意:「寧安藥鋪被大傢伙接受,周大夫功不可沒。」
前期很多人都是衝著周大夫來的。
雖然藥丸是不錯,但沈蓯也不會自信到認為百姓們無緣無故就會買帳。
齊航看著沈蓯面露欣賞:「聽聞沈東家在滄洲城也開了寧安藥鋪?」
沈蓯絲毫不詫異對方能知道這事,她看著對方意有所指,笑著點頭承認:「滄洲城的寧安不會是最後一家。」
齊航眼裡的笑意更深,他將目光轉向窗外:「不知沈東家覺得這京城如何?」
「繁華助興隆。」沈蓯明白他的意思了。
齊航將一碗熱茶遞到她的前面:「那沈東家有沒有興趣做個生意?」
「藥丸?」
齊航搖頭:「不,藥膳。」
沈蓯挑了挑眉:「齊掌柜也想開酒樓?」
齊航端著茶,對著沈蓯敬了一下:「沈東家果然聰慧,齊家的產業不止有藥鋪藥材。此番我進京就是想在酒樓上觀望一二,沒想到偶遇了沈東家。」
幾乎是遇上的瞬間,他就想到沈蓯在洛河縣的藥膳生意。
沈蓯沉吟片刻,沒有立即答應:「此事我並不能全權做主,你應該也清楚洛河縣的玲瓏小廚非我一人。」
那個鋪子還有莊梅和梁夫人的一份。
不過梁夫人走前知會過,她自動降了分紅,因為以後天高路遠也看顧不到,所以以後只當純股東。
鋪子裡由莊梅和沈蓯做主。
所以若是藥膳要和眼前的齊航合夥,有必要和莊梅說一聲。
齊航抿了口茶,將杯子放下才道:「沈東家誤會了,我想開的酒樓是想分為兩部分,你一份,我一份,合夥而成。」
如此一來,藥膳那部分便全是沈蓯決定,他並不摻和。
沈蓯沒料到他是這般打算,她指尖輕碰了一下杯壁,轉瞬就同意了:「好。」
兩人本就是雷厲風行的人,敲定之後,便直接在茶館草擬了契書,一式三份。
沒錯,沈蓯給莊梅也留了一份。
待解決完,兩人端著杯子碰了一下算是結盟。
「如此,那齊掌柜,我先告辭了。」
她本只是出來轉上一圈,誰料居然有了意外之喜。
齊航也知她此番進京定然是有要事在身。
兩人相攜下樓出門,結果似曾相識的場景出現。
「蓯兒?」一道熟悉的身影響在身後。
沈蓯回頭就看見喬裝打扮過的肖瑾笙。
他臉上不知道弄了什麼看上去黑了一個度,嘴邊還多了一顆黑溜溜的痣。
真是簡單又粗暴的喬裝。
齊航驚異的看著對方:「肖……肖兄?」
肖瑾笙目光落在他的身上,觀那張臉溫文爾雅,帶著柔和的笑意。
他皮笑肉不笑:「齊兄說笑了,在下尚未及冠。」
齊航:……
這拐彎抹角的話,他臉上有些尷尬:「抱歉,肖……肖公子。」
因著這個地方人多嘈雜,自然是不能稱呼對方為「將軍」。
這幼稚鬼……
沈蓯有些好笑:「你回來了。」
肖瑾笙就走了過來,乖巧的站在她的旁邊,全然不是剛才對著齊航的隱有敵意:「嗯,夫人身體如何了?」
昏迷了這麼多天,他心裡那根弦可謂是繃到了極致。
今日在宮裡聽聞消息後,差點沒繃住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