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李婆婆暈倒了

  李婆婆佝僂著身子，被人扶著，讓兒子的行為氣的差點站不住。

  那青年也就是老夫妻倆的獨子李東銘可不聽，即便是老母親哀求的聲音也絲毫不能動搖他半分。

  他順手又敲碎一個罈子，臉上的表情兇狠而不近人情：「老不死的說什麼鬼話，這小破店生意這麼好，幾天可就有好幾兩了。」

  他帶來的小弟一排將他圍在中間，明顯以他為首。

  這毫不客氣的話，李老伯被氣的嘴唇直抖：「逆子！家裡養你這麼大，你不賺錢養家也就罷了，還要錢拿去賭。」

  他眼神悲拗，夫妻倆常常午夜夢回也忍不住垂淚。

  明明兩人一心向善到如今，誰曾想卻養出這麼一個兒子來。

  周圍人大都三天兩頭要來吃一次，對於李家的糟心事也多少了解。

  夫妻倆這店一開就是三十來年，差不多剛好和李東銘一般年歲。

  曾記得小時候還會在店裡幫著忙來忙去的孩子，眼下都而立之年的人卻染上了賭癮，出去就是十天半個月，回來必然要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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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大傢伙都看不過眼：

  「我說阿銘，你爹娘都這麼大年紀了，你就別賭了。」

  「對啊，好好學學技藝，將家裡的店接過去，娶個媳婦安生過日子多好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誰知道本是勸說的話，那李東銘一聽氣的狠敲了幾個罈子：「住口，還不是老不死的不給我，就我一個兒子不給我要給誰，這麼個破店到現在還要把持著。」

  聽到這話，李老伯怒意高漲，布滿疤痕與褶皺的手指著他：「你不學好，我和你娘怎麼敢將店交給你！你是要把家底敗光才罷休嗎？」

  兩人這努力三十多年的家底，轉眼就沒了。

  而且唯一的兒子還成了這副德行。

  老夫妻倆那心仿佛被人揪出來丟地上踩了幾腳一般，難受的緊。

  人群外的肖瑾笙看著那面露不滿的青年，面色發沉，眼裡晦暗如深。

  一個人的變化何以這般大。

  小時候他在店裡跑堂，李東銘對自己還頗為照顧，就是一個熱心腸的大哥。

  他看著兩老痛心不已的神色，拳頭緊握，渾身氣勢冷凝。

  「阿笙？」

  沈蓯捏了捏他的手。

  肖瑾笙目光轉向她時，眼裡的冷意褪了幾分，他聲音輕的像是喃喃自語：「他以前不是這樣的。」

  一向敬重的大哥成了這般模樣，任誰心裡也不好受。

  沈蓯目光放在李東銘身上，神情若有所思，她沒說話，只安靜的陪著人。

  這會功夫，裡面的李東銘卻是不管不顧翻起了櫃檯。

  這店小，一般李婆婆都是將錢收在隨身的兜里。

  不過銅錢多了，難免沉，所以有時會將錢放在進門側邊的木質柜子里。

  「叮叮噹噹！」那柜子里放了不少雜物，都被李東銘丟了出來。

  「銘兒別丟了，錢沒有了。」李婆婆聲音痛苦，看著兒子仿佛瘋了一樣，糟蹋東西。

  但跟兒子一起來的還有十來個看上去不好惹的混混，她根本靠不過去。

  李東銘充耳不聞，直將裡面的東西掏乾淨了，這才起身，轉而惡狠狠的盯著自己的老母親：「錢呢？」

  李婆婆捏緊了衣角，眼裡含著淚，只搖頭說不出話來。

  圍觀的人看著李東銘咄咄逼人的樣子，直搖頭：

  「唉，造孽啊。」

  「老李家這是犯太歲了吧。前不久才將人從賭場贖回來。」

  聽大傢伙左一句右一句，沈蓯知曉了大概。

  這李東銘其實今年才染上了賭癮，就是這兩個月的事。

  原本家裡有這麼個店，也積攢了不少積蓄，照理來說都可以重新盤個大點的店，好好將這手藝發揚光大。

  哪曉得，今年李東銘突發奇想想要做生意，結果嘛沒有經驗賠了一大筆錢。

  李家的積蓄一下子去了大半。

  剛老實幾個月，結果人又染上了賭癮，前不久因為欠債太多，被人扣押，還是李老伯拿出錢將人贖回來的。

  經過這麼一折騰，李家的日子一下子變得緊巴巴，兩夫妻幾乎是瞬間就老了不少。

  李東銘這次對於周圍人的議論沒有理，他眼神帶著絲瘋狂，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人群，四下搜尋錢的蹤影。

  眼見找不到，他眼睛暴躁的發紅，像只困獸一般在原地轉了幾圈，嘶吼：「錢在哪？錢在哪？」

  轉了幾圈後，他像是終於克制不住，狠狠的踢在那木柜上。

  本就破舊的柜子被這麼一踢，直接散了架。

  「砰！」

  李東銘的腳也卡在那破洞裡，出來不得。

  沈蓯透過一小絲縫隙，看到他那腳大概是被碎木扎傷了，一抹紅從白色的襪料里透出來。

  那種粗布料子都透出來，說明傷也不算輕。

  然而那人卻像是絲毫察覺不到痛感，焦躁不安的在原地打轉，之後他目光一轉，就開始瘋狂的翻找。

  一時之間各種東西碰倒砸碎的聲音不絕於耳，人群中發出不少驚叫聲，大家不由自主往後退去。

  「他在幹什麼？」

  「這可是自家的店，難不成要錢不成連店也要砸了？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要知道這可是李家生活的來源，店若沒了，家裡可就沒有收入了。

  李家夫妻倆自然也知道，李婆婆看著宛若瘋魔的兒子，悲怒交加下，頓時氣接不上來，雙目猛然大睜，往後倒去。

  「啊！」

  「李婆婆暈倒了！」

  那周圍的人頓時手忙腳亂，好在原本就有人扶著，再有旁邊的人搭手，李婆婆被人好好接住，沒有受傷。

  「老婆子！」李老伯急得眼眶都紅了，但是被人擋住過不去。

  至於那罪魁禍首李東銘，他聽見動靜往那邊遙遙看了一眼，表情有片刻的怔愣。

  而人群外的肖瑾笙眼裡閃過絲擔憂，他腳步剛一動，沈蓯便道：「別擔心，我去看看。」

  肖瑾笙看了她一眼，便伸手替她擋開人群，將人送了進去。

  裡面扶著李婆婆的人心焦的不行，他語氣焦急：「快！搭把手，將人送去百草堂啊。」

  隨即就有人反駁：「沒有百草堂了，周大夫如今在寧安藥鋪了。」

  「對對對，寧安藥鋪，快走啊。」他空著的手一拍腦袋，接著使力想將人扶起來。

  然後下一瞬動作就被人阻止，接著一個身穿杏色襦裙的女子蹲了下來。

  一道清冷中又帶著絲擔憂的聲音響起：「別動，我看看。」